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他杀了小洁 人类的内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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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诡奇公寓灯火通明。
六层楼的住户都被吵醒，大家聚在一楼大堂里，脸色不太好。
小孩子们害怕地藏在大人身后，就连孟军这样的高中生也不敢皮了，傻傻地看着在人群中潸然落泪的女人。
“小洁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桌上的饭菜一点没少，我以为他只是不舒服……”小洁妈妈用手掩住嘴巴，双眼通红。
林慧岳见她这矫揉造作的模样，觉得浑身拧巴：“孩子不见了你都不知道，天天就知道勾引男人，你究竟怎么做人母亲的？”
小洁妈妈被林慧岳说得脸白一阵红一阵，反驳道：“我不去勾引男人我家小洁能长这么大？我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我不这么做，能养得活他？！”
孟嫂子听不过耳劝道：“一人少说一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洁，你们都说说最后见到小洁是什么时候？”
小洁妈妈作为孩子的母亲，支支吾吾半天说想不起来了。
众人一阵无语。
林慧岳只好第一个说：“四五天前吧，我不太确定，不过确实好一段时间没见他了。”
孟嫂子更久，觉得是上礼拜见到小洁。
五楼的张嫂子说这礼拜有见过小洁，但具体时间说不出。
孟嫂子还算冷静有头脑，在众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想到了公寓里的小孩子。
她先问自己儿子，毕竟公寓里孟军年龄最大还是即将高考的大小伙，让他打个样也好。
孟军确实逻辑思维都不错，想了想回答：“我这不是被你们管着不让出门嘛，没机会见着小洁，最后一次大概一两周前，楼下见了一面，你们都在。”
又问到小潮盛，他真的有些害怕了，但强装镇静，脑子里只记得自己答应过小洁，绝不能说出他们两人偷了保安大叔的钥匙，于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小洁……妈妈，我困了……”
大人们始终认为小孩子不会说谎，而且问小孩只是确认小洁究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不指望这些几岁的小豆丁能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回答，所以小潮盛的异样被忽视得干干净净。
孟嫂子又问小阿莫，有没见过小洁。
小阿莫不是很懂，但说：“医生亲了小洁，所以小洁被妈妈关起来啦！”
捂嘴慢了，小阿莫的母亲尴尬地笑了笑，谁都知道小孩子不可能知道这些，只可能是大人在她们耳边说闲话，于是被小孩子有样学样学了过去。
小孩子问了一圈，终于到年龄最小的小阿九。
其他孩子都躲在家长后头，哪怕被问到了也有家长找补两句，只有小阿九明明母亲就在身边，却好像身体周围有一圈看不见的隔膜，将两人分开。
但宴九并不在意，如果小洁妈妈很亲热地对他，他反而还不适应。
孟嫂子问小宴九：“小阿九，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吗？”
“四天前，哥哥出去了，再也没回来。”宴九实话实说。
小洁妈妈立即反驳：“不可能，我把门锁了！他怎么可能出去？！”
无人在意的地方，小潮盛开始发抖。
孟嫂子不理她，继续问：“小洁哥哥有说去哪里吗？”
宴九倒是想说。
事实上，从小洁没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他就试图告诉母亲或者公寓里的邻居，可是总有突发事件出现，让他说不出来，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想试试，可话到嘴边却失了声。
域的主人加了限制，这种限制判定级别最高，哪怕是发牌员在没准备的情况下，也很难冲破，所以宴九嘴巴动了动，干脆不说了。
孩子失踪四天母亲才发现，这报了警都得登报，小洁妈妈终于知道害怕，哭着说：“我的小洁可不能失踪啊，请大家帮我找找吧。”
害怕大于悲伤。
宴九歪头，仰头看向母亲，能清楚看见她掩饰的表情。
真实年龄为一岁多的宴九实在难以理解人类复杂的情绪，这种时候不应该着急和担忧吗？
小洁失踪第四天，没找到。
失踪第五天，没找到，林慧岳劝小洁妈妈报警，妈妈拒绝了。
失踪第六天，依然没找到，妈妈依然不报警。
诡奇公寓的气氛变得越发紧张，有孩子的家庭一改先前不锁门的习惯，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孟军作为即将高考的学生被送到外婆家学习。
保安从三小时巡逻一次的频率提升到每小时巡逻一次。
小洁失踪第七天，不知名恶臭弥漫在二楼。
林慧岳打电话给儿子抱怨公寓里臭味，又听外地的儿子说的煮了一锅醋薰家里和楼道，一开始有点效果，可后来愈来愈臭，刺鼻难闻，醋已经没用了。
三楼、四楼、五楼受到影响，纷纷下来投诉，六楼的人下来凑热闹。
林慧岳一脸无辜，虽说自己闻到臭味，可最臭的明明不是自己家，她也是受害者。
于是林慧岳和邻居一起拍开202孟军一家的门。
但是所有人查了个遍，臭味不是从201和202传出来的，难道是从203？
邻居们纷纷讨论。
“医生去市里学习了，还没回来呢。”
“什么味儿啊，是不是老鼠死家里了？”
“有可能，叫保安上来开门，我们帮忙把臭味解决了，医生回来和他解释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做法。”
不知是谁下去喊了保安，保安老梁上来表示医生家钥匙找不到了。
问是不是医生拿走的，保安说医生离开时没和他要钥匙。
