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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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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我已经不会在晚自习的大课间去操场了。
      但是我依然可以在窗口看到他。
      
      他似乎又长高了些。
      我不太能看得到他的面容和表情。
      也不再和他对视。
      
      我现在开始认为这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嗯,怎么讲。
      就是那种,感觉我自己是很无聊的人。
      
      人其实应该有自知之明,然后才能知道自己的位置。
      然后才不会妄自菲薄给别人留下一些轻浮的印象。
      
      我没有办法把握好这个度。
      我总是没有办法把握好这个度。
      
      而且说实话,我自己的感觉其实是我分明是可以的,但是我没有。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因为我很多时候好像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
      
      虽然说起来都是我自己太矫情。
      但是我不是才十六岁吗?
      十六岁矫情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是吧?
      
      我也不知道。
      我开始有点恐慌。
      但是很快我就调整好了状态。
      就像是很多次我对我自己说的那样。
      
      母亲最近总是在旁边念叨,我应该多么感激她。
      要不是她,我连学都上不了。
      
      我居然开始感到一丝丝庆幸。
      这是一件好事吗?
      是因为我开始产生了一种同化吗?
      我不知道。
      
      但是很多时候我还是需要让自己保持这种庆幸的。
      这会让我自己好过不少。
      
      不如这样讲——
      我从来不相信我的母亲是真的爱我。
      但是当我开始对这件事情产生庆幸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母亲是爱我的。
      
      这样讲应该是很直白并且非常容易听懂的吧。
      是吧?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产生一种反抗性。
      就好像我原本是不应该这样的。
      但是我现在确实这样做了,我确实让这件事情发生了。
      
      虽然我内心还是有怀疑的,但是因为那样的好过。
      我还是坦然接受了。
      
      今年是一个不太平的年。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好像看不到亮。
      时间又过得很快,让我都产生了马上就要过去马上就要过去的感觉。
      
      而且我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假如说期中考试只是让我一个周不痛快。
      那么期末考试会让我一个月不痛快。
      我不希望我回家以后还是这样。
      
      所以我要开始用心学习。
      虽然学习和接受知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什么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呢?
      就是即使是我努力了,也还是那样,并不会好多少。
      但是我不努力,也是这个样子,不会差多少。
      
      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叫做自然而然的事情。
      这时候我就会想起小时候很喜欢唱歌。
      和音乐老师关系又很好,但是父母觉得不能让我去参加小幼苗比赛,所以拒绝了老师的提议。
      
      现在我已经很少开口了。
      很少去唱歌,即使是别人唱歌我也只是安静的听着。
      我已经很少说话了。
      
      沉默让我觉得我是完整的。
      虽然这样的完整是用失去为代价换来的。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完整,其实是另一种对自我的束缚。
      
      人一旦对自我产生束缚,就会让自己安于现状。
      大约山洞里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吧。
      
      就像是很久之前听到的那个故事一样——
      山洞里的人只觉得窗外的天空很小,直到一个人走出山洞,发现山洞外的天空是那么的宽广,是那么的辽阔。
      他回来告诉山洞里的人,而山洞里的人将他杀死了。
      
      我一度对这个故事感到恐惧。
      现在却觉得这个故事很有道理。
      
      因为残忍才有道理吗?
      因为只有以生命为代价才会让事情发生这样的变化吗?
      是吗?
      
      我不知道。
      但是很奇怪呢?
      我居然没有感到意外。
      
      不管是之前的恐惧,还是现在的坦然。
      我都没有对这个故事感到半分意外。
      
      就好像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残忍,阴险,即使是有美好,也快要被蒙蔽。
      
      是很阴性的一个故事。
      我不喜欢阴性的故事。
      
      不喜欢人们总说——
      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只有经历了痛苦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又或者——
      人只有失去了,才会得到更好的,才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样子。
      因为很多时候,人们的悲喜都是不共通的。
      所以我不觉得每个人对别人的痛苦可以感同身受。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何况有很多的痛苦其实是毁灭性的。
      是不会成为更好的自己的。
      
      谁不希望一生下来就千娇百宠顺利一生呢?
      为什么总要说阳光总在风雨后?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其实多得是好人不长命,但是所有人还是在说好人有好报?
      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用苦尽甘来这句话来安慰麻痹自己?
      苦尽甘来难道是一个好的故事吗?
      
      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得到的不过是微末的一些快乐。
      真的是好事吗?
      
      好吧,好吧。
      我最最亲爱的日记。
      我不能抱有这样的怀疑。
      
      这会让我产生疑惑。
      但是我不能对事情产生疑惑。
      那会让我活不下去的。
      
      我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我有点累。
      有点像休息。
      但是我的思维是清醒的。
      我知道我现在睡下一定睡不着。
      
      怎么办呢?
      越痛苦就越清醒。
      越清醒就越痛苦。
      
      我好像总是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循环。
      怎么办呢?
      到底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啊。
      可是啊。
      
      我最最亲爱的日记。
      请你保留我自己。
      
      请你一定要保留现在的我自己。
      让我不要失去我自己。
      
      我恐惧失去。
      我恐惧一切过去。
      
      我恐惧我没有办法得到的过去。
      恐惧。恐惧。
      
      我最最亲爱的日记。
      请你看顾我,让我即使在以后的时间里,也可以认清我自己。
      请你一定一定要看顾我,让我不要失去自己。
      
      让我不要弄丢我自己。
      怎么办?我怎么会这么这么恐惧?
      怎么会让我这么这么害怕。
      
      如同那个一直低头喝水,可是在水涌上来却再次褪去的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不能这样的对不对?
      人怎么能这样呢?
      
      不能的。
      让我缓缓。
      
      我最最亲爱的日记。
      让我好好缓缓。
      
      然后我才能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怎么样的。
      让我缓缓。
      
      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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