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上交:二十三(三章合一)) 她的亲生父 ...

  •   “那只瓶子我已经让秘书亲自加急送回宇京市了,我联系到了一位电力学教授,他听说了之后非常兴奋。”

      上山的路上,陈卷卷和江厘并排一起走,听他说着最新的进展。

      陈卷卷冲他一笑,“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倒是你!”江厘侧目看她,眼神温润如水,“你拿到这些东西,应该都不容易吧?”

      “辛不辛苦,要看值不值得。是值得的,那就不辛苦。”

      “其实我很想知道,从你第一次知道你能穿书的时候,你就已经想着要通过这件事情来做一些有助于国家,有助于百姓的好事?”

      陈卷卷停了停,“江处长这是在怀疑我的用心?”

      “当然不是!”江厘跟着停了下来,认真的说:“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一般人,可能一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把它藏起来,只为自己所用。或许是我悲观,但不可否认总有人,人性就是如此!”

      “人性?”说到这个词,陈卷卷莫名恍惚了一下。恍惚中,她的神情竟也慢慢的冷硬起来,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沉痛,怕被看穿于是化作了嘴角的冷笑,“人性的冷漠和可怕,我很早就见识过了 。”

      她一面说,一面继续往前走。

      “我虽然被人性伤害过,但我不像江处长,看事情那么绝对。选择藏起来的,不一定就是人性险恶的人。选择上交利国利民的,也不一定就是骨子里闪耀着圣洁关辉的人。起码,我不是,我并没有那么伟大。”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江厘,堵了他的嘴,自问自答起来,“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我,如果我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大义而做这件事情,那又是为了什么?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我做的事情确实是好事那就行了。说起这个,倒要反问你了,你又为什么要做现在这个职业,这个职位,是为国家做事,为百姓做事,你难道不是为了你心中的理想?”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很神秘。常中尉虽说脾气爆了点,但他是有味儿的,人味儿,或者说是烟火味儿。但江处长你,我总觉得你很遥远,夸张了说,就像是天上的神祇,不食人间烟火,触不可及。”

      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与前面队伍的距离也越拉越大。

      陈卷卷在等江厘的回答,可半晌都没等到他任何回应。

      扭头一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停了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异常。他紧紧地盯着陈卷卷,眼中似带有魔力,开口说的话更是玄幻,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江厘,你信吗?”

      “什么?”

      “没什么!”

      他勾起了陈卷卷的好奇心,正当她好奇想要深入的时候,偏偏他又潦草结束话题,“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你……”陈卷卷觉得心梗,他这人怎么这样?要么别说,既然说了却又说道一半,这样被吊着的感觉真的不爽。

      什么叫他不是江厘?

      他不是江厘,还能是别人?

      他能是别的什么人?

      “中尉!”

      常枫和张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尤其常枫走的非常快,张吉都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这封道歉信,还要吗?”

      说到这,常枫终于才肯停下来,回头瞪了张吉一眼,“喊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被人听不见吗?再说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拿来!”

      张吉赶紧兜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他,又问:“那中尉您打算什么时候道歉去,别说陈小姐在等您的道歉,说不定就是林局长也会要求给你去人家道歉的。不过也确实是您的话说的太重了,又是当着林局长和江处长的面,当众让人家下不来台。现在好了,现在下不来台的人变成……”

      尽管他给面子似的没把话说完,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下不来台的人,已经变成常枫他自己了。

      他握着道歉信,满满两页,洋洋洒洒的都快上千字了。

      “这是写道歉信,还是在写小说呢?”常枫看了一会儿就把纸张折起来塞进了口袋,他觉得这封信不适合他,上面的文字磨磨唧唧的,跟他性格不符,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脾性能写的出来的东西。要照着这个背,那还不如直接不别道歉了,有什么诚意?

      “中尉,您该不会不准备道歉了吧?”见他把信收了起来,张吉紧张坏了,“陈小姐现在可是重要人物,别说林局长那边会过不去,就理性上来讲……”

      “好了,我知道!”

      “我自己做的事,犯的错,我会认!我会的!”

      远远的,在后山上赶工建造梨园篱笆的镇民们看见部队这么大阵仗,纷纷围了上来,凑在镇长身边,说:“这两位就是上面派来的领导吧,我们昨天一直在山上干活还没来的见一见呢!”

