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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回府,新来的下人见了她,一脸陌生,差点撵她出门,她倒也不放在心上。也不知何时,这大门窗户已经贴上了喜字,府内上下喜气洋洋的,可是她这个主角还一脸茫然,在这红艳中迷失了自己,她低头从红灯笼下走过,像是逛着集市,既新鲜又无措。
      
      “大人!这是西麟王府送来的嫁衣。”管家把衣服递给她,她接了过去,心里空落落的。
      
      把嫁衣摊开在床上,她孤零零的坐在床沿边,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正发着呆,门开了,颜乔走了进来。
      
      她起身,道:“公主!”说完发现自己说错了,改口道:“国主!”
      
      颜乔牵着她道:“这婚你不能结!”
      
      “为何?”这婚事可是信旸君下了旨的,大后定的婚期,哪能说不结便不结了?
      
      “我不想你刚结了婚,就成了寡妇。”
      
      囡女惊愕道:“您要杀了东裕?”
      
      “他杀了三哥,这事,满朝文武谁能容得?”
      
      囡女心里明镜,这么说,颜乔也不过是怕自己背上弑兄的罪名,可当时的情景,她与东裕总要有一个人出手,如果屈向去了比昆国,他们的下场可就不是现在这样,比昆人的铁蹄会用这个借口,踏上诫兰的土地,如果以此名义再次引发战争,就是诫兰的劫难了。当时,东裕阻止她开枪,也是在救她,她心里明明白白。
      
      “东裕是为了诫兰,才开了枪,就算他不开枪,我也会——”她认真的望着自己的君,如同摄入灵魂一般的拷问道:“如果开枪的是我,您也会杀了我吗?”
      
      “我不会听如果,开枪的是他,我必须要堵住群臣之口!”颜乔也是发了狠。
      
      她退后一步,见颜乔如此,凄苦一笑:“您现在终于有些君王的样子了——”不是失望,竟是欣慰的。缓缓道,语气是坚定的,不容他人质疑:“他救了诫兰,我不能让他死!”转身跑了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栽毁见势不妙,立即回了京卫司。
      
      颜乔生着气,喊她也无济于事:“囡女!”
      
      囡女的车停在门口,却被内卫司的人围了,她冲到马厩,牵了马,身后颜乔还在喊着她:“囡女!你可想明白了这么做的后果!”她听也未听,骑上马,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冲出了总督府,直奔西陵王府。
      
      到了西麟王府的大门,直接跳下马,脚不沾地的往里面硬闯,西麟王的守卫都见过囡女,也知道她是东裕未来的妻子,哪个敢拦着,都乖乖打开大门,让她进了去,一路畅通。
      
      等她进了东裕的寝殿,正看他在摆弄着红盖头,心里叹口气,上前抓起他的手就往外走,东裕见了囡女大吃一惊:“你怎么来了?”顺势不忘把盖头揣入怀中。
      
      “跟我走!”她丝毫不容他反驳。
      
      他却泰然自若:“怎么?颜乔要杀我?”说得轻松自在,丝毫压力都没有,好像颜乔要杀的是他家的阿猫阿狗一类的家禽动物。
      
      “你既然知道,就跟我走吧。”
      
      跟在囡女身后,也不反抗,顺从着点点头:“好!”一副乖巧,任人宰割的样子。
      
      刚到门口,被内卫司的人围了,陈凝王走了进来,抬眼看到囡女也是暗吃一惊:“你怎么在这儿!快让开!我今日奉旨捉拿害死三皇子的凶手!”
      
      她抽出了剑,指着陈凝王:“今日,我绝不会让你带走东裕!”
      
      陈凝王难以置信的瞪着囡女:“你对他,可是真心?”
      
