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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各有各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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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末尾,众仙门间往来也频繁起来,之前夜知浪便应承下了今年吾道非老前辈的期颐寿宴。如今他派宿雨前往各仙门送请帖。
落孤城一向不与别的仙门有过多往来,但夜知浪如今送出的这份请帖,他是没办法拒绝的。
因为他的师尊——且修长老,曾师承吾道非老前辈座下,虽然当年没有正式行拜师礼,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份情谊且修长老不曾忘记,每年还会按时拜谒。
如今吴道非老前辈的期颐寿宴,且修暂不必说,落孤城那是再怎么避世,收到这份请帖,也是避不过的。
如今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前往辞金阙仔细查验一番,看看他前七日,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宿雨将请帖送至辞金阙,听闻落尊主外出,尚且不在园里,便觉古怪。不由暗自思忖:这落尊主不是常年避世不出的吗?怎么还会不在辞金阙呢?那又会去了哪里呢?
但毕竟和辞金阙疏远些,宿雨也不便过问太多。只借故初次探访,素闻辞金阙内景致迤逦,央辞金阙弟子带领赏游了一番,顺便得以查探。
辞金阙亭台轩榭,假山池沼,花草掩映,一步一景,变换无穷。当日挂在树上七天七夜,他明明看见辞金阙的园子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河道。
可是此次前往,宿雨除过看见人工建造的景观湖以外,并不曾发现有活水流入的痕迹。
——这便和夜知浪说的完全相同。
当时宿雨向师尊禀明他在辞金阙看到的一切时,夜知浪开始也不相信。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辞金阙园子里确实有水源不假,但那不过一处寻常的人造景观而已,并不曾引入活水水源,也更不可能与外界有暗河连通。
就像此刻宿雨在辞金阙亲眼所见一般。
觉得奇怪,宿雨在这面湖特意赏游的久了些,不过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当他想要靠近重峦叠嶂的假山时,辞金阙的弟子却提醒他说,假山上有几处地方有塌陷,还没来得及处理好,劝他远离些。
此次拜访之前,夜知浪便已叮嘱过宿雨,切不可轻举妄动,未免打草惊蛇,宿雨只得作罢。
故而宿雨带回无心云相殿的消息十分有限。当然,除过他在假山附近发现的一枚玉兰花瓣。
……
且说音尘这边,派人盯着鹿青崖那名低阶弟子的人回来禀报,说此人回鹿青崖不久身患重症,不几日便暴毙身亡了。
以往鹿青崖有弟子离世,不论品阶高低,都要做一场法事,遵照礼制下葬。可是这次蹊跷就蹊跷在:这名弟子身亡后,却由几个人半夜从后门抬了出来,丢在乱葬岗一把火烧了。
“烧尸体?”
夜知浪听闻音尘带回来的消息,再看看宿雨带回来的玉兰花瓣,陷入了沉思。
宿雨带回来的花瓣,不是普通的紫玉兰花瓣。
它比寻常的紫玉兰花瓣小很多,每朵花瓣边缘更薄更锋利——这也正是鹿青崖的独门绝技——飞花锁,为何能凭借小小的花朵便能杀人于无形的原因。
更何况,鹿青崖的武器——翠斧的柄身上,便绘着这紫玉兰纹饰。
“看来,我得亲自去趟鹿青崖,和且修长老好好商议商议吴老前辈的期颐寿宴了。”夜知浪说。
……
夜知浪在鹿青崖一连小住了数日,也不见且修长老。问及具体去了何处,并说在飞鸿上也没见长老有回应,云青青开始还镇定自若自有一套说辞,随着时间越往后推回答越支支吾吾。
云青青本是且修的二弟子,自落孤城离开后,她帮着料理鹿青崖诸多事宜,成为且修长老的大弟子。
云青青没有想到夜应闲会在此时来鹿青崖找且修长老议事。师尊失踪的事情,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什么?失踪?”
“是的,本想着许是有什么急事,师尊没来得及吩咐便离开了……”
云青青迟疑许久,还是道出了实情。
“不过,自师尊半月前离开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也正如仙宗所言,飞鸿传阵过去,皆没有回音。”
夜知浪听完皱皱眉头:“为何不早些告知?”
“一方面,师尊在鹿青崖来去自如,我们做弟子的,又怎敢随意过问师尊的去向?倘若师尊去了哪里耽误的久了些,我们便惊慌所措大肆宣扬,未免过于鲁莽了。
“另一方面,我已经派人去寻师尊了,目前暂时还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师尊到底是因何缘由联系不上,还不好说……而且仙宗日理万机,鹿青崖还没有定论的事情,自然也不敢随意打扰仙宗的清修。”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夜知浪想起在乱葬岗被烧死的那名弟子,继续问云青青:“那么,且修长老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有其他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有。”云青青回答斩钉截铁。
“哦。”
回到无心云相殿,夜知浪命人盯紧了云青青。
……
……
……
夜应闲在雁无意的地盘待了半个月。其实自接骨以后,雁无意辅以灵力替他疗愈,再加上在阴阳泉里泡澡,夜应闲的伤势很快痊愈,犹坠也跟着解了,灵力也在慢慢恢复中。
不过大约是雁无意一个人待着太过孤独寂寞,拉着他们师徒二人,死活让多住些时日。
这日夜应闲向雁无意辞行,说叨扰许久打搅乡野清宁,再加上此次出来本就匆忙,总该早点回去,免得溯溪渊一众人担忧。
既然雁无意能布御灵阵,那么自然也不希望别人找到这里。所以夜应闲和青见在此处停留盘桓半月之久,也没有和外界有什么联系。
“好好好,既然实在要走,我也就不死乞白赖强留你们了。不过,这碗大补汤你总是要喝完再走嘛!”
说着,雁无意命青见端来了鹿骨汤。
“太腥了!”夜应闲一脸嫌弃。
“腥什么腥?我这鹿骨都是剔了肉,只用大骨给你炖的汤,还加了黄酒去腥,怎么可能还会腥呢?”
雁无意说着,从青见手里端过了骨汤。
“就你事儿多!以前没见你……”说到这里似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便转了个话头,“你看看你这徒弟,半个多月时间,给你熬汤的鹿骨上剔下来的肉,全都叫他给吃了,都胖了一圈呢!怎么没见他喊叫腥?”
话说这半月里跟着夜应闲沾光,青见每天好吃好喝,个头又窜高了些。
“嘿嘿嘿……”青见摸着脑袋傻笑,心想,怪农老前辈烹制的鹿肉那么好吃,我还没吃够呢!哪像你个没福气的,光喝点儿没什么肉的骨头汤,都要喊叫有腥味!简直不会享受生活!
三个人正在一起有说有笑,却是一个人影未到,音先到了。
“原来这里有老友作伴,怪不得无意不愿意回去了。”
来者着墨色缎衣长袍,赤色裘皮大氅,巍巍然如高山之独立。他朝有说有说笑的三人走近,古铜色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