      “对啊对啊!我们要好好的感谢一下领导,要不是领导给我们发粮,我们可能也要像那些难民一样活不下去了!”

      “都是好领导呀,感谢领导记挂我们。”

      “谢谢领导!”

      “……”

      陈卷卷既然把发粮的名义安到了国家的头上,镇民们自然会是要感国家的恩,而不是她的。她自己不在乎,但江厘却把她推了出来,对镇民们说:“你们若真的要感谢,就感谢她吧。是她几次三番的向上陈情,慷慨激昂,据理力争的为你们争取,才有了铁驴镇现在的局面!”

      镇长也附和着他说道:“江处长说的没错,陈家这个孩子为咱们镇上做的,比我这个镇长都要多!你们要感谢,可千万要记得感谢陈卷卷,她是咱们铁驴镇最首要的功臣啊!”

      这话,他们其实略有耳闻,昨天在陈家外面人把事情也已经传开了,但总是不详细的。这会儿亲自听见镇长和领导说了其中的重要性,他们才真的明白了事情缘由。

      于是,他们又围到了陈卷卷的身旁,个个儿挂着感激的目光。

      那股热情的氛围,陈卷卷是陌生的,见他们冲过来,本能的后撤了一步,脚后跟却不小心踢到了后面的石块,顿时脚下不稳眼瞧着就要往后倒去。

      见状,身边的江厘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没让她跌到地上去。

      而和江厘同时伸手出来的,其实还有陈卷卷身后的常枫,但他都还没碰到陈卷卷,她就已经被江厘给拉住了。

      他便只能悻悻收回手,恍若无事的搓了搓。

      陈卷卷被包围在了蜜糖般的夸赞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要把她夸上天去了。

      她着实有些不适应,凑近了江厘,用只能让他听到的声音说:“江处长,你这就大可不必了。”

      江厘微眯了眼睛,眼里带上浅浅的笑意,回说:“你不是说,你的骨子里没有那种圣洁的光辉吗?不要紧,多夸夸你就有了!”

      “你就不怕我飘了?”

      “你飘不了,如果你需要,我会在下面给你拽着。”

      “……”

      不知道是不是陈卷卷的错觉,她似乎在江厘的眼里看到一缕戏弄般的坏笑,总之不太符合他温润如玉的人设。

      她又想起了江厘刚才说的那句:他不是江厘。

      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信只是他随便说说的,但既然他自己不肯再说,就是她追问也定然问不出什么来的。

      安抚好了热情的镇民,队伍继续往上走。

      山上一片荒芜,连年干旱,黄土地里连根草都没有,放眼望去,全都是秃秃的,环境极差。

      “差不多就在这儿种吧!”

      陈卷卷从背篓里拿出一张皮子铺在土地里,接过部队手里的水桶往皮子上浇了水。静待数秒后,奇迹果然发生了,只见那张皮子变得像是有生命般钻进了土里面,然后又过了数十秒,众人脚下的泥土都纷纷的松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饶是亲眼见过书中各种奇像的陈卷卷,也忍不住屏息以待起来。

      倏地,一缕嫩绿冲破泥土,蓬勃而出,嫩嫩的芽叶看似脆弱实则顽强,给土黄的大地带来了生机。随即,便有接二连三,数不甚数的芽叶紧随而出,像绿色的地毯一样,铺满了大地。

      “太神奇了!”

      部队中,有人感叹了一声。

      一张皮毛竟然幻化出了一片绿草,远远看去,都不止五百米宽的样子,魔术都没有这么震撼的。神情最难以言喻的还是常枫,若说出发前还存有一点疑虑,那么这会儿,他是彻彻底底的被震碎三观了。

      尤其身边的张吉还特意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刻意提醒他千万要记得和陈卷卷好声道歉。

      常枫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僵硬,目光向前似刻意避开陈卷卷的方向,但余光却总是不自觉的顺着她的身影瞟去,伸手揣进兜里,紧紧抓着口袋里的道歉信,脸色铁青。

      片刻,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下属部队,用眼神示意他们去给陈卷卷帮忙。

      几人领会上前接过陈卷卷手里的皮子,然后沿着山头分散开来,一人提着一桶水,学着陈卷卷的做法把放在土里的皮毛浇上水,很快,在士兵们兴奋的惊呼声中,整片正头都冒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绿色。而且这些绿芽还在慢慢的,一点点的长大,听陈卷卷的意思,到今天晚上它们就能长成小树苗,明天这个时候,就是一颗小树了。

      “陈小姐,你放心!这一片山头我们会牢牢看住的!”