      听到此话,东裕眼睛亮如晨星,他瞧着身边的女人,一手护着他,一手拿剑指着她昔日的恋人,这一刻,他心底最软的肋骨被她触碰了,低音响起:“你走吧,这事与你无关,屈向是我杀的,一人杀的,你不必和这事牵扯不清。”
      
      她转过脸,目光坚定:“你不能死!”
      
      “为何?”他迎视她,反问道:“是我不该死,还是你不想我死?”
      
      东裕的眼如此锐利,让囡女一时难以防守。看她眼中迷茫,他深知自己是得不到答案了,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只得推开她肩头:“你去当你的忠臣,我来做我的奸臣。”
      
      她不肯,又走了回来,挡在他身前,他看她脊背,挺直着,没有丝毫懈怠,严阵以待的,似是要用这娇小身躯为他筑下万里长城,他暗叹自己,都这时候了,还在纠结她对自己的情意有几分?一分也好,十分也罢,她终是在守着自己的,这样,已然知足了。
      
      想到这里,他问道:“你可会后悔?”
      
      她回他:“我既来了,就没想过别的。”这话终给了他信心,东裕抽出长剑,突然跃到前面,照着陈凝王就是一剑,陈凝王反应极快,抽剑挡了,两人交战,囡女与他人混战在一起。
      
      恰逢栽毁领着京卫司的人到了,孝式南见了这情景,也不问原委,直接拔了剑与内卫司的人交战。
      
      东裕虚晃一枪,陈凝王一躲,被东裕一脚踢了,他牵着囡女的手直接跑了出去,把囡女送上马,自己也跟着上了马,坐在她身后,环着她,一拽缰绳,踢了马肚,疾奔而去。
      
      明明可以走左边一条路,他却架着马走了另一条路,囡女吃惊:“为何走这条?”
      
      东裕拥着她,默不作声,过了一会才说道:“这条路,风景优美些,我想让你看看。”
      
      她忽然明白,说道:“前面是断崖——”
      
      “你为何如此聪明,我为何要对你这样的女子——如果你是个傻傻的女孩该有多好。”
      
      “装傻更好吗?”
      
      “你啊,冰雪聪颖,却唯独在感情上少根筋,人们都说这是纯情,其实是聪敏过劲儿,钝了。”这一次,他重重叹气,也是不藏着了。
      
      她淡淡道:“我不愿敷衍你——”
      
      “也可以理解为你瞒不了我,是么?”最后两字,放轻,他微微笑了,像是看尽世间繁华,累了:“你啊,聪明归聪明,可是防备心不够呢,就比如现在——”突然一条红色盖头落在她的头上,囡女隔着那红纱吃惊的转身瞧着东裕。
      
      囡女这一转身,给了东裕机会,他托起囡女下巴,探过身,掀起那纱,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轻如羽毛的吻,却重重打在她的心头。
      
      “掀了盖头,你便是我的妻了——”他像是得了糖的孩子,调皮笑了,笑靥如花的,一丝心机都没有的,单纯的笑着,这也是囡女第一次见他如此笑,既陌生又欣喜。
      
      脸绯红一片,怕他看了取笑,赶忙转过了过去,却看见他们在断崖前停下。
      
      他瞧着囡女,笑意未减,她也不明白今日为何东裕如此喜悦,在这样的状况下,他好像生死都弃之不顾了,只管他的喜悦,其他一概不放在眼里。
      
      “你看下面,是不是万丈深渊?”他下了马,慢慢转悠到断崖前,径直坐了下来。
      
      囡女摘下盖头,也跳了下来,坐在他身旁。
      
      “这儿的风景是不是美不胜收?”一眼望去,山崖下,树木叠嶂,山青水绿的,当真是一片美景,他闭上眼,惬意着:“风也极其舒服——”享受着风从发丝间穿梭而过的舒服,无拘无束的。然后睁开眼,看着囡女:“我知道,你也喜欢这些。”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合了眼,的确,这样的快乐,是无比的。
      
      “你该活着,我不能活了——”霍然扔下这么一句,他跳了下去。
      
      囡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一个弱女子哪能承受他这个近一米九的壮汉?吹了哨子,马跑了过来,她顺势抓住了马的腿,那马儿聪明,往后拖,她也用力拽,终是没让东裕掉下去。
      
      东裕道:“放手吧——”
      
      囡女奋力摇头:“我不会放!”
      
