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童言无忌 我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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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洁抛下小伙伴的行为立即引起孩子们的不满。
作为拥护小洁的头领小潮盛下意识露出不悦的表情，但竖起脖子一看，不满转为惊喜：“啊，是医生回来了！”
小阿莫撅撅嘴吧：“医生回来小洁就不和我们玩了。”
“医生？”宴九重复这两个字。
小阿莫点头：“对啊，住在203的医生，他可厉害了，能给我们治病。”
宴九想，难道他就是相片里被小洁遮住脸的男人？
别的小朋友没想那么多，大喊一声“发糖吃啦”便跟猴子一样跑过去，乖乖在医生面前排队。
宴九成功混入其中，学着小孩子的模样伸手领到一颗柠檬糖，包装纸拧成两个小角，圆鼓鼓的。
医生温柔地哄着小孩子：“天色不早，你们该回家了。”
孩子们来得快散得也快，一下就跑得差不多了。
宴九腿短，没跑远，被医生一把抱在怀里颠了颠，低头问小洁：“小阿九怎么也在？他还小和你玩得明白吗？”
小洁舔着雪糕，天气太热了，雪糕融化很快，顺着他的手往下滴，不过他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医生给他抽出张纸，一手抱着宴九一手帮小洁擦拭手里的污迹。
小洁抬眼说：“阿九他能明白我说话，只是走得慢。”
医生无奈，只能宠溺一笑：“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医生温柔把宴九抱在怀里，身后一步距离小洁紧紧跟着，他踩着医生的影子玩得不亦乐乎。
三人从诡奇公寓外缓缓进入，上到二楼时，遇见刚走出的房东太太林慧岳，三十年前的林慧岳梳着当下妇女最喜欢的发型，虽然头发依旧灰白，但还算浓郁茂盛，见到医生立即露出笑容打招呼：“何医生，今天怎么那么早？”
“跟别人换班了，”医生讲话并不大声，慢慢的、缓缓的，一字一句，像教书先生，“昨天小洁和我说他今天生日，就换了班提前给他买点小礼物。”
林慧岳笑呵呵：“你对小洁可真好，小洁长大以后可别忘记你何叔叔。”
舔着雪糕的小洁含糊答应着，引得林慧岳又是一阵发笑。
忽然，202门被猛地拉开，楼梯口的几人纷纷望去。
就看见一位十来岁的少年踩着拖鞋顶着鸡窝头冲了出来，他个头几乎和医生差不多高，脸稚嫩许多，被身后身强力壮的老爸一个拖鞋丢出去正中后脑勺！
少年捂着脑子嗷嗷求饶：“好了、好了，别揍了，不就是把你泡的酒拿给我朋友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个臭小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
“你和我本来就同姓！”
少年冲到楼下，对着楼梯井做鬼脸，气得自己爸爸差点心脏病发，幸好母亲追出来劝着。
林慧岳看了一出好戏，给泼了点水，降降温：“孟大哥，孟军才多大，叛逆期就是这种性子，你别老生那么大的气，你看孟嫂子多担心啊。”
孟军他爸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我能不生气吗？前几年这臭小子还能辅导小洁做功课，现在呢？小洁不辅导他都算不错咯！”
孟军他爸被孟嫂哄着回去，林慧岳和医生告别，二楼重归平静。
三人又继续往上，一直到403把小宴九送回家。
母亲还在房间睡觉，医生不方便进去，只把礼物交给小洁，门合上就离开，刚走没两步，衣角就被拉住，回头一看是只到自己胸口的小洁：“怎么了？”
小洁停顿了一下，说：“有几道题不会……”
医生含笑：“那你带着作业到我那里学习吧，不要打扰你母亲。”
得到允许，小洁立即恢复笑容，他像个恢复生机的僵尸，胡乱回家拿了几本作业就跟着医生跑，连门都没锁。
宴九跟在两人身后，小小的身体路都很难走稳，扶着楼梯下到三楼，看见三十年前的小阿莫，她搬出小板凳坐在楼梯口写作业，见到宴九下来扯着嗓子喊：“小阿九自己出来啦！”
她这叫声又尖又利，宴九连忙捂住她：“不要叫。”
小阿莫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又点了点头，宴九才松开，她疑惑地问：“你要偷偷出去玩吗？”
宴九：“我想看医生和哥哥做什么。”
他本意是想套套话，看小阿莫能说出什么，却没想到小阿莫拍了拍胸口：“那有什么难的，不用偷偷摸摸，我带你去看。”
小阿莫八岁，比宴九走得稳当多了，牵着他就往楼下去，小姑娘手长脚长，根本不需要扶着扶手，而且走路轻，一点声音都没，跟了一路没人发现。
到了二楼，他们发现201的林慧岳不在，202因为儿子的事紧闭房门。
诡奇公寓邻里和睦，鲜少有人锁门，何医生住的203自然没完全锁上，小阿莫偷偷摸摸溜到门边，小手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条缝。
