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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撒职查办 经研究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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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级的红头文件对秦名羊的处理意思如下:
秦名羊与村民葛花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丧失道德,败坏风气,影响恶劣。经研究决定,给予秦名羊撤销村长职务。望各级干部以此为鉴,切实转变作风,真心为民办事。
这个处分决定对于秦名羊来说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反正是一个农民,村长也是农民,终究还是农民,无所谓。
但是对于他的妻子梅花来说,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又似暴风骤雨,彻底击垮了她。昔日的风光不再,莫将村长不当干部,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几千人之上啊,管多少人啊,她就是官太太,走到哪里也是前呼后拥的,没有哪一个人不尊敬她,没有哪一个不将她高看一眼的,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甚至邻里纠纷、儿女情长的,没有哪一个不找她的,她当然就是一个地下的村长了,好在她也是女中豪杰一个,加之她处事公正、精明能干嘴、巴很甜,深得村民好感,有“二村长”之美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呢?如今这一切都没有的、灰灰烟消云散,她能不失落,再说,村长一年四季地为公事奔走、废寝忘食,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且是这样不光彩下台的,你让她心里如何随波逐流,如何承前启后呢?她决定去找领导评评理,不就是搞了一个女人么,我当妻子的不生气,你们生哪一门子的气哟,得罪你们了,有本事的狗种你们也来搞一个女人嘛。
梅花觉得自己的男人实在是太委曲了,她必须替他讨回一个公道。于是她三天两日跑到乡里找领导诉说委曲。梅花将领导堵在镇里的大门口说,“今天必须说清楚。”
领导不屑一顾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秦名羊的女人。”
“啊,你就是那个?”领导认为女人找上门来了,惊惶失措,急忙躲避,口是心非地说,“有事先找狄领导,这事我交待给他了,有事,你去找她。”
“啊,呸,别弄脏了我的身子。她是谁,我是谁?”
“你是谁?”
“我是秦名羊的老婆。”
“啊,啊,你是村长的夫人,快请座,快请座。”领导立即喊办公室的同志上茶,然后对她说,“这一大早的还没有吃早饭吧,就到食堂里吃吧。”然后对楼下喊道,“狄领导,你来一下。”
“不必了。我找你。”
“先吃饭,先吃饭。”
“我吃过了,吃的饱得很。”
“你找我有啥事?”
“你心里清楚。”
“清楚?说真的我不清楚。”
“就知道你不清楚,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说清楚。”
“请讲。”
“能不能将我男人的处分撒掉?”
“不可能。”
“为什么呢?”
“你不懂。”
“我懂,我什么都懂的,我懂得很,我比你们都清楚。我男人搞女人的事,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的,全镇的人都不知道的,我们全村的人都不知道,甚至我也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个狗日的闹出来的,不然这么多年咋没有出事,偏偏在这个骨节眼上出事了呢,这纯属我没事找事,干的是伤风败俗的事,你们不主持公道,不处理我反而将我男人当成替罪羊,你们这是什么逻辑?”
“狄领导,你给她一个解释。”领导将目光盯着我说。
“这是一个集体决定,组织处理。”我正准备作详细的说明,我觉得很有必要给她讲一讲政策,即使她今天没有来镇里,我也觉得有必要登门给她做一做工作,我听说她心里有许多的不满情绪,她不理解甚至想不通为什么镇里要这么决定。今天她正好来了,所以我决定请她到所里坐一坐,说到一半的时候,我改口了,“这样啊,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你干脆到我们的办公室里来,我详细地给你讲一讲?”
“不行,有话就在这里讲。”
“我明确告诉你,村长被撤职的一事与葛花的事有关系,但是没有关系。”
“此话怎讲?”
“说是有关系吧,谁让他搞了葛花呢?说是没有关系嘛,他搞了葛花的事迟早是要暴露的。”
“等等,等等。”梅花打断我的话说,“你不要说跑了题啊,刚好领导在这儿,我可将话说清楚一点,我来的意思是,我男人也就是你们称之为村长的人搞了葛花这是哪个世纪的事哟,我早就知道,我们村里的人早就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搞一个女人么,我都不生气,你们生的哪门子气呢。就是再搞十个二十个我也是支持的。你们也管得太宽了吧,管起了别人家的私生活来了,我今天就是讲这个,我我一没有违法,二没有危害社会,你们凭什么撤职了他呢?”
“他是干部。”
“哟,你说话别将我的□□麻辣掉了,什么干部,他也算干部,你别抬举他吧。你、领导才算干部,你们当干部的难道没有搞过女人么?”梅花激动地对着乡政府的大院里喊道,“喂——你们给我听着,你们当干部的没有搞个女人吗?你们没搞女人你们的老婆子是哪里来的,你们的孩子是哪里来的,难道都是我搞出来的?”
“将她拉出去。”领导对保安说,“成何体统。”
我知道这样的女人不好对付,就扯着梅花的衣服往自己的办公室里拽,偏偏梅花今天穿的是很薄的那种衣服,只听“嘶”的一声衣袖就断了,梅花就借机大声地喊,“打人啊,非礼啊。领导调戏人啊。”
几个保安跑来了,强行将梅花推出大院,梅花就势倒地地上滚来滚去的,边哭边喊,引来集市上的许多人来围观,领导见势不妙,溜之大吉。我只得硬着头皮站在梅花身边担心她有过三长两短什么的,不时俯下身子劝说。
这时候,狄长生出现了,他拉过我说,“你打个电话让秦名羊来一趟,什么问题都会解决的。”
我一拍脑袋,“真的哈,我咋没有想到呢。”
半个小时后,秦名羊气喘吁吁地赶到乡政府大院,不问三七二十一扯过梅花就走,许多认识他的人纷纷打招呼就是不理睬,瞧也没有瞧我一眼。
梅花还想说什么终于闭上了嘴,在自家男人严厉的目光中消失了。
我望着村长失落的背影,心里默默地发势对自己说我一定让你官复原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