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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一个傀儡马甲 让简道友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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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线刺入顾迢的几十个穴位,此线细如牛毛,坚韧无比,刺穿皮肤不渗透出一滴鲜血。
顾迢受损的身躯逐渐修复。
血□□补、断骨接合、皮肤凝滑。
简世鸢敛眸,强记所有的穴位。
狂帝动作不急不慢,随意地伸出右臂,金线绕在指尖一圈圈地打转,他一勾手指,松散的金线被倏地拉直,阳光照耀间,流动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简世鸢专注地望着他的举动,记牢每一步操作。
顾仲春表情淡淡,嘴角勾着讥笑,只见他骤地握掌,无数半透明的金线猛地绷直!
一股无形的力灌入顾迢体内,将他的骨骼撑得吱嘎作响,他上身半仰,长发垂散,苍白的嘴唇黯淡无光。
顾仲春随意一挥,无数金线一拥而上,拽着顾迢,将他僵直地拖了起来。
咔嚓、咔。
骨骼数声脆响,顾迢双臂展开,头却绵软地耷拉,金线钉穿他的脊骨,控制他的活动,他就像橱窗中的精致人偶,被人随意摆弄。
顾仲春控制顾迢捡起地上的长剑。
白袍顾迢垂头静立,山风蹿过袍角,吹出斑斑血迹。
顾仲春绕到顾迢的正对面,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他无动于衷。
简世鸢注意到金线颜色变淡,它在消失!
也是这时,顾仲春突然出手,两指合并飞速点过顾迢的几个穴位,又一掌抬拍在他的额心,顾迢被打的连连后退,好几步才停住。
他呆愣地站立着,苍白干燥的嘴唇逐渐红润,涣散的眼神也聚焦,他似乎在恢复意识,重新变得像个人。
半盏茶的时间。
顾迢已与常人无异,他朝顾仲春微笑,弹剑示意。
顾仲春冷漠地下达命令,“去杀了鬼道子。”
话音落,顾迢一剑劈开四周束缚他的金线,身疾如电,提着剑消失在原地。
他脸上虽带笑,却毫无人类的情绪。他是傀儡,也是顾仲春顺手的兵器。
今生父子,亦是主仆。
简世鸢没意义地笑了一下,视线越过顾仲春,眺望远山。
而顾仲春还停在原地,他立于废墟上,风吹起长发,掀起他的艳丽袍角,他却伸手接住了风中的飘絮,柔软的植物顺着指缝又荡回天空。
顾仲春感慨:“真是个好天气。”
闻此,简世鸢眉毛微动,也是此时,回忆潮水般退去。
简世鸢意识清醒,手里还捏着傀儡术册,他没立即翻看册子,而是问系统,“刚才,我失去意识了?”
系统疑惑道:“主人您在说什么?您不是才拿起册子吗?”
简世鸢了然。
用[时.勘探]查阅过去的记忆时,不会损耗时间。
这神术居然能静止时间?!
简世鸢下撇眼,敛起眸中的深思。
这时,被他遗忘的心魔忐忑不安地问:“您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心魔被简世鸢搁置着,憋屈得慌,它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呆等着简世鸢的召唤,它选择主动出击。
简世鸢:“讲讲傀儡术。”
心魔顿时来精神了,它兴奋地喘着粗气,语速飞快道:“我先给您讲一件趣事吧。”
不等简世鸢有所表示,心魔又迅速开口。
“自焚夫人云叶庭自绝后,开元宗就凋敝了。千年过去,开元宗也没落成小宗门,仅有几十个弟子苦苦坚守。有传闻说,那日焚夫人自绝后,尸身并未消散,而是被开元宗传人带走,现保存在隐秘的地方,代代守护。”
“传闻毕竟是传闻,相信的人不多,况且焚夫人声名远扬,爱慕者众多,一般人也不敢打她尸身的注意。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就有个修炼傀儡术的胆大包天之徒,惦记上了焚夫人的尸身。”
“这狂徒名谢凌霄,祖籍不明,来历不清,你们人族修士提到他,皆是又厌又恶,不屑与其为伍。这谢凌霄也有几分天赋,可惜不用在正道上,专爱刨别人祖坟,偷窃尸身制作傀儡。”
简世鸢:......
心魔声音笑嘻嘻,“有几次,他刨尸时,被尸身的子孙撞见了,被追捕的空子,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搁在坟里也是浪费,不如借他一用,这话差点把那户子孙气得升天。”
简世鸢:好家伙!
