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小洁失踪 小洁离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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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小洁没回家。
小洁母亲从白天睡到晚上，忘记儿子的生日，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离开，徒留四岁的宴九在家。
不过这也好，宴九在主卧里翻箱倒柜，找到一份协议书。
协议双方是小洁的母亲和一个名字被特意模糊掉的男人，内容是小洁的母亲在拿了七万元以后不能出现在男人面前，此后每个月会给一千五百元的抚养费。
原来，小洁是上天的眷顾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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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公寓里似有流言蜚语出现。
首先是小洁从203走出来，林慧岳恰巧也出门，她脑袋里嗡一声，问：“小洁，你昨晚没回家吗？”
小洁剥着手里的糖纸，那是医生早上塞给他的，他听见林慧岳的问话承认了。
冰凉的糖进入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在整个口腔扩散。
“医生有对你做什么吗？”林慧岳觉得全脸发麻，问出这句话时脸颊泛红。
小洁觉得有些奇怪：“做什么？医生没对我做什么呀。”
一定是医生教的。
林慧岳快速看一眼203的门：“你以后不要再在医生家里留宿了。”
小洁没立即答应，但也没拒绝，只是贴心地拉着林慧岳的手撒娇转移话题：“奶奶要出去买吃的？带上我吧。”
林慧岳拒绝不了小洁便带着他一起离开。
时间没有让诡奇公寓重回先前的和睦，反而让谣言愈演愈烈。
小洁的母亲终于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谣言的人，她没质问孩子，也没给小洁解释的机会，只是每天晚上出去时锁上门，不让自己的孩子胡乱跑。
小洁就这样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晚上不再外出了就和宴九在家大眼瞪小眼，正因为这难得的全日相处宴九发现了小洁这个域主十分守规则，明明只是在自己的回忆里，他可以动用自己的能力解开妈妈设下的锁，但他偏不，就这么硬生生熬着。
和域的主人在一个空间，还是四岁小孩的身体，宴九简直在冰刀上跳舞，但小洁总是不经意间无视他，这样让宴九处境没到极度危险的地步。
“这可能和三十年前，小阿九这个人物并未出现有关。”宴九自己分析。
又是一个被锁在家里的晚上，小洁比以往都要烦躁，电视不看、作业不写，搬着板凳坐在家门口，透过铁门往外盯着。
他确实像个寂寞的小孩——真正的三十年前，小洁没有小阿九。
本以为今天小洁也会独自一个人坐到深夜，铁门的洞外却伸进一只小麦色的手，手心里躺着一瓶牛奶。
“小洁，你睡不着吗？妈妈说喝牛奶可以睡着。”小潮盛说道。
小洁推回去：“没心情，不想喝。”
“为什么没心情？”小潮盛自己打开喝了，上唇一圈奶渍，“是因为没和医生见面吗？”
小洁低着头，不回答。
小潮盛见他难受的模样，连忙安抚：“不要难过，我会开锁。”
他从牛奶瓶里抽出吸管，学着电视里的主角在门锁上捣鼓，锁头碰撞到铁门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分外响亮，小洁伸手阻止：“会吵醒他们的。”
小潮盛停下捣鼓的动作：“那怎么办？”
“你真想帮我吗？”小洁盯着小潮盛的头顶，等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说，“保安大叔那里有我们公寓里每户人家的备用钥匙，你可以趁他不注意把我家和医生家的钥匙偷过来，这样我就能去找医生了。”
小潮盛见过那一大串钥匙，经常放在保安室的抽屉里，公寓里要是有人忘记带钥匙了，或者出远门就会去找保安大叔拿钥匙。
“马上到他巡楼的时间了，你先藏起来，等他上到五楼你就下去找到钥匙，然后躲起来别让他发现，最后等他回到保安室再送上来给我。”
小潮盛听了小洁简陋的计划，心跳加速，但做坏事带来的刺激和小洁罕见的拜托令他头脑发昏直接答应。
两人都没想到，偷钥匙的计划会那么顺利。
当天晚上，那把约束着小洁的锁就被小潮盛亲手打开。
小洁把自己家的钥匙交给小潮盛：“潮盛，钥匙在我这里可能会被妈妈发现，可以拜托你每天傍晚都帮我开门吗？我会很感激你的。”
小潮盛点头同意了，他觉得自己参与了小洁见医生行动，两人是一条船上人，要互相保密保护。
见他将钥匙藏在自己挂在脖子的平安福袋里，小洁露出一个笑容：“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在今后的每个傍晚，小洁的母亲锁门离开公寓后，小潮盛就悄悄来到403，将从保安大叔那里偷来的钥匙塞进锁孔里打开门。
他们两人躲过了所有毫无戒备心的大人，只有本不应该出现在三十年前宴九在客厅注视着小洁离开，然后在安全距离内跟着他。
不过也许是知道先前被小阿莫说出去自己亲了医生的事情，现在他们学会关门了，宴九每次都被关在门外，只好又溜回去。
门内，小洁坐在医生腿上，手里握着笔，有一笔没一笔写着题目。
医生揉了揉太阳穴：“你再不认真学习，基础题都不会了。”
小洁并不恼，晃着医生的手：“妈妈最近对我很凶，我有些害怕她，所以没心思做作业。”
医生：“你现在还小，等以后吧，长大了就能懂事，她就不会约束你了。”