      提着水桶的士兵向陈卷卷跑来,脸上挂着青春,充满希望的笑容,极有感染力,看的陈卷卷也跟着微笑,“那就辛苦大家了,等苹果成熟了,第一颗,第一批都要先给你们尝的。”

      “不不不!现在粮食这么紧缺,当然要先紧着百姓们。我们守在这里也不是为了等苹果吃的,我们当兵的就是要百姓服务,百姓们过得好了,我们就高兴了。”

      “对呀!我们只是想告诉陈小姐,这片土地交给我们,你放心!”

      “我们一定给你看好了!”

      部队里的这些士兵们,年纪都不大,个个青春正好,脸上挂着少年的朝气。他们的肩上扛着守护家园的重担,虽然年轻,但看着他们身上的军装,和他们眼里的坚定,总是能让人从心底里充满着希望。

      他们,是真正的,民族的后盾。

      陈卷卷不相信他们,还能相信谁!

      “我当然相信大家了,后天果树结果,三天后果子成熟,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家一起帮忙摘果子呢!未来,也同样需要大家多多协助,共同努力!”

      苹果树三天就能结果,摘完之后还会重新结果,周期同样是三天,如此以往,反复循环,而且绵延数千米,只要不将它砍掉、拔掉,它就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光是这一片苹果园,就不知道可以养活京国多少百姓了。

      苹果树种完了,部队留了些人在山上看守,而陈卷卷还要和镇长他们一起去一趟水库。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一个字也不许透露出去,明白吗?!”常枫留下来和士兵们做着交代,“要是百姓们问起来,就说树苗是从别得地方运过来并栽种的!并且这是宇京市的研究专家新研发出来的新品种,所以苹果才生长成熟的这么快!对待这件事情,要像对待国家机密一样,明白吗?!”

      “明白——!”

      这是陈卷卷的意思,临出发前,她就来找他谈过。她怕若是让人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她做出来的,万一被有心人给盯上,是会有麻烦的。利益面前,坏事多端,《海山经》一旦流传出去,别说国内,甚至会引起外国各个国家的觊觎。如今的时局,战事一触即发,自己国家的内部问题还没有解决,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众国家的挑衅。

      但长远来看,这件事情注定是瞒不住的,总会有被捅破的一天。只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时,我们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状态,不再惧怕外力的威胁。

      这些,都是陈卷卷的理想,但何尝又不是他的理想。

      下了山,几人直奔水库而去。

      陈卷卷的背篓里装了几十根水参,按照之前的想法,把水参投放在水库里,水库里蓄满了水就不用每天让镇民来陈家领水了。所以这会儿,三人正要去水库看看可行性。

      路上,江厘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对劲。

      “怎么了?”陈卷卷问他。

      江厘想了想,“跟你说也无法,何况这件事情本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了,到处人心惶惶的。是人口失踪案,自前五个月以来,边境城市总是无缘无故有人口失踪,警方到现在都还没破获案件,非常棘手。至今,人口失踪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累计人数已经达到两千多人了。而且失踪人口的地区在不断的扩大,失踪的人已经不仅仅只现在在边境地区了。”

      “五个月,失踪人口两千人?”

      陈卷卷有些咋舌,这件之前确实有上过新闻,但没想到它后续严重程度这么的恐怖,而且是调查无果,也就意味着那些人都是凭空消失的?

      “其实,警方有怀疑他们是被贩卖了!”

      “贩卖?卖去哪儿?”

      “国外!”

      “国外?这年头,几乎各个国家的情况都差不多,连饭都吃不饱,国外饿死的人人口数量不比我们少,他们还要买人口干什么,他……”想到什么,陈卷卷面色一沉,眼底流露出惊恐,站到他的面前,“不是…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江厘摇头,安抚性的回答说:“只是猜测,而且这个猜测也并不是很成立。一年前,京国就已经颁布了停止境外旅游,境外贸易等政策。海关及边境连接处每天都有特警部队实时把守,这么庞大的人口数量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被送出境的。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还在京国境内,但……”

      “但就是找不到,遍寻无果?”

