《Let's get a little dirty》嬴昰

19、【十九】 费奥多

　　费奥多尔只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监控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画面——那是完全符合他意料之中的发展的，要知道，他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也早就策划好了到底应该如何发展。
　　对于费奥多尔而言，这也不过只是计划当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要去实现的，还有很多。就比如现在——他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一套医生的专用制服，也许就是打晕了某个医生从他家里偷过来的，亦或者只是通过些许钱财的贿赂讨要过来的吧。总而言之，费奥多尔一穿上这套衣服，就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打个比方说的话，原本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瘦弱男子罢了，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哪怕他其实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存在。
　　而现在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则是拿出了一张证件，看上去十分正规的一个医生了——好吧，证件上的名字也只是偷取别人的而已，他也不过是小小地暂且替代一下那位医生的职责，好混进阿卡姆精神病院，跟里面的罪犯短暂联络一下“情谊”而已——至于他到底要找到那些个罪犯说些什么，除了费奥多尔本人，大概也不会有人了解他的心思了吧。
　　“好吧，好吧……接下来，总该是出门的时间了。费奥多尔眼看着外面华灯初上，又看了看屏幕里面的蝙蝠侠已经出动，再一次作为哥谭夜晚的骑士，准备去收缴新的一批的罪恶果实。他只是无所谓一样地耸了耸肩膀，在穿戴完整套衣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医生一样了，配上他的那一双黑眼圈，看上去就像是个为了病人日夜操劳不休，十分勤勉的一位医生。他当然也为了自己的容貌做了一部分遮掩——但是他相信，就算是不遮掩，夜晚时分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注意到他的长相，不是吗？
　　啊，这对于这座城市的安保系统的确是一桩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大事件吧，费奥多尔漫不经心地想到——只不过他只是随随便便改了一下发色，面容上稍作遮掩而已。
　　嗯，那么蝙蝠侠已经离开了他一直蹲守着的位置，那么费奥多尔也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去往阿卡姆，好将手上的那些或许正确或许错误的信息播撒传递出去，不是吗？
　　他驻足在了大门口，微笑着，看上去分外疲惫，却仍旧站直了身体，只是将手上的证件递了出去：“警卫好，我是晚上来值班的医生。”
　　费奥多尔早就知道了阿卡姆的值班表了，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警卫查岗不会非常认真，只要自己打扮的像个样子，再拿出正规的证件来就能够混淆耳目，成功混进这家看上去戒备森严的医院了。
　　说着戒备森严，其实也像个笑话吧，费奥多尔眼看着那两个警官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证件，就挥挥手让他进去，不由得嘴角流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
　　果然像是个笑话一样啊——只是防范着里面的犯人不要轻易被放出来，却没有防范外面的人进入的权利，但要是当真防范得当的话，又是怎么会听见里面的家伙逃出来的消息呢？
　　所以再怎么看，这些普通人构筑而成的监狱防护系统，都只是像个笑话而已吧。
　　他只像是个普通的医生一样，装模作样地拿起了工作所需要用的名单，而后朝着更深远处走了过去——那些警卫本想要阻拦他更进一步，因为这位医生的权限也并没有那么大，自然不可能让他去查探更加危险的罪犯，不论是顾及医生本人的安全，亦或者单纯只是怀疑医生本人到底有无危险罢了。
　　但是费奥多尔只是微笑了一下，佯装作胆怯的模样：“不好意思……我走错方向了。”随即就转过身来，状似要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但实际上他微微勾动了一下手指头。
　　原本看见有个陌生的家伙走了过来，正处于戒备状态的警卫又是稍稍松懈了下来，因为值班了一整天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而正当他们松懈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大脑突然间变得轻飘飘，仿佛要见到天神了一般，一时间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好像要脱离这个尘世间了。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端地流出了鲜血来，而后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好像毕生夙愿都就此达成了一样，就此躺倒在了地面上，再无声息。