      见她如此坚决,东裕说道:“二十二年前,国后云想与池鱼思有染,而你的嬷嬷是信旸君的地下情人,两人同时怀了孩子,同时产下一女,鸣神之女出生便是通体发光,云想生怕信旸君发现端倪,于是与你的嬷嬷商量,两人交换孩子,各自抚养对方的女儿,嬷嬷知道自己的女儿见不得光,如果交换,可以让她的女儿在宫中享尽荣华富长大,于是答应了。嬷嬷的女儿是颜乔,云想的女儿便是你,囡女,聆音是当年云想为你起的名字。”
      
      “你现在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囡女含了泪,为什么她知晓自己的身世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他继续说道:“可笑的是,信旸君爱的人是池鱼思,池鱼思留下的藏书阁,不许任何人出入,我的母妃因为知道云想与嬷嬷易子抚养这件事,被你的母亲云想设计陷害,误闯了藏书阁,被活活打死。你只是我用来报复云想的棋子,亲生女儿害得云想失了儿子,王位被嬷嬷的女儿占了,而做这些的人却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呢?”他淡淡一笑,那笑,不是开心的,是解脱的:“听了这些,囡女,你还抓着我不放吗?”
      
      她的手随着心一同颤抖着,却依然紧紧抓着,这些话如果换了别人,会气愤得松了手,可囡女不能,她只是如魔怔一般,念叨着:“就算如此,你也该活着——我想让你活着——”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他就那么接着,甚至有一滴也掉入了他的眼中,好像他也哭了,也或者她在替他哭着。
      
      此时此刻,国后也好,嬷嬷也罢,在她眼里,都不做了数,只留得东裕一人,在心里占着。
      
      终于,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璀璨一笑,好若花火在空中盛放的瞬间:“囡女,你对我有情——”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点在她的麻穴上,她手一麻,失了知觉,没了力气,五指张开,他便掉了下去。
      
      “东裕——”她趴在崖边,嘶吼出声,身子一软,差点也跟着摔下去,被一只手捞住了腰部,带回了崖上。
      
      问之惬气愤道:“你这是要和他殉情吗!”
      
      恍惚着,半天听不进任何声音,捂着耳朵坐在地上。直到陈凝王的内卫司赶到,陈凝王问道:“东裕呢?”
      
      问之惬回道:“跳崖了!”
      
      起初,陈凝王是不信的,可看到坐在地上,落着泪,失魂落魄的囡女,还是信了:“聆音?”
      
      囡女听到陈凝王的声音,慢慢向他走来,站定,她的眼是空茫的,看不见光亮,她伸手放入自己胸口,突然使力,五指直+插了进去,血喷了出来,她不知疼的,掏出一个沾着血的琉璃球,那球泛着光芒,举到他的眼前:“我答应了你的——”
      
      陈凝王拿起那球,确定正是印魂丹。
      
      问之惬在一旁惊道:“那是印魂丹吗?!”转而问向囡女:“你为何有印魂丹?”纵然他千般迟钝,也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你是鸣神之女?!”噌的跑到陈凝王面前,欲抢印魂丹:“没了印魂丹,她会——”
      
      陈凝王马上把印魂丹藏了起来:“有了它,我便可以回天上复职了。”
      
      囡女也不理睬他们任何一人,自顾自的往前走,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只是简单的擦了擦,刚走几步,就倒了,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了身子,那人正是池鱼思。
      
      池鱼思恨恨的怒视陈凝王:“召神!你可满意了?!”抱起了女儿走入深林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知道你们是投币可以看吗?是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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