      江厘点头,随即又道:“刚才接到的电话,就是通报最新人口失踪的信息的。昨天又失踪了两名女性,一名男性,而他们都是徐厦市的人。”

      “徐厦市!”陈卷卷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离我们铁驴镇很近吗?”

      江厘叹了一气,“是这样的,所以上面发话下来了,要严格管控各个城市,镇、村的人口流通问题。让所以人尽量都不要出门,各地方警所也要加强防备,有陌生人,不是本地的人,都要仔细询问登记。”

      “是是是!江处长说的是!”镇长知道江厘这话是和他说的,于是连忙点头,严肃的回答说:“我一定会严格按照江处长所说的实施下去的,唉……如今这都是什么世道?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已经很困难了,居然还出了这样的事情……江处长放心,这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水库。

      这间水库其实很小,不过数平米的一个小屋,小屋靠山而建,外面上着锁,钥匙都是镇长在储存。打开门,里面有一只成年人双臂粗的防腐水管,水管深深的嵌入水泥地里,这条水管就是连接镇上各家用水的水管的。露在外面的水管口连接的是一个水槽,这水槽有两两个浴缸的大小,墙上另外再有一个水管,用来引流山水的。

      山水流进水槽,再从水槽里流进下面连接的水管,水管的水再通往镇上,一条水再分支出来通向镇民各家。

      只是现在,山水都已经干涸了,水槽倒是常年处在封闭的环境里,因此还干干净净的。

      “我拿了三十根水参过来,以它的出水量,应该够镇民们用水挺久的。”

      都已经几天了,第一根水参到今天早上还在渗水,所以这三十根水参应该是能撑一段时间的,起码小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她又带来了几根绳子,一把匕首,用绳子把水参捆在一起,吊在水槽的上方,然后一一用匕首将水参割破。三十根水参放在一起,水流量也是很可观的,不一会儿就将水槽蓄了三分之一。直到水池里的水蓄满了,才把底下水管里的堵塞物拿掉,随后水流就顺着水管流了下去。

      那一刻,三人的心里都是激动的。

      而陈卷卷和镇长两人明显激动更甚,毕竟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铁驴镇人,总是比江厘更多几分乡情的。尤其镇长,眼睛都红了,要不是陈卷卷和江厘在场,他可能就要抹眼泪了。

      陈卷卷投去关怀的目光,他摆摆手扭过头去擦了擦眼角,“没事,好孩子我没事!不用管我!我就是心里高兴!”

      半晌,他回过头来,又道:“现在缺水问题已经解决了,粮食问题也很快了,还有电力……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中,我想想都觉得激动啊!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好孩子,你是我们全镇的恩人,将来也可能会是全国……”

      “镇长!”陈卷卷赶紧打断她,“千万不要把我捧到那个高度上,我早就说过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而且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也都是从书里面拿出来的,即便我有这些,若没有镇长和大家的协助,我又怎么能把这些东西分到镇民的手上?”

      “你谦虚了!”江厘赞同镇长的话。

      “不是我谦虚,我跟你说过的,我的私心不是为了做什么圣洁的名族英雄。”见江厘还要说什么,陈卷卷赶忙扯开话题说:“既然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水库钥匙还是交由镇长保管,并且商量了要加派人把守水库。镇长有粮有水的事情很快会传开,只怕会有别的地方的人来偷水,要是砸坏了水库到时候会麻烦。

      回到家,领粮的队伍再次排起了长队。

      出门前,陈卷卷让叔叔带婶婶去了卫生间检查身体,昨天一直没时间,今天才去医院检查确认了婶婶真的坏了孕,且果然是双胞胎迹象。所以,婶婶这胎怀的也势必会辛苦些,加上婶婶年龄也大了。

      但是《海山经》里同时也说了,送籽蘑菇不会对孕妇身体造成影响,即便是六十岁的老妇人也能平平安安,安全的生下孩子。所以同理,以送籽蘑菇的奇特性,同样能让六岁的女孩…因此这蘑菇是绝对不能乱吃的!

