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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关东大赛开幕 关东大赛开 ...

  •   关东大赛开幕的那天早上,采盈是被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叫醒的。

      不是兴奋,不是紧张,是一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催她起来的感觉。像是有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嗡地震了几下,然后她就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还没完全亮,东京的天空泛着一层灰蓝色。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前世每次重要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她都会把对手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三遍,直到每个数字都刻进骨头里。

      现在不需要了。青学的资料她早就背熟了,连慈郎那本画着烤牛肉的图文版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她坐起来,下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源母正在厨房做早餐。“小盈,不吃吗?”

      “路上吃。”采盈拿起玄关的包。

      “比赛加油。”

      “嗯。”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源母在后面说了一句“小心点”。不是“别输”,不是“一定要赢”,是“小心点”。前世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三个字。莫家的人只会说“别丢脸”。

      采盈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七点整,冰帝校门口。

      人差不多到齐了。向日正在吃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宍户在喝运动饮料,忍足在看手机,桦地沉默地站着,慈郎——慈郎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采盈注意到他没有睡着,因为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芥川前辈,你没睡?”采盈走过去。

      “睡不着。”慈郎睁开眼睛,“一想到今天的烤牛肉就睡不着。”

      采盈沉默了一下:“今天的重点不是烤牛肉,是比赛。”

      “对我来说都一样。”

      采盈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迹部最后到场。他穿着冰帝的正选队服,灰白相间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光。

      “都到齐了?”他扫了一眼。

      “到齐了。”忍足说。

      “上车。”

      大巴驶向东京体育馆。车上,向日和宍户在讨论双打的战术,忍足在闭目养神,桦地看着窗外,慈郎——慈郎终于睡着了,因为采盈告诉他“到了叫你”,他就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采盈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她翻到青学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手冢、不二、大石、菊丸、乾、海堂、河村、越前。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技能,每一个弱点。

      她都记得。

      但她知道,记得和做到是两回事。笔记本上的字不会骗人,但球场上的球会。

      “源采盈。”迹部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她抬起头,看到迹部侧过头看着她。

      “今天你坐在指导席上,别紧张。”

      “我没紧张。”

      “你的笔帽又咬出牙印了。”

      采盈低头一看——笔帽上果然有几个新鲜的牙印。

      “……这是专注。”

      “专注到咬笔帽?”

      “专注的时候嘴巴需要做点事。”

      迹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回头去。

      采盈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放进口袋。

      大巴在东京体育馆门口停下。

      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学校的队伍。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不动峰——各色队服在人群中穿梭,像一面面移动的旗帜。

      采盈下车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越前龙马。

      不是因为她特意去找他——而是他太显眼了。白色帽子,红色队服,背着一个大大的网球包,手里拿着一罐葡萄味芬达,站在青学队伍的边缘,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越前龙马。”采盈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前世,她在屏幕里看过他无数次。那时候的她,只能隔着屏幕看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打出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球。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喝着他的芬达,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有点拽的国中生。

      “又在看他?”迹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采盈收回目光:“在看青学整体。”

      “整体还是一个人?”

      “整体。一个人的状态会影响整个团队。”

      迹部哼了一声,没有追问。

      采盈知道他不信。但她确实在看整体——只是整体里包含了越前龙马。

      开幕式在体育馆主会场举行。

      各校队伍按顺序入场。冰帝入场的时候,应援团的呼声几乎盖过了主持人的声音。“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迹部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从容,目光直视前方,像国王巡视领地。采盈走在队伍最后面——经理的位置,不在队列里,但跟在自己队伍旁边。

      她看到青学的队伍在另一边。手冢走在最前面,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期末考试——那种明明复习得很充分但还是要摆出严肃脸的类型。大石在旁边搓手,菊丸在转网球拍,不二笑眯眯的,乾拿着笔记本在写什么,越前走在最后面,帽子压得很低,看起来快睡着了。

      “青学的人看起来也不紧张嘛。”向日说。

      “不紧张和看起来不紧张是两回事。”采盈说。

      “什么意思?”

      “有些人紧张的时候会摸头发,有些人会转球拍,有些人会笑得更开心,有些人会记更多笔记,有些人会——把帽子压得更低。”

      向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越前:“你是说那个小不点在紧张?”

      “不一定是紧张。可能是——在调整状态。每个人调整状态的方式不一样。”

      向日想了想:“那你调整状态的方式是什么?”

      采盈沉默了一下:“咬笔帽。”

      向日笑了。然后他发现采盈没笑。

      “……你是认真的?”