小洁不喜欢这句话，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低头做了一道题，问：“我做对了吗？”
医生放下手里的书，看他的解题过程：“很棒，你做对了，这题的难度很高。”
小洁眼睛一亮，仰头问：“那我有没有奖励？”
医生勾唇：“你想要什么？糖果吗？”
小洁：“亲亲我吧，医生。”
医生与小洁对视，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轻轻将唇贴在小洁光洁的额头，唇在颤抖，很细微很细微，除了他自己知道，只有小洁知道。
小洁心满意足：“谢谢你，医生。”
“小洁，快长大吧。”叹气声似撞进两人心底。
医生上了几天夜班，小洁没蹲到医生，只能在家。
几天后，好不容易等到医生的休息日，小洁掰着手指数时间，一直等到妈妈出去了才去找医生。
因为终于能见到多日没见的医生，他步伐都轻松不少。
一进203便看见地上打开的行李箱，小洁眼里闪过不悦：“医生，你要走？”
医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递给小洁：“收到通知，市里有一个研究我可以去学习，会离开一段时间。”
纵然有万般不舍，小洁还是只能说一句：“我会想你的，医生。”
如果他是大人，是不是能陪着医生一起离开？
医生听进去他的话，因分开而难受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会很快回来的。”
也许是离别前的情绪无法压抑，小洁作业也不想写了，早早躺在床上，医生在他身边坐在床上看书，他看得很认真，每一个字细嚼慢咽，余光无法自拔注意到床边乖巧闭眼假寐的小洁，书上的字哪怕碎成粉末也进不了自己的心。
第二天清晨，医生醒来怀里空空，小洁已不见踪影。
“小洁？”医生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他按照往常一样洗漱，确认家里的煤气、电源一切关闭后拖着行李离开。
一扇木门上锁，一扇铁门上锁。
下楼时遇见小洁妈妈步履蹒跚扶着楼梯扶手，他一眼就看出她因宿醉而不适。
小洁妈妈靠在扶手边，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发现医生拖着的行李问：“何医生，你要出去吗？”
医生：“嗯，单位有安排需要去市里一段时间。”
“医生，你的单位好、学历高，前途不可限量，”小洁妈妈吐出一口烟，“不像我们，一辈子可能就在公寓里了，你以后会吃得起西餐，买得起洋房过上好日子。”
小洁妈妈见识过最好的房子就是小洁爸爸的洋楼，可惜自己没那个富贵命住进去，这是地底泥和天上云的区别吧？
医生漠然：“您喝醉了。”
“但愿我是醉了，可我很清醒。”小洁妈妈脱下高跟鞋，食指和中指勾着鞋带，光着脚继续上楼，她晃晃悠悠，姿势虽怪却举止投足有种异样美感。
离开诡奇公寓时，医生脚步顿了顿，视线落在保安室里装着钥匙的抽屉。
医生收回视线，最后抬头看向四楼，他期盼临走前能看见小洁的脸，只是那扇窗户什么也看不见。
时间真的能让人们变得冷静吗？
等他回来，会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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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床下伸出一只小手，小洁从床底爬了出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医生已不见踪影，走到木门处，门从外面被反锁，他无法打开。
医生已经去学习了，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独自在医生家里的小洁并不害怕，他非常兴奋地打开衣柜，把医生的衣服翻出来穿在自己身上，尽管袖子长了，裤腿长了也不觉得难看，他照着镜子期盼自己能一瞬间长成大人的模样。
他学着医生的模样涂上厚厚的泡沫，剃须刀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清水冲洗干净似乎真的变干净了许多。
厕所的灯在闪烁，他便搬来凳子，一个叠一个直到他能勾到灯泡为止，但滚烫的灯泡把他的手指烫得起了一个水泡。
他这才知道原来灯泡是烫的。
小洁想为医生的家做点贡献，但他似乎只会搞破坏。
不知过了多久，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
医生存的零食，冰箱里的牛奶都被小洁吃光喝完，这段时间他如同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快乐得忘记自己还有妈妈，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不知道妈妈有没发现自己失踪了？
“我希望医生回来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我。”小洁抱着遐想，拥着被子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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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洁妈妈拉着小宴九挨家挨户敲门。
“林姨、林姨！小洁在你家吗？”
“孟哥、孟嫂！小洁在你家住着吗？”
“保安大叔，你看见小洁了吗？”
小洁离开家的第四天，妈妈终于发现孩子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小洁失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