      家里的事情一直有玉兰婶在帮忙照看,外面发粮的事情也有常枫的部队帮忙,着实是帮婶婶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陈卷卷到婶婶屋里看她,把水库水参的事情告诉了她。

      婶婶靠坐在床上,满眼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卷卷,你累吗?”

      一句你累吗,让陈卷卷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戳出了连锁反应,叫她忍不住鼻子发酸。

      婶婶又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道:“说实话,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总觉得不真实!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猝不及防了,我连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直到我真切的感受到了肚子的生命,我才敢相信,原来这一些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我总觉得,我们家卷卷就要…就要不属于我了! ”

      “婶婶?”陈卷卷讶异的握住她的手,“还问我是不是累了,我看是你太累了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婶婶温柔一笑,笑中含泪,“你就当我是胡说吧,我就是觉得我们家卷卷这么厉害,这么的…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是觉得我们家这个小家要装不下你了。”

      “还真是胡说了!婶婶您要不睡一觉吧,长长的睡一觉起来,或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昨晚也是,我都说了您不需要在我房间里守着,有叔叔在就好了,可您就是不听,硬生生的撑到天亮。”

      “好啦!”婶婶反握住她的手,“这话你早上都跟我说了八百遍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就是想,也没有那个精力了。我只是,只是想尽量多为你做一点我能做的。婶婶是个没用的,能为你做的不多,将来……”

      “婶婶!你看你又来了!”

      陈卷卷板起脸,佯装生气,“婶婶怎么可能是没用的人,没用的人能把我养的这么大?叔叔和婶婶永远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孩子,我不会离开你们。别再说傻话了。”

      “好,婶婶不说了,我不说胡话了。我的卷卷是我从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点点从南瓜那么大长到了现在这样的亭亭玉立,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到老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该乱想的,是婶婶不好。”

      “我到底是什么瓜呀?”陈卷卷皱眉,“上次明明说我是西瓜,现在又是南瓜了?下次,我不会又变成冬瓜了吧?”

      婶婶噗嗤一笑,眼睛都笑弯了,笑骂道:“你这个傻瓜!”

      见她笑了,陈卷卷笑的比她还要开心。

      “好了婶婶,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外面还有好多事情呢,我得出去帮忙了。”

      “嗯,你去吧。”

      出了房间,陈卷卷立马投入到了发粮的工作当中去,左看右看都没看见余长寻,似乎从她今天出门去山上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余长寻这两天总是有意无意的找机会和她单独说话,唯独今天不见了人影,觉得奇怪便问了玉兰婶。

      “卷卷你不是送了我们好几斤肉吗,一大早我就让他骑三轮把肉送到荞石镇的他外婆家去了。没事,晚些时候他就回来了。”

      “哦!”听到荞石镇,陈卷卷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荞石镇和徐厦市是相邻的,她不自觉就想到了之前江厘说的人口失踪案。但很快又马上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余长寻不会有事的。

      “他车上带着肉,装的安全吗,别露出来给别人看见了,现在难民这么多……早上出发,现在应该也应该到荞石镇了,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确认一下平安?”

      玉兰婶却皱着遗憾地眉说:“他走的急,出门忘带手机了。我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走了很久了。”

      “那要不给他外婆家里打电话问问,现在哪里都不太平。”

      “行!没事,我一会儿就打,卷卷你别担心。”

      可陈卷卷要是没听说人口失踪那件事还好,听见了就不能不认真。可她不敢直接告诉玉兰婶,怕她会害怕心急,只催促的,连拖带拉的拉着玉兰婶回家,亲自看着她打电话。

      “卷卷啊,你这么关心我家那小子,怕是要让我误会咯!”

      “误会什么?”

      “误会你看上我家那小子了呀!”

