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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章六十九 ...

  •   章六十九
      
      拾照卿端着糕点进入拾凝晦房中时,这位女将军正在一张地图上,托腮研磨。
      
      “你晚上什么都没吃,大哥让我给你端些吃食——”
      
      “放那儿吧——”头未抬,拾凝晦想得投入,也未搭理自己小姑姑,拾照卿却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主,走来,在那地图上巡视一圈:“这不是诫兰地图吗?”
      
      拾凝晦这才抬起脸,看向拾照卿,眸子闪闪,来了兴致:“小姑姑可了解诫兰地貌?”
      
      “我常年游山玩水,对诫兰多少有些了解。”
      
      “可知池应通往诫兰最近之路在哪儿?”
      
      “莫不是颜上坡,羊肠小路,虽是小路,却崎岖不平,去时容易,回来难。”拾照卿瞧拾凝晦,青眉紧锁,似是被这事困了:“诫兰国主虽失,帝君未曾降罪,你怎么又纠结于此?”
      
      “此事怕不是这般简单——”拾凝晦心下明了,必然是军中有内应,那个抹脖的小兵只是个替死鬼,可那内应为谁,又是另一番难题,这人在军中,如一根刺,不除,早晚是个祸害。
      
      “你们军中之事,我自是不懂的——”拾照卿不言,想到拾厢钧正为女儿张罗婚事,开口道:“你记忆可曾恢复?”
      
      说到这里,拾凝晦问出心中疑惑:“小姑姑,我认得悬任和寐尘吗?我们可有前尘往事?”
      
      “他们可说了什么?”拾照卿心下一惊,悬任对拾凝晦的伤害,她自是清楚,也不愿侄女再深受其苦,遗忘,何尝不是老天降下的怜悯?
      
      “寐尘说我与他是夫妻,那悬任倒是没说什么,可他看我的眼神,总觉得不对劲。”
      
      听闻这里,拾照卿被寐尘的幽默逗乐了,这诫兰国主倒也会捉弄个人,幸好悬任一字未提,她倒也放心:“你喜欢他俩谁?”
      
      “世间情爱我懂得不多,小姑姑你可知晓?”
      
      默叹一声,拾照卿想起那紫色烟云的人儿,倩影一只,却只是朝夕间的散落罢了:“最痛莫过苟且之人,情爱这事,不碰最好,不晓得也是一种幸事,你不知,便不问。”
      
      “小姑姑可是想起了谁?”
      
      “想起又怎样?夜夜入梦又如何?我俩注定阴阳两隔——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拾照卿说着,神色淡落,眉眼间早没了过往的潇洒惬意,早已被愁云填满。
      
      “小姑姑说得是谁,我可认得?”
      
      说起悬紫,自要提及悬任,说来说去,话就多了,拾照卿摇摇头:“小姑姑我虽恣意一生,却不敢忘家族荣辱,拾家性命攸关。等一切尘埃落定,必要去陪她,才落得一份清心。”
      
      拾凝晦虽一知半解,却听出小姑姑话中的决绝,怕她做了傻事,劝慰道:“小姑姑可舍得我了?舍得爷爷奶奶?我爹?”
      
      抚着侄女那张懵懂的脸蛋,拾照卿轻言道:“我已经舍了她——”
      
      本以为担了持国将军的名头,帝君会把她外调到诫兰边境去驻防,哪知竟把她留在京城,做了辅政大臣,监察司的职权给了她,主要负责监察百官,甚至赢水监的最高管理权也给了她,拾凝晦当然是受宠若惊,更百思不得其解。可帝君的心思,谁人敢直问,只能暗自揣测。
      
      早朝之上,众官纷纷把视线投注于她身上,毕竟是征坡历史上第一位能入朝的女将军,自是令人称奇的,其他人在想什么,她也能猜个大概,对那些质疑的,非议的目光,统统不予理会,置若罔闻。对她来说,唯一吃力的是,那武官朝服,都是给男人量身定做的,穿在她身上,肥大不说,没了威严,反而有种异类感,在男人为主的朝廷之上,更显突兀。
      