两个小家伙把脑袋伸进去，一眼就能看见坐在客厅书桌前的小洁，他右手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作业，身旁何医生端坐着为他讲解题目。
小洁现在的年龄最先长腿，两条腿又长又细，在凳子中的空间晃荡，像秋千一样。
从宴九的角度，透过医生家的窗户能看见，方可不知以怎样的工具挂在树上，同样观察着小洁的行动，要不是宴九五感灵敏可能同他们一样根本发现不了。
过了一会，完全不觉得偷看别人有什么好玩的小阿莫打着哈欠：“小洁哥哥在学习，好无聊的。”
二年级的小阿莫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了，成绩不好，被爸妈追着打鸡飞狗跳，和二楼的孟军没什么区别，她看了一会小洁学习就要掉眼泪发困了。
正要退出时，小洁动了。
他左扭扭右扭扭，就是坐不稳：“医生，凳子好硬，坐得不舒服。”
医生讲题时表情严肃，即便是小洁撒娇都未曾软和下来，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大腿接触到柔软，小洁一屁股坐在自己腿上。
大腿柔软的触感让他有片刻失神，握笔的手收紧，眉头紧缩。
“家里的凳子有软包，妈妈做的，医生这里没有。”
医生没说话，只是任由小洁坐在自己腿上，手里继续书写刚才的解题步骤。
他讲完一题，低头询问：“听懂了吗？”
小洁怎么会听不懂？
他直直盯着医生的侧脸，心思根本不在题目上，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医生：“医生，你知道什么叫亲吻吗？”
医生另一只放在小洁腰侧稳住他身体的手不自觉收紧，头微微扬起：“你这个年龄应该要专心学习，在哪里看见这个词的？以后不要再看了。”
小洁：“在妈妈看的书上，书上提到感激的亲吻，医生，我感激你，你就像……爸爸一样。”
爸爸？
医生失笑，但他知道小洁从出生至今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于是扶着腰的手往上挪，揉了揉小洁的脑袋，随即便感觉下巴一热，他错愕地仰头躲避。
而门外的小阿莫却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医生亲了小洁！”
宴九仰头看向八岁的小阿莫，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这孩子睁眼说什么瞎话呢？
小插曲很快过去，医生没有震慑力地训斥了小洁，让他以后不要再对自己做这种事情，随后继续教他解题，只是自己的思绪终究是乱成棉线，怎么也解不开。
小洁双腿分开坐在医生大腿上，修长的小腿晃着，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随后他们两人再没越界，只有补习。
小阿莫没耐心继续看，拉着宴九离开。
宴九和小阿莫在三楼分开。
小阿莫继续在楼梯口写作业，愁眉苦脸，终于快写完时，小潮盛冒了出来，身上带着热汗，手里握着未开封的雪糕。
“笨蛋阿莫，作业还没写完。”小潮盛比小阿莫大两岁，课业更重，但他不爱学习也不爱写作业，每天都疯狂玩耍，爸妈管不到他，打他他也不怕。
小阿莫嘴馋了，见到雪糕眼里冒着光，她对小潮盛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以分一点雪糕给我吗？”
小潮盛很大方掰了一半给小阿莫并威胁：“如果我觉得不值得，你就得把你家里的鸡蛋给我。”
小阿莫张嘴就咬下快融化的雪糕，满身热气消失，她呵出雪糕的冷气笑盈盈对小潮盛说：“我看见……医生亲了小洁！”
小潮盛接收到震惊的消息立即睁大双眼，他不敢置信：“什么？谁亲了小洁？”
“是医生啊！”小阿莫肯定。
小潮盛还是问：“你亲眼看见的？”
“嗯嗯，”本来还不这么认为的，可小阿莫又仔细回忆刚才看见的画面，脑海里本来模糊的记忆竟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补齐了，这下她更加肯定地说，“我和小阿九一起看见的，在医生的家里。”
加了证人，小潮盛这回不得不信了，手里的雪糕都快不香了，然而下一秒耳朵被人揪了起来，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放假了不学习在外面瞎混什么？”
小潮盛哎哟哎哟地叫着，被母亲拽回了家。
小阿莫无辜的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苦干。
只是……
大人佯装生气的外表下，掩盖住了眼底的异样。
医生亲了小洁？
是童言无忌？
还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童言无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