      “我……”

      陈卷卷哽住,她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她对余长寻真的当哥一样的。两家的的关系,从她小时候就一直很好,玉兰婶对他们陈家是有恩情的,明里暗里的帮了很多。因此,陈卷卷也愿意拿玉兰婶当亲人看,也很信任的把那些事情告诉她。

      “哎呀,婶婶逗你玩儿呢,你别当真啊!我知道现在不太平,你只是担心他,你是好意,婶婶谢谢你。”

      陈卷卷松了口气,站在门口等她进去打电话。

      不久,她就出来了,说:“他外婆那边说长寻已经到过家里了,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会有事的,卷卷你别担心。走吧,我们回去帮忙吧。”

      玉兰婶拉着她回到了发粮现在,但在这之后,陈卷卷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不仅仅是因为担心余长寻,还因为婶婶刚才说的那些话,之所以为会放在心上,更是因为江厘。

      一个“人性”这个词,一下子勾起了她心底里晦暗的阴影。

      有部队的帮忙,今天发粮进度早早的结束了,江厘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的秘书已经把电力瓶子送到了电力研究院,业界享有很高荣誉的元详院士亲自展开了研究。

      这是个可喜的进展。

      院子里用黑布盖着的,巨大的肉球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割破了,再继续涨下去,院子都要放不下了。连发两天,肉球也消耗的很快,继续这样发下去,很快就会发完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它不像苹果、梨子那样取之不尽。肉发完了就发梨,发苹果这些,能填肚子就好。

      陈卷卷回到房间,准备再翻看一下《海山经》,得再里面找出黄象的注解,需要知道它的血液究竟有什么作用。

      但翻着翻着,她就不自觉陷入了沉思,被分散去了注意力。

      现在没有人在场,她的情绪也更容易被放大,时不时想想婶婶的话,时不时想想江厘的话。

      婶婶说怕她会离开这里,可她离开了这儿又能去哪里呢?

      去找她那没有人性的爸爸妈妈?

      他们虽然没死……是的他们没有死,没有出车祸!

      说他们出车祸都是叔叔婶婶骗她的,都是他们善意的谎言,他们怕说了真话,她会受不了。而她,也是一次偶然在叔叔婶婶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那还是她上小学的时候。

      原来,她的亲生父母不是出车祸,而是移民去国外了。

      她还没有出生,还在肚子里,甚至刚刚得知她是个女孩儿的时候,他们就打算不要她了。她那个亲生母亲家里挺有钱的,爸爸算是入赘女婿。她的爷爷奶奶说,除非他们俩生的是个男孩儿,否则就不能继承家里的遗产。所以在知道怀的是个女孩儿后,夫妻俩立马就决定去做人工流产。

      最开始的时候,是准备吃药给流掉的,只是没想到陈卷卷生命太顽强,吃药没能流掉,反而伤了孕妇自己的身体。所以她之后就不能再手术流产,风险很高,可能会危及生命。这才没办法,只能把她生了下来。

      这个意外,也可能是导致他们更讨厌她的原因。

      生下来之后,陈卷卷就立马被送去了孤儿院,他们连一天都没有养过她。还是叔叔婶婶去探望的时候,听说了这个事情,这才匆忙赶去孤儿院把她带回了家。

      而她被叔叔婶婶带回家,那两位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一句。

      一年后,那俩如愿以偿生了个儿子并获得家产。再之后,他们就移民出国了,说是再也不会回来。

      那次叔叔婶婶给他们打电话,是由于家里出现一些变故,导致来年陈卷卷的学费都可能凑不上了,为了让她继续上学,这才没办法给那俩打了电话。可得到回答,却是她那个爸爸要和叔叔断绝兄弟关系,声称以后不要再联系。

      如果可以,陈卷卷希望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那通电话,那样她就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这么的可悲。她什么都没做,只因为一个性别就被亲生父母唾弃至此,只因为她会破坏他们想要得到的利益。

      这就是江厘不信任的人性!

      或许,这就是她的私心,是江厘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她做些事不是因为什么圣洁崇高的理想,而仅仅是想要证明,证明她不是一个没用的,可以让人随意抛弃的垃圾。

      她也是被需要的,也是有人需要她的!

      她才没有那么不堪!

      不知不觉,陈卷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突然泪流满面了,可脸上的泪浇不灭她心里的那团火。她很想放下这件事情,可它偏偏就成了她心理一道过不去的坎,褪不下去的疤。

      而,他们当年移民的国家,正是厉国。

      听说现在在厉国的京国人,日子非常难过,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而一旦战争真的爆发,那他们在厉国更将没有尊严可言。

      “砰砰砰——!”

      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卷卷,你玉兰婶说余长寻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