      帝君瞧她艰难的抬起衣摆,下跪叩头,差点忍不住笑,当着群臣的面,特意说道:“拾爱卿这身行头,有些宽大了,我让宫人给你重新订制一件,下了朝,来太后殿一趟吧,太后自会给你安排人量下尺码。”
      
      这是怎样的荣宠,拾凝晦惊得赶忙跪下,叩首言谢:“微臣何德何能让帝君太后如此费心——”
      
      “征坡首位女将军,当然在穿着方面更要注意一些。”此番行为无异于是彰显一下,帝君对拾凝晦的重视,果不其然,下了朝,拾凝晦便被文武官们围了,热络着,拾凝晦听他们那一套套的马屁,自是厌烦的,可是官场之上,为官之道,父亲事先与她说过许多,她不能轻视,背后冷枪,人前暗箭,都是难防的。她只得陪笑应承。
      
      她朝四下环视,作为武将,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很重要,也是一种常年养成的习惯,注意到这些人中,只有悬任和一个小文官没在这些人中,那小文官品阶不高,可气质出众,器宇轩昂的,腰板挺直,对他们这些行为甚是不屑。
      
      悬任作为一国丞相,一品大员,不会巴结她一个三品的将军,倒也自然,可这小官就有趣了。等出了大殿,那文武百官又围了悬任,拾凝晦远远瞧着,那小官依旧不屑于此。
      
      这人有趣得紧——
      
      下了朝,马不停蹄的赶往太后殿,宫人们早已列队等候多时,太后按照拾家辈分来说,是拾凝晦爷爷最小的妹妹,也是她的姑奶,她虽与这位姑奶不近,但也见过几面。自家亲戚,她倒也没那么多拘谨,进入太后殿内,为她引路的宫人退下,等了半天,不见裁缝,却只见奕昼从后门缓缓走来。
      
      拾凝晦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量衣都是借口,帝君这是有话要说与她听。跪了地:“微臣见过帝君!”
      
      “拾爱卿不必多礼——我这次是为你解惑的。”
      
      解惑?拾凝晦一头雾水,可也不敢表现出来,抬眼看向奕昼,忽的心里明镜,帝君这番操作,是要向她交代内情了吗?
      
      奕昼款款落座,也不急于说些别的,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先查看下她的反应。君臣之间,何言可说,何言不可说,拾凝晦心知肚明,却依旧猜不透帝君心思。
      
      看了半天后,奕昼笑笑:“你看,这便是你与悬任的区别,我与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彼此,拾爱卿在察言观色方面,还是生手啊——”
      
      她本就不善于这些,更不屑于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精力,换做以前,拾凝晦说不准会顶撞两句,可现在,她是不能的:“帝君心思深阔,岂是微臣敢妄自揣测的?”
      
      奕昼笑得更加肆意,这份笑意也隐藏了一份失望:“拾凝晦你变了——”
      
      这话,她不敢接,只是垂着头。
      
      “房屋根基烂了根,该如何?”奕昼也不再调侃拾凝晦,换了话题。
      
      木梁烂了根——拾凝晦终于开始有所察觉奕昼要说的意思:“只能毁屋重建——,根基烂了,修补只是一时,终归有一日大厦倾倒,房屋尽毁,与其那样,不如重新开始——”
      
      对拾凝晦的答案,奕昼很满意,点点头:“征坡如房屋。拾爱卿可知我为何把你留在朝中?”
      
      掌管监察司,接手赢水监,这番操作,看来帝君要有大动作了。
      
      “你是一把利刃,可劈烂根,可切朽木,这征坡的贪官污吏需要整治一番了——”说完,奕昼拿出一套官服放于拾凝晦手中,拾凝晦看出,这正是监察司最高管理者的官服,零星记忆里,她见过悬闻举穿过几次,那时悬闻举兼管着监察司。
      
      再次跪地,双手奉上,接过官服,如把帝君交于的重任接了过来。
      
      “征坡之地,我唯信拾爱卿——”
      
      

  • 作者有话要说:  咂咂,我更新了哦~~~
    别忘了去看《山海无遮》——————
    山海无遮没灵感的时候,就特别有灵感写妻生,咂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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