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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拉斐尔” ...

  •   秦奚回到了洋甘菊街,他让司机师父把车停在街口,然后下车走了进去。
      
      同整个联邦冷冰冰的充满科技感的建筑氛围不同,浮空城无愧于起“艺术之都”的名号,其内虽然空轨、AI一样不落,但是从其设计上都带着一种极其复古的风格,便连路上引导交通的AI机器人都用全息影像伪装成十六世纪胡桃夹子的模样,穿梭的列车外貌是轰隆轰隆的绿皮马车,你甚至能看见木马车跑在天上。
      
      而这洋甘菊街则是整个浮空城内最为老旧的地方,里面的基础设施至少落后其他地区三十年,同时因为他过低的房价吸引了一大堆来此求学,但是又囊中羞涩的艺术生居住,久而久之这儿变成了画家一条街。
      
      你可以看见满墙满墙的蔷薇花,阳台里怒放的向日葵,街道上充满特色的涂鸦。
      
      你可以看见三层楼的小别墅上复古的巴洛克装饰,靓丽的姑娘身着甜美的洛丽塔,一家南瓜车从街道尽头缓缓驶来,然后从里面扔下一只漂亮的水晶鞋。
      
      当然,还有遍布整条街的街头艺人。
      
      以及……源源不断的游客。
      
      这独特的风景为整个浮空城吸引了大量游客,而浮空城政府为了让这份“复古”原汁原味三十年没有更新这儿的基础设施,只是在这基础上做些简单的维护。
      
      不过好在住在这儿的居民并不在意这些。
      
      秦奚双手插兜闲散的漫步于街道上,他本就是混血儿,长相俊美却不显的文弱,一米八的身高站在那儿便如同米开朗基罗手下的大卫像,顷刻间便夺取所有人的目光。
      
      他当然是洋甘菊街“拉斐尔先生”,只不过指的不是画技,秦奚自信自己能模仿天底下所有大家的画风,包括拉斐尔的,但是真要论起来,他同拉斐尔间还隔着一条银河。
      
      他真正能与拉斐尔相提并论的,则是那如出一辙的温柔多情加体贴。
      
      拉斐尔一生情人无数。
      
      而秦奚则是整条洋甘菊街的宠儿,优秀的相貌,良好的礼仪,总能让他受到各色女性的青睐。
      
      “我们的拉斐尔先生回来啦!”
      
      不知从那儿传来一声呼唤,伴着清脆的娇笑,紧接着,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各种来源于妇女小姐老婆婆的亲切招呼声响起。
      
      秦奚循声看去,对着最先出声的那位小姐勾唇一笑,将那朵缺了一瓣的玫瑰花递了过去,然后手腕一翻,将玫瑰别在了姑娘身旁一个六岁的小小姐的发间。
      
      得到一声甜甜的“谢谢”后,他转身推开花店的门,顶着花店老板杀人般的目光,笑着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
      
      “嗨,索菲亚,最近生意怎么样?”
      
      “快到情人节了,玫瑰卖出去不少呢。你呢,还是老样子?”
      
      秦奚笑了笑,然后从老板娘的手中接过一捧含苞的绣色玫瑰。
      
      同花店的老板老板娘告别后,秦奚抱着玫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从外观看已经有些年头了,院前周遭的植株因为疏于打理疯长成一片,粉色的蔷薇怒放着几乎将整个窗户给盖住。
      
      秦奚拿着花束上了阁楼,替换了花瓶里枯败的花。
      
      这间阁楼空间不小,但是因为堆了许多画具而显的凌乱。
      
      掉了漆的木桌上放着一张纸,那是卢浮宫的平面图,里面的换班时间,监控位置、安保人员的装备,都记的清清楚楚。
      
      秦奚将那张纸扔进了碎纸机,脱掉马甲甩到椅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那个警官身材比例还挺好。”
      
      他喃喃道,思绪飞到邵秉那黄金比例的身材上晃了一圈,忍住了将那完美□□速写下来的冲动,顿了顿,又接了一句:“但是看起来还挺棘手。”
      
      然后思绪又忍不住飞到了邵秉锋利的眉眼上,想要拿画笔的手蠢蠢欲动。
      
      秦奚掩饰般的轻咳一声,将这种思绪按捺下来。
      
      他将左手食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取下,嵌入了身后的的画框中。
      
      顿时,一阵蓝光闪过,红宝石的界面上显示出了“电量10%”的字样,然后数字开始随着时间推移缓慢向上跳动。
      
      在二十年前,随着复古思潮的席卷,一个名为“卡奥斯”的疯狂计划开始诞生。
      
      他们想要将在世的所有画用一个机器连接起来。
      
      倘若画面所绘时代相差在五十年之内,或者其内容风格有一定的兼容性,那么这些画的内容可以互相连通,形成一个小世界,人们可以通过这个机器实现在同时代的画与画之间的跳跃,只是自己本身的画风也会被自己当时所处的那幅画同化。
      
      这无疑是个极为疯狂,但是又分外吸引人的想法。
      
      不同于市面上所有的那些人造的、以过往历史为背景的全息网游或者游乐项目。
      
      “卡奥斯”计划可以借住画作使人们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往的时光并参与其中。
      
      若是你想,你甚至可以借此达成在莫奈的《日出·印象》里同安格尔画作中的贝尔登先生一起吃早餐的成就。
      
      这个计划起初实现的很顺利,科研资金源源不断。
      
      但是在研发的五年即将成功的时候,这个计划突然中断了,当时的研究室被封闭,研究人员不知所踪,“卡奥斯”计划最终成为了只在少部分范围内流传的传说。
      
      唯一留下的,只有三个样品。
      
      分别命名为墨菲斯、赫尔墨斯、阿波罗。
      
      秦奚手上的便是其一——造梦者“墨菲斯”,一枚花纹古朴,形状为画框一角的戒指。
      
      “滴——”的一声,电充满了。
      
      秦奚转身将戒指取下,重新带回手上,他身后的那面墙上满满当当全是画,内容从希腊神话到十九世纪的街景不一而足,年代也涵盖了近一千年的跨度——这些便是他通完无数画作的大门。
      
      用作充电器的那副画被摆放在最边上的位置,毫不起眼,缺了一角的画框像是被磕坏似的。
      
      秦奚放下红丝绒的窗帘,遮住了满墙的名画,做完这一切后,他起身理了理衣领,又打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走下了阁楼。
      
      他是个画家,虽然不那么有名,但是画画毕竟是他的生活来源。
      
      现如今已经上午九点整,再过一刻钟,约好的模特就要到了。
      
      当秦奚锁好阁楼,驾好画框,准备好一切后,门铃适时的响起。
      
      秦奚扬起一个笑容,灰蓝的眼睛柔和的像是夜晚月色下宁静的海,但粼粼波光中却又似乎藏了一缕缠绵缱绻。
      
      “欢迎。”
      
      他说,然后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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