      “嗯。”

      向日的笑容凝固了。

      冰帝的第一轮对手是来自神奈川的某所学校——不是立海大,是另一个采盈连名字都没怎么记住的学校。不是她轻敌,而是这所学校的实力确实和冰帝不在一个级别。

      双打二号:向日/宍户。比分6-1。

      双打一号:忍足/桦地。比分6-0。

      单打三:迹部景吾。比分6-0。

      冰帝3-0晋级第二轮。

      比赛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向日在网前打出了几次漂亮的截击,宍户的反手比之前更稳了,忍足的节奏变化让对手完全摸不着头脑,桦地的力量压制让对手连球都回不过来。迹部的比赛只用了十五分钟——唐怀瑟发球,破灭的圆舞曲,冰之世界,对手连一局都没拿到。

      “太轻松了。”向日走下场的时候说。

      “轻松是好事。”采盈说,“体力留到半决赛。”

      “我知道。但轻松到有点无聊。”

      “那你下次可以闭着眼睛打。”

      向日想了想:“我做不到。”

      “所以不无聊。”

      向日觉得自己又被绕进去了。

      迹部走下场的时候,采盈递给他毛巾和水。

      “今天的唐怀瑟发球,落点比平时更靠边线。”她说。

      “本大爷今天状态好。”迹部接过毛巾。

      “第二局的第三个发球,落点偏内了五厘米。”

      迹部的手顿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看?”

      “经理的职责。”

      迹部看着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闲?对手太弱,你没东西记,就来记本大爷的发球落点?”

      “不是闲。是习惯。任何比赛都要认真看,不管对手强弱。”

      迹部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

      冰帝的比赛结束后,采盈没有跟队伍回休息区。

      她去了主会场看台。

      青学的比赛在另一块场地进行,对手是埼玉县的某所学校。采盈到的时候,比赛已经快结束了。

      比分——青学3-0。

      她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越前龙马的单打。

      对手是一个三年级生,看起来比越前高一整个头,发球力量很大,但技术粗糙。越前站在球场对面,帽子压得很低,球拍随意地垂在身侧。

      比赛开始。

      对手的发球——时速超过180公里,直冲越前的身体。

      越前侧身,挥拍,球沿着边线划过,落在对手的底线角落。

      15-0。

      不是真正的“外旋发球”那种弹地后向外旋转的球——那是越前自己的技能。这个回球只是普通的回击。但他的回击角度太刁钻了,对手完全没反应过来。

      第二个发球,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角度。

      越前这次打了一个短球,球刚好过网,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

      30-0。

      对手的第三次发球——双误。

      40-0。

      越前的发球局。他抛起球,跳起,挥拍——球像一道黄色的光,砸在对手的场地上,弹起来之后朝外旋了出去,对手连碰都没碰到。

      ACE。

      一局结束。

      采盈靠在看台的栏杆上,看着球场上的越前龙马。

      她比他记忆中的小。不是年龄小——是身形。在屏幕里看的时候,不觉得他矮。但站在真实的球场上,站在那些高大的对手面前,他确实矮了一个头。

      但他的球,不矮。

      不,不是不矮。是——他的球,让对手显得矮。

      “你在看青学的比赛?”

      采盈转过头,看到忍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

      “嗯。”

      “越前龙马?”

      “嗯。”

      忍足推了推眼镜:“迹部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为什么要不高兴?”

      “因为你总是在看那个小鬼。”

      采盈沉默了一下:“我看他是因为他是对手。了解对手是经理的职责。”

      “那你了解我了吗?”

      “了解。你的左膝问题还在恢复期,今天的比赛你没尽全力,因为你怕受伤。”

      忍足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你的重心转移比平时保守了百分之十。不是状态不好,是自我保护。”

      忍足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很可怕。”

      “谢谢。”

      “不是夸你。”

      “哦,我当是夸奖了。”

      忍足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采盈继续看比赛。

      越前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他走下球场,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拿起那罐没喝完的芬达,继续喝。

      采盈看着他,心里想:这一世,他终于不是屏幕里的影像了。

      他是真实的。

      站在真实的球场上,喝着真实的芬达,流着真实的汗。

      而她,站在真实的看台上,看着他。

      不是隔着屏幕。

      “源同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采盈转过头,看到乾贞治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本永远不离身的笔记本。

      “乾前辈。”采盈说。

      “你在看越前的比赛?”

      “在观察。”

      “观察到什么了?”

      “他的外旋发球今天成功率百分之百。但他的短球还有提升空间——落点可以再浅五厘米。”

      乾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你果然在收集青学的数据。”

      “彼此彼此。你也一直在收集冰帝的数据。”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半决赛,”乾说,“我们不会输。”

      “冰帝也不会。”采盈说。

      乾推了推眼镜:“数据不会说谎。”

      “数据也不会打网球。”

      乾的笔停了一下。

      他看着采盈,沉默了两秒。

      “你说得对。”他说,“数据不会打网球。打球的是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

      采盈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给乾贞治加了一条备注:“比看起来更有风度。但还是很可怕。”

      回到冰帝休息区的时候,迹部正在喝水。

      “你去哪了?”他问。

      “看青学的比赛。”

      “看出什么了?”

      “越前龙马今天状态很好。”

      迹部放下水杯:“你对那个小鬼的关注,已经超过了‘了解对手’的程度。”

      采盈看着他:“那是什么程度?”

      迹部没有回答。

      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走向门口。

      “走了。明天还有比赛。”

      采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问“那是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迹部为什么不回答。

      但她知道,她今天在看台上看越前龙马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他的球好厉害”。

      她想的是——“如果前世我能看到真实的他,那该多好。”

      但前世已经过去了。

      这一世,她在这里。

      在冰帝。在迹部身边。在关东大赛的赛场上。

      她深吸一口气,跟上了迹部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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