　　而后费奥多尔一脸冷淡地转过头来，看着地面上的那些个警卫，脸上只是挂着一抹漫不经心又带着些微嘲讽的微笑——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警卫是个什么德行，不过只是玩忽职守的一些小人而已，虽然没犯下过什么大错来，可是要说小错误呢，那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啊——要是论在哥谭这个地方，恐怕也并没有那么单纯的人物存在吧，恐怕大多数都是像着这些警卫一般，一边厌恶着哥谭的罪恶，一边不由得沉溺于这些黑暗当中无法自拔。
　　好了——所以既然犯下了这些罪恶的事件，那么就由他来充当那位神明，赐予这些仿佛永远都看不见光明的人类黑暗的果实吧，罪恶的果实，让他们就此沉溺于自己的美梦当中，而后就此消逝。
　　毕竟他想要创造的是一个完全美好的世界——所以尽管这些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是他们也同样为铸就哥谭黑暗这份恶果添了几分力，所以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只能够先赐予这些人神明的“恩赐”了。
　　空荡荡的监狱通道此时只剩下了一片寂静，费奥多尔在短暂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重新沿着那蔓延开来的血流朝前走去。他不介意自己的鞋子上沾染了那些对他而言是罪恶之人的鲜血，也不介意在这条空旷的大道之间踩出清脆的声响来。
　　费奥多尔当然更加不介意的是——自己即将见到那些个罪犯，也许这样的罪犯，对于横滨也算是司空常见的吧——毕竟那可是拥有□□的一座城市嘛。他只是笑眯眯的，想着自己的心思，乘坐着电梯就这样来到了更深处的监狱。
　　好了——现在，表演的计划就此开始。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只是冷淡地看着那些个罪犯被电梯嘎吱嘎吱的声响吵醒了以后，或是带着警惕眼神，或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而费奥多尔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前走去，路过了一个又一个牢笼，最后终于是站在了一间牢房面前。
　　——
　　“所以我们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啊？”西格玛连续好多天，都只能够看见涩泽龙彦仿佛是废寝忘食一般地在那里设计着新衣服，而店铺似乎是因为同时有着大都市的记者来访和哥谭首富的降临，所以吸引了无数慕名而来的客人，导致这里整天都是人满为患的，西格玛都险些要完全忙不过来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他才稍稍有着些许的空闲时间，这个时候西格玛就忍不住问出来这个问题来——他实在是很想要知道，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够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西格玛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只是难得的有些想念，曾经身处天空赌场的那些个时光，所以现在有了再一次接触类似场所的机会，再一次成为赌场老板的机会，虽然曾经没有表现出来过，但是眼看着这个目标就要再次达成了，西格玛还是忍不住有些着急。
　　当然……更多的恐怕还是不解情绪吧，因为他完全没能够得到来自费奥多尔的指示，只好每天站在店铺里面忙东忙西，直到累趴下了为止，他甚至都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当然——有的事情他还是会一直咬紧了牙关坚持下去的，比如说，摆脱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控制什么的，虽然对于西格玛而言，现在的他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西格玛君。我想恐怕陀思妥耶夫斯基还在继续他那边的下一步的计划吧——暂时可是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倒是不如在这个时候，先将表面上的样子做做好吧？”涩泽龙彦轻轻抬眼看了西格玛几秒钟。
　　他也许是在判断着什么，也许是在猜测着西格玛这个时候会不会提出来独属于他自己的意见——毕竟一直等待，也不过只是下下策而已。那双红宝石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兴味，思考着西格玛能否提出些许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而西格玛也恰恰落入了涩泽龙彦的思维陷阱当中，一如涩泽龙彦所料——西格玛绝对会不甘心，绝对会产生自己的想法，也绝对会表示出不满来。
　　“可是——要是赌场先一步开设起来了，那么在地下世界里面后期展开交易的时候，也并不容易引起怀疑，明面上要是只是个正经的赌场的话，也足够掩人耳目了，反倒是在需要情报的时候突然开设起来，才更引人怀疑吧。”西格玛咬咬牙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