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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还没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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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旌常常想,如果再能和王林君在一起,那一定是老天爷必须要他赎罪。
其实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准备好和王林君健康的相处,只能靠肉/体,靠失去控制的下意识动作来对待他。
他第一次午休,起来后揉着眉看到护士站里的护士瞟过来的眼神。
“黄医生,昨晚熬夜了吗?好难得。”
黄子旌脾气好,平时和小护士们有聊有笑的,玩笑也没少开过。
今天出了怪事,都来问。
黄子旌泡了杯茶,正要说话,查对医嘱的护士气冲冲地过来。
“黄老师,今天你要静推□□啊?”完全没有一声客气话。
黄子旌蹙了一下眉。
查对护士又问:“平时笑面佛,今天要做刽子手了啊?”
黄医生低头看医嘱,已经睡醒了,摸摸鼻尖:“我这就去改。”
“就说不能太奴役人吧,”护士还在调侃,“真的快让主任少给你排点手术,你还没谈恋爱呢,多排点休。”
黄子旌也只是笑笑。
下午的状态好了不少,而且只剩下一台手术。
下台后补完病历,他洗手勤等着吃饭。
“黄医生,”护士站的小护士又过来,“吃香瓜。”
她们科室买了一堆水果,平时黄子旌会让她们饿了拿自己的零食,现在叫着医生们分。
黄子旌摆摆手,给王林君回了个消息。
他有点坐不住,去病房走一圈。
今天是因为大查房,空闲很多,这次他查完还回去仔仔细细对了一遍医嘱,以及病人的出入量。
值完班天光大亮。
一到点,他就脱了衣服走向电梯,只用了30秒。
王林君就在医院门口,看到他的时候笑了笑。
所有糟烂的情绪都被抹平,黄子旌跨上后座问:“什么时候结束拍摄的?”
“结束得早。”王林君先把车开进菜市场。
这会还不到饭点,黄子旌没下车,瞪着地看王林君买菜。
他问要不要牛肉。
“买点吧,”黄子旌点脑袋,“在买点饺子皮,今晚想吃饺子。”
“只吃饺子吗?”王林君有点无奈。
黄子旌拉住他的衣侧:“嗯,不想费劲了。”
“我来做,你回去坐着休息。”王林君把口袋都绑好。
黄子旌:“明天吃其他的,今天我就想吃饺子,牛肉馅的。”
王林君:“……”
“行吧。”他不介意继续妥协。
不过还是买了配陷,就算是饺子,他也要搭配得营养均衡。
黄子旌完全不会,坐在桌边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好像很小就会,”王林君想了想。
他有些强迫症,饺子要捏得饱满且个头相近,排列也要整整齐齐。
回忆在继续:“我妈经常不在家,去邻居家太多次不好意思,就自己买菜做饭。”
万幸,施凌还是会在家里留点钱。
王林君的手上沾了面粉,十指翻飞。
“我和你说的话,不用太有负担,”黄子旌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好好说这些事,“我试探了一下,我妈现在的态度有改观的。
毕竟施凌去世了,那一代的恩怨纠葛也该结束了,祸不及你。”
王林君摇头,他也是打算好好说的,但很无望:“可是我对你确实也造成了影响。”
“那不是你做的事,”黄子旌也摇脑袋,“高中、大学也好,都不是你做的事。”
他能感受到王林君的抵触。
“要说在一起,还想也是我先提出来的,不是吗?”黄子旌凑近了一点。
王林君抿住唇。
他一向是说不过黄子旌的。
“我找个周末休息,和你一块去见佩蓉女士。”黄子旌的态度强硬了几分。
当晚在所难免地失眠,不过两人没有做任何辅助睡眠的行为,黄子旌没给他减药,算是安稳入睡。
等人陷入深睡眠,他才起来,吃了颗药。
早上醒那一下有些犯晕,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黄子旌在床边稳了一下,发现王林君居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真要每天接送啊?”黄子旌打趣他。
王林君的眼神很坚定,迅速起床做早饭。
这周是无法休息了,他在下一周的排班表上写了需求。
原本想临近才告诉佩蓉女士,但她直接到小区找黄子旌。
当时王林君正载着他进小区,付佩蓉就站在楼上的走廊看。
“这么快?”黄子旌还在说下周休息的事。
付佩蓉面色不愉,盯了王林君一眼,转身进屋了。
“我不上去了吧……”王林君被那一眼里的怨恨蜇到,恨不得踩着电瓶车退出小区。
黄子旌抓住他的手腕:“正好,省得跑过去了。”
他几乎生拽,和王林君推开家门。
付佩蓉女士的视线落在黄子旌的手上,王林君只觉得灼烧感强烈。
比佩蓉女士还要热的,是黄子旌的手心。
他一直拽着人不撒手。
“我们没买这么多菜,”黄子旌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出去吃吧。”
付佩蓉冷言冷语:“不吃,我来给你送吃的。”
厨房里有一堆菜,付佩蓉立在冰箱前面:“你记得分门别类放好。过来。”
她离开厨房走进卧室。
王林君仿佛回到大学的那天晚上,付佩蓉急匆匆地赶到学校。从老师的办公室里带走自己的孩子。
王林君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时候他想挽留的,但付佩蓉一句“上车”,黄子旌没有回头,再回到学校是办理退学。
“阿姨,”他开口得很艰难,牙齿像是被腐蚀过一般,“阿姨,你可不可以不要让黄子旌辞职?”