这就奇怪了，医生没拿钥匙，怎么钥匙不见了？
众人疑惑着，小潮盛父亲忍不住了，催促道：“我们直接破门，别等了。”
他的提议得到住户的同意，毕竟臭味已经影响到正常生活了！
于是小潮盛父亲、孟军的父亲还有保安老梁几人合力把203的铁门拆掉，剩下的木门更好办了，几个男人使了点劲直接撞开！
然而，门一打开，恶臭味就跟找到了出口全部一拥而上，比刚才更加难闻，而且除了臭味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气味，他们分辨不出来，只知道眼睛都被熏得流泪，孩子们一窝蜂逃跑回家，没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多待几分钟，更何况是稚嫩的孩子。
保安老梁胆子大，掩着鼻子率先走进去，客厅没异常，臭味是从卧室飘出来的，门没锁，轻轻一拧就开了，但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吓得差点跪了下来。
后头几人不明所以，跟着进来，于是就看见一半身子在床下，一半身体露在外面的孩子的身体。
细白的小腿血肉模糊，没剩几块肉，几人根本不知从何下手将他从床底拉出来，哪怕仅看到半个身体，男人们都忍不住流下眼泪。
毕竟是自己看了十三年的孩子。
最后男人们合力将全身没几块完好部位的小孩从床底拖了出来，他是面朝地面的，保安老梁给他翻了个面，这时大伙儿才发现小洁的脸不知被什么东西弄烂了一半，伤口变黑，几只蛆虫在肉里爬着。
视线往下胸口到腹部几乎被掏空，内脏发黑发烂，无人敢再直视。
小潮盛的父亲攥紧拳头：“何朗这个畜生！”
这时，女人们终于鼓起勇气进来了，因为孟军父亲守着卧室不让她们进，她们便在房子其他地方搜了起来。
林慧岳走到厨房，看见灶台上摆着一大一小两个锅，小的锅里装着牛奶，但牛奶已变质，散发着恶臭，另一口大锅装着汤，因为时间久了还有蚊虫苍蝇在上面，她忍着恶心拿起勺子舀了一下，发现是肉汤。
只是，这肉怎么越看越奇怪。
她再舀了一勺，便看见与人手相差无异的手：“啊！！！！——”
这锅肉汤被彻底掀翻。
人类的内脏，人类的断手、人类的耳朵……
还有各种大小的肉团……
“是何朗，他杀了小洁。”
“他杀了人，还煮人肉！”
“他煮人肉是为了毁尸灭迹，还是吃了？”
“是吃了吧……我看见小洁身上的牙印了。”
林慧岳完全不能接受。
她坐在楼梯口，双手颤抖，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小洁和自己相处的画面。
人们都说做了母亲后心肠会更柔软，林慧岳想自己应该也是这样，所以见到雪团子一样的小洁会不自觉地给更多的偏爱，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是今天，她从锅里捞出了小洁的手指……
双手摊开，林慧岳死死盯着掌心，视线涣散又凝实，因为透过指缝她看见何朗正一级一级登上台阶。
何朗跟林慧岳打招呼，没得到回应便问：“林嫂子，你怎么站在楼梯口这？”
林慧岳还是不说话，他只好与她擦肩而过，只是周围空气的腐臭味令他心里有些不适，走了几步发现自家大门被暴力拆除，心道不好，脚步加快，却在下一秒后脑一痛！
最后的视线里是林慧岳露出脚趾的塑胶凉鞋。
“为什么是小洁？”
“不可原谅！”
“如果放任他，他还会吃人的吧。”
诡奇公寓的住户们似乎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他们双眼恶念丛生，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医生成为他们发泄心中恐惧和愤怒的对象。
无人在意，二楼有一层屏障，隔绝了楼上和地面的人。
宴九不能过去，双手触碰到屏障便能看见蓝色波纹，更别说，自张子进玩游戏失败变成灵体后就被吓到不敢进公寓的方可了。
他们只能亲眼看见在屏障里的人们疯狂地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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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大火熬制的汤终于完成，诡奇公寓的住户一个接一个从林慧岳家里领到一碗肉汤，他们吹了吹浮在表面的漂浮物，待温度到可入口的程度便一口闷进肚子里。
“喝了这碗汤，大家都是自己人。”
你问医生？
他不是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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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203传来些许动静。
小潮盛找到染血的白布，坐在旁边，有些害怕地絮絮叨叨：“我妈和我说医生、医生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你以后都见不到他，那你家的钥匙我给回你吧，我不敢带着了……小洁，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是怕你，还是怕医生……可能我是害怕林奶奶他们……”
没有逻辑的话反反复复被说着，小潮盛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想找到小洁的手，可他怎么摸都摸不到，没办法了便掀开白布，却看见残破身体的小洁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本应黑白分明的双眼里全是血液。
钥匙掉落在地上，小潮盛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他杀了小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