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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脆弱又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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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君提着菜回来的,但黄子旌亲自下了厨。
扛着器材的人满脸惊讶,被叫:“洗手,我今天买了兔肉和鸡肉,做干锅。”
王林君问:“你会吗?”
“跟着视频软件学。”黄子旌一点也不胆怯,他坚信和医学教学视频一样,他可以跟着步骤复刻。
王林君一边问“已经下锅了吗”,一边挽袖子进厨房:“我来吧。”
他赶紧洗手,看到案板上被手术刀切开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肉块。
不算太糟糕。
“你休息去吧。”
水流冲刷手背,黄子旌看他手筋微凸,往近靠了靠。
王林君想扯纸擦手,一扭头就被碰到唇。
吻里有些占有的味道,他不明白黄子旌此时为什么有种兴奋的感觉。
但没持续多久,分开的时候黄子旌按按他的嘴角,脱下围裙:“还是你来吧,盆子里还有点基围虾。”
也有蔬菜和水果。
丰富得不像话,一股愉快的情绪也让出租屋虚幻得不像话。
黄子旌拿起医科书看起来,现实场景才真实起来。
他靠在门框看了一阵,听到“啧”的一声,赶忙把围裙穿好,继续切肉。
给黄子旌做饭这件事,会让心脏变得充盈,对抗血液里难耐的药物浓度。
他也喜欢看到自己做的饭被黄子旌吃掉。
前几天换药,胃老是不舒服,脑袋里也不对劲。
但要是可以看到黄子旌,所有的不适都可以忍受。
也可以吃很多药。
“有件事,”黄子旌拿着筷子说话,“施凌去世了。”
王林君也放下筷子,听到施凌的名字就绷起肩膀。
“别紧张啊,”黄子旌笑了一下,“我要说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人没了烧掉了,我觉得……”
“我不会再去墓地了。”王林君似乎永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黄子旌看着他的眼睛。
良久,重新拿起碗。
“以后你会怪我吗?”黄子旌问。
“你什么都没说,”这个人都把场面话想好了,“医生说我最近的量表很正常,之前我没骗你,远离了应激源才好点的。”
“哦。”黄子旌淡淡的,继续吃饭。
王林君注意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伸手端碗吃饭。
“王林君,以后忘了她吧。”
王林君再次放下碗,对着黄子旌笑:“好。”
“下次把你介绍给佩蓉女士。”黄子旌眨眨眼。
“可是你妈妈已经很认识我了。”王林君有些胆怯。
不仅认识,还有太多的不愉快。
“你不管。”黄子旌给他夹了只虾。
说着不管,但王林君老是会想。
为什么要“介绍”给付佩蓉呢?这算是重新和好吗?那这样的话,以后也都会一直在一起了吗。
王林君睡不着,吃了药也毫无睡意。
他看黄子旌的后脑勺,想摸一下又不敢。
药效的眩晕症状明显,他觉得黄子旌的头发很蓬松,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已经躺下很久了,王林君觉得黄子旌一定已经睡熟,轻轻碰一下不会有知觉。
但还没实施,手腕就被捉住。
被子里的温度很高,黄子旌闭着眼睛问:“几点了?”
温度不住地往脸上窜,像是被抓住的小偷。
黄子旌应该是醒了过来,摸到手机看时间:“才一点半。”
“你睡不着啊?”他的声音也很低沉。
王林君:“有点。”
黄子旌就半坐起来,看了看药盒:“哎哟,难道要加半片药?只是睡不着吗?”
现在对于他来讲,睡不着还是挺严重的。
或许是施凌,或许是付佩蓉,今晚说的两件事都能成为失眠的原因。
王林君说没有不良反应,也没有觉得说不着烦躁和失落。
“那你过来。”黄子旌拍拍大腿。
躺着的人表情微微错愕,很不好意思地半跪起来。
“因为不让你再去看施凌?”黄子旌仰脑袋,手伸进他的衣摆。
手肘压他的后腰。
褪的角度更开,王林君在他的大褪上坐实在了。
“不是……”
黄子旌看着他红起来的耳廓,又问我:“那是因为我妈?”