“这没皮没脸的恶徒却是傀儡术的集大成者,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更上一层楼,这谢凌霄也想提升自己的傀儡术,他看上了云叶庭的尸体。”
“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普通人验证传言常常是小心探寻线索,隐蔽地调查,而这谢凌霄就不是个正常人,他直接屠了开元宗。”
说到屠戮开元宗,心魔笑得很得意,咯咯咬牙。
对于魔物来说,开元宗的那群修士可太讨厌了,它们折在云叶庭手上的同族就不止万万数,只不过云叶庭位阶太高,生平过于荣耀,即便她是人族,魔物也不敢非议。
气,总归要撒的。
不管开元宗曾经多么显赫,也逃不过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昔日大宗,万修来朝。一朝落难,全宗丧命。
心魔笑得很开怀,“这谢凌霄屠了开元宗后,并未找到云叶庭的尸身,而他也惹来一桩祸事。开元宗传人、代宗门、天之骄子裴云章游历归来,发现宗门惨案,临时突破至出窍期。裴云章暴怒下,提剑追杀,誓要斩下谢凌霄的头颅,血祭死去的师弟师妹们。”
“这谢凌霄在裴云章身上吃了大亏,他坠落山崖,从此音讯全无。”
心魔啧声感慨,“自谢凌霄后,世上再没有厉害的傀儡师了。”
它有些疑惑,“您怎么想起傀儡术?”
简世鸢不语。
心魔又贴心地补充道:“这傀儡术听起来厉害,其实也就那样。”
“首先,傀儡无心,修士只能操纵它,把它当成工具。傀儡的战斗力又取决于修士的指挥能力,有些修士的操作非常死板,傀儡在他们手中很不灵活,对战时,发挥不出生前百分之一的战斗力,并且很容易被敌人挑出缺漏,一击损杀。”
“傀儡又不能晋升,死的时候是什么修为,做成傀儡也只有相似的修为,甚至制作不当,傀儡的修为还会被损耗。金丹以下的傀儡易得,再往上,就很难得到。”
心魔耸了耸肩,“有力气抓个大能修士炼成傀儡,不如直接炼几个法器,法器不比傀儡更好用?更何况,傀儡的养护很麻烦,保存不当,尸身会腐烂。”
简世鸢沉思,他问:“就没有活着的傀儡?能成长、拥有自我意识。”
心魔被吓到了,它高昂地“啊”了声,“哪有这种东西?真的拥有了意识,傀儡绝对会弑主,谁会愿意做别人的工具!”
想到什么,心魔惊恐地尖啸,“您绝对不能因为好奇,就制造出这种怪物!它绝对会背叛您!”
离谱!
好奇心就那么重吗?!
真的搞出拥有自我意识、能成长的傀儡,那人族魔族就都别活了,要知道傀儡只有损耗,某种意义,它是不死的!
一想到不死不灭、不怕疼痛、还会成长的怪物,心魔条条就打冷颤。
简世鸢只是淡笑,他翻动手中傀儡册,简单看了下施法的诀窍。
而心魔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诫,它引据经典,拿修仙界发生过的活生生的例子,反复论证什么叫“自讨苦吃”“引狼入室”。
“魔蛇乌.尔刹没有防备自己的妾室景氏,在生命的最后一场战役中,他被景氏背叛,暴露了致命缺陷,被开元一剑斩去头颅,当场殒命!”
“云叶庭爱慕软饭男凤水初,被他背叛,上沧宗围剿开元宗时,她伤心欲绝、绝望下,她散尽修为、冰封百里。”
“狂帝被自己的好友宴春君捅刀!”
“还有!”
不等心魔再举点例子,它惊恐地发现,简世鸢的灵台中发生变化。
“靠!”
心魔一步步后退,灵台某处钻出个白白胖胖的神魂,在心魔面前晃了一圈,不等心魔反应过来,就跐溜一下,钻出简世鸢的灵台。
心魔:???
卧槽,人族的神魂可以钻出灵台?!
心魔裂开了。
它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简世鸢将神魂塞进面前的尸身,他试着让神魂去融入肉身。狂帝的傀儡术,简世鸢没有照搬,刚才翻阅册子,他总结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只见,简世鸢阖眼,他的手指皮肤下蹿出数道金线,比起狂帝的操纵线,简世鸢的金线色调更明亮,仿若正午刺目的阳光,它似金又近白,浓烈到让人不敢直视。
若狂帝能围观到这幕,必定一怔,简世鸢不仅能迅速消化他的传承道法,还能火速推翻旧历,举一反三,开辟出更灵活、强悍的新术。
同样是傀儡术,狂帝擅于操纵死物,而简世鸢以神魂为引,强融心神,将活人尸身炼成自己的分.身。
此等天赋,惊世骇俗!
棺椁中的美貌男人缓慢地颤抖睫毛,他睁开眼,可能是睡久了,他眼中有雾气,湿漉漉地一瞥,仿佛一汪浸透碎星的清潭。
他本是姣好清冷的长相,此时双唇轻抿,如压出颜色的干花,印着浅薄诱人的红。
清寂,雅致。
长睡了那么久,他终于醒了。
从棺椁中坐起,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不见天日的棺椁中睡了那么久,早就该被磨去灵气,可他掀起眼皮,淡淡望去,眼眸间竟流转光色,灿若九星。
对上简世鸢的眼睛,男人语调无波无澜,他说:“让简道友久等了,抱歉。”
简世鸢了然,他淡淡地微笑,唇色红润,眉目温润。
看来,这尊分.身是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