他还想说话,付佩蓉一脸嫌弃且烦躁,问:“我为什么要让他辞职呢?我不会影响他未来的事业。”
王林君:“……”
黄子旌觉得这话有点重,但也不能有站边,让王林君把菜收了。
他跟着付佩蓉进卧室。
“干什么啊?”黄子旌问,“故意过来的?”
付佩蓉看着他的脸,反问:“我看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安夕乔说的?”黄子旌开玩笑。
“能等到那丫头说话?”付佩蓉瞪他,“那天打电话就知道你有鬼,你是我儿子,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她坐在书桌边,黄子旌挠挠后脑勺。
“我在罚你站吗?”佩蓉女士的眼神更怨了些,“坐吧,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他就这么不能代替?”
“不是代不代替的事,整个事情他没错处啊,”黄子旌叹气,“他不是导致夫妻离异的点吧?都是黄明凯出轨,没有施凌他一样会出轨。”
付佩蓉倒不是纠结婚姻里谁对谁错,说:“排除这一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学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同父异母的兄弟。”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付佩蓉咬了咬牙,声音有些颤抖:“我对婚姻没有任何幻想,哪怕我现在再结婚生子,也对婚姻没有期待。
我不强求你结婚生子,你要找男找女,我都不管,但偏偏是他!”
屋子里陷入寂静。
“那他要不是施凌的孩子呢?”黄子旌和自己母亲对视。
“不是?你在说什么?”付佩蓉红着眼睛,表情凝固住。
黄子旌站起来,他从床下拖出箱子,王林君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
他没发现,箱底有份牛皮文件袋。
付佩蓉身体上的颤抖更明显,脑子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但是嘴上要问:“那是什么东西?”
黄子旌:“亲子鉴定。”
他抽出检测结果:“高中的时候,我其实只是故意怀疑,甚至想做手脚。”
想让黄明凯怀疑王林君不是自己的孩子。
“但亲子鉴定的结果表示,他真不是黄明凯的孩子,甚至也不是施凌的。”黄子旌的声音很淡。
佩蓉女士的声音也抖起来:“那他……”
黄子旌看着两份纸:“我猜测,施凌的孩子生下来就死掉了,她当时入过一段时间的院,在医院或者外边捡了个孩子什么的。”
“怎么可能……”付佩蓉双目通红。
黄子旌吐息:“我从高中就守着这件事,我当时想看看施凌要编到什么时候,但所有的事都发生得太快。”
“王林君知道吗?”
“不知道,”黄子旌看看门外,“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
一直在一场假戏里,付佩蓉都有些不能接受。
恨来恨去,满是荒唐。
她捂住脸,流下眼泪。
黄子旌过去抱他:“妈,我觉得我不能不管他,感情也好,人道主义也好,我放不下他。”
付佩蓉也反抱住他。
两人很长时间没说话,佩蓉女士很女强人,几乎是瞬间做出解决办法。
“这样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她看向黄子旌,“你知道他有病的,他的病症甚至不是单一的抑郁或者躁狂,之前我就了解过,可能会人格解离。”
“现在药物能控制,他也很听话,”黄子旌并不觉得是大问题,“他的人生里,施凌和经历是诱因,控制好了就没问题。”
付佩蓉觉得问题很大:“怎么才算控制好呢?能保证以后没有应激因素?你能一辈子护着他?”
“护着有点太重了,”黄子旌抹掉她眼角的泪,“王林君现在有自己的事做,他也有了能够缓解的方式,他还能接我上下班。
要是不能面对以后的变量,他也不能在社会上生活到现在吧?”
当初两人在黄明凯的硬逼下就读的专业,没有一个是听天由命的。
说到这个,佩蓉女士的担忧层出不穷:“那这件事不能让黄明凯知道。”
黄子旌点头:“是的。”
黄明凯在他俩大学时再次出轨,新欢突然流产就再也不能怀孕。
后来也找了好几任,都没有再生出孩子的消息。
黄子旌已经和他断了好几年联系,他相信黄明凯也在找王林君。
要是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这个男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纠缠不休。
“我和王林君能一起应对。”黄子旌的眼神很沉稳。
“……”
王林君收拾完所有的菜,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卧室的门。
门后没有声音,他忐忑地掐着虎口地肉,在心里读秒。
终于在半小时后,门开了。
付佩蓉先走出来,看了眼沙发上的人,扭头和黄子旌说话:“先走了,不稀罕吃你的饭。”
黄子旌也是笑得无奈:“我下周末休假呢,我稀罕吃你们的饭。”
他看了眼王林君,见这人几乎是弹起来,想和佩蓉女士说话。
付佩蓉没给他机会,走到门边:“来吃我难道能撵出去?”
大门关闭,王林君的呼吸有点重,紧张:“你妈妈……”
“过来,”黄子旌攥着卧室门把手,“和你说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