王林君垂下眸子。
下巴抵住王林君的心口,黄子旌闻他衣服上的气味。
已经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了。
鼻尖擦过之处留下一片温暖,黄子旌隔着布料咬他。
王林君推他肩膀:“我……我……”
“不要啊?”黄子旌叼着他的衣服抬眸,一只手已经往下了。
他收手:“那你快睡。”
可是王林君已经有返映了,他薄薄的睡衣下散发潮热的气味。
黄子旌抬着脑袋看他的眼睛:“王林君,要在一起,还是得让我妈知道。”
空气凝固起来,王林君赖在他的褪上。
双方如暗暗对峙。
“我知道了……”王林君下来,缩进被子里。
他更加无法入眠,快要爆炸了。
身边的人静默了好几分钟,把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
“嗑”的一声。
王林君的后背被抱住。
一条胳膊伸进腋下,他被揽住了。
黄子旌的另一只手扒掉他的睡库。
很直接也很准确,让王林君忍不住躬背。
依服被撩起来,黄子旌掐人的力气不小,位置很寸,疼痛和塽感加倍。
“呃……”
夜灯下朦胧的温情消失,全是最切如肌理的凶悍。
最后他被完全亚住,就算黄子旌离开,浑身也在发陡。
床耽变得一塌糊涂。
疼痛、酸麻、疲惫,混合着药效包裹全身,他好像产生了幻觉。
黄子旌穿着校服对他笑,说:“想让我消气啊?那和我谈恋爱。
可以在一起多久?在一起到你妈妈知道。”
施凌突然在他的耳边尖叫,让王林君忍不住捂住耳朵。
但无济于事,尖叫像是鬼魅的哀嚎,在脑子深处,他想把头骨砸碎,把脑花拽出来嚼烂。
在床上,王林君确实在打自己的脑袋。
黄子旌掰他的胳膊,叫他。
鬼魅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终于看到了黄子旌柔和的脸。
“是梦,”黄子旌按着他的脑袋,防止他再自伤,“疼不疼?”
他有点后悔对王林君说那些话了。
“疼,”王林君的后背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声大过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的眼神有些呆滞,“手疼……”
黄子旌赶紧握住他的手。
“胳膊疼,腿疼,身上也好疼,”像是在阐述病症,王林君抚住心口,“还有这里也好疼……”
黄子旌揉着他的脑袋:“你忘掉就不疼了。”
“忘掉了是不是就不会在一起了?”王林君求助一般,咽了一下口水,“可是我不想忘掉啊,如果有完全忘掉的那一天,应该是死掉了。”
“那就都记得。”黄子旌觉得王林君说死这个字,自己的神经就要颤好几下。
“王林君,以后不准说这些。”他又开始命令式。
王林君却很执拗,脆弱又敏感:“那我能说什么呢?能说爱你么?
我也不想这样的,要是我不是这样该多好啊。”
黄子旌封住他要说的话,挑起他的舌头咬住。
吃痛的声音里有呜咽。
黄子旌还是给王林君多吃了四分之一片的药,哄着他睡着后就完全没有了睡眠。
付佩蓉女士给王林君造成的心理阴影居然比施凌的还大?
黄子旌撑着膝盖看他。
但这个阴影必须要过去。
他走出卧室,到厨房的柜子里面翻找,在最顶上拿到一瓶药。
还有几颗,也还在有效期。
黄子旌就着冷水咽下去,再回到卧室躺进被子里,也许这些“阴影”也得自己迈过去吧。
*
闹钟响了好几次,黄子旌听得模模糊糊,还是王林君把他叫醒。
“再不起来就迟到了。”黄子旌起来得有些艰难。
睡眠质量不好,他看到王林君担忧的眼神。
“昨晚……”
“没事,放纵的惩罚。”他缓了一下,洗了把冷水脸彻底清醒。
王林君起来做早饭,全程想说话。
“说。”黄子旌抓着馒头。
他看着这个人进卧室,拿出个盒子。
是行李箱里的那个。
“除了摄影器材,这个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王林君把盒子推到他手边。
有几张卡,还有证件,一小部分现金。
“你把这个放床底下那个箱子里吧。”黄子旌合上箱子。
床下的箱子里也有一些证件。
黄子旌擦着时间出门,赶地铁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骑电瓶车。
但他扭开门的时候顿住,叫王林君:“你骑车送我去医院。”
“好啊。”王林君愉快,兴致勃勃。
黄子旌在后面看他飘动的头发,问:“摄影师都这样吗?”
“你不喜欢吗?”王林君腾手摸摸后脑勺。
“不是,只是觉得职业有趋同性,”他笑,“就想脑外科医生,干久了一个科室一个模板。”
王林君沉了沉,在风里说:“可是你还是不一样啊。”
“那你也和同事有不一样的地方。”黄子旌按住他的头盔。
到医院门口,黄子旌踩点。
王林君叫他:“以后早上,我都可以送你吗?”
“今天特殊,起得来再说吧。”黄子旌一进医院跟被监控似的,消息一堆,叫他赶紧交班,查房。
他边上电梯边回复。
“小黄医生,今天怎么踩点了?哟,没睡好啊?”今天一起的医生也在电梯里。
“啊,有点,”黄子旌摸摸眼睛,问,“很明显?”
同事点头:“就说把你压榨了吧?已经有上班失眠症状了。”
黄子旌笑。
等他进办公室才知道,今天是内外科大查房。
他吸了口气,几天不在,病历刷新了很多,病人有一大半生面孔。
待行手术也不少。
“要不我现在去手术室吧?”他深深痛斥放纵,恨不得一进医院先被拉手术室。
内外科大查房花费了近一个半小时,手术排得紧凑,手术室都打电话催了。
来不及仔细认识收的新病号了,他叫同事和护士帮自己盯着点。
赶去手术室的路上,他才能看一眼消息。
王林君八点二十发的:【能起来的,早上都送你。感觉晚上收工早都比你下台早,也想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