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66、狼狈为奸 岚瑾听到又

　　岚瑾听到又爱又恨这个词的时候许久没有出声，程海铭和慕天辰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确实恨她，可我也真的很少能见到她。她毕竟是我亲生的，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见到她的时候，我根本恨不起来。”
　　“可是你更爱你的儿子。”程海铭问：“我其实还挺奇怪的，你和院长的关系已经那样了，他都把你关到塔楼里去了，你们这个儿子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窥人隐私的意思，此话一出，就连慕天辰都侧过头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
　　岚瑾冷哼一声，仰起头看着他们说：“谁知道你们男人都是怎么想的，何况是那个变态。”她似乎并不在意提起这件事，继续说：“不过有了儿子之后，院长对我倒是好了些。虽然还是把我关在塔楼里，但也允许我偶尔到家里去了。直到我发现了他对儿子做的那些事……”说到此处，原本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她，面目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她猛向上抬了抬身，声音也变得嘶哑低沉：“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喜欢男孩，没想到他就是个变态！那是他亲儿子，他怎么能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确实禽兽不如。”程海铭难得的附和了一句，院长不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在孤儿院作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已经是非人的行径。虎毒尚不食子，这世界上还真有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放过的人。
　　他伸手隔空将岚瑾按下去坐好，问她：“就是因为你知道了这件事，他才要杀你的吗？”
　　“我知道之后，就去找他理论，却被他狠狠的打了一顿，又关回了塔楼里，之后他再也不让我离开那里半步。家里只有他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他们甚至还不明白他们的爸爸对他们做的事意味着什么。我担心我的孩子们，所以想尽办法偷偷的跑回去看他们。每次我都只能躲在背光的角落里，悄悄地看着他们。见到他们看起来还好，我就偷偷的跑回去，直到我被院长发现，从断裂的通道上摔下去。”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程海铭看了看她的脸，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追问下去，转而问道：“院长既然是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变态，对你是这样的报复，那对那个更为丧心病狂的你的前男友，院长又是怎么报复的？”
　　岚瑾怒气冲天的脸色忽然僵住了，她的目光飘忽了几下，一直被锁链压制住的身体竟慢慢委顿下去了。
　　程海铭看了她的反应，不慌不忙的说：“根据我查到的信息来看，院长好像并没有报复他，还把他带进孤儿院里，一起经营着那些生意，直到孤儿院的大火，他和院长一起被烧死在了里面。”他伸手一扔，一张轻飘飘的纸慢慢的落在了岚瑾眼前。他看着岚瑾因为看到那个人的照片而开始发抖，眼中燃烧起的熊熊烈火几乎要将那张纸点燃。
　　“我想不通院长为什么会对这个人这么大度，他是因为缺钱才回来找你的，还勒索了院长，可院长不仅不计前嫌，还拉他入伙。这件事怎么看也不符合常理，除非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程海铭没有理会岚瑾因为发抖而变得更加透明的身体，继续说：“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你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友，你们两家原本都不算富有，后来你男友家出了一些事情，变得更清贫了。过了几年他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学，勤工俭学很艰难的凑学费。就在这个时候，你见到了院长。正如你所说的，他很有钱而且有地位，比起你那个连上个大学都费劲的青梅竹马来说，这才是你想要的结婚对象。后来你就开始刻意接近他，但你有一点没说的是，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他是个恋童癖。你能那么快接近他，也是通过假扮十岁出头的小孩做到的。不过那个时候你还真的不知道院长更喜欢男童，你这算是误打误撞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岚瑾说着又要起身，才一动身上的禁锢就更盛了几分，生生将她要起来的动作压了回去。
　　程海铭没有急着反驳她，而是又拿出了一张纸，捏着上边缘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结婚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信息，所以我就查了查你结婚之前的情况，刚好就看到了这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人乍看上去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人的眉眼和岚瑾一模一样，只是一头干净的短发，和可以装扮年轻的面容让她看起来与之后的样子截然不同，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同胞的弟弟，我查的很清楚，你家就你一个孩子。”程海铭把那张照片从她眼前抽了回来，看了看说：“你应该不是有喜欢扮小男孩的特殊喜好，但我看你之前的照片大多数都是这种形象，这是你父母把你当男孩养了吧。”
　　岚瑾抬头看了看他们，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一头及腰的长发，慢慢说道：“我小时候家里很穷，虽然说不至于饿肚子，但也吃不着什么好东西。我父母都特别想要一个男孩，可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孩，他们也没有把我当男孩养，只是不怎么管我。随便找一件别人不要的衣服给我穿，裙子当然是没有的，有的只是最普通的衣服裤子。因为不想给我梳头发，所以一直把我的头发剪得特别短。又因为营养不良，我长得比一般的孩子瘦小很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没有孩子愿意和我玩，只有我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愿意理我。”
　　她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想去拿掉在地上的那照片，虚浮的影子从纸上狠命的划过几次，却连一点风也没能带起来。
　　“所谓的青梅竹马？”
　　“他把你当成了男孩。”慕天辰毫无波澜的声音忽然说了一句，程海铭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对岚瑾说：“所以你那个青梅竹马其实也是个尤其喜欢男童的恋童癖，难怪这两个本该是仇人的人竟然会搞到一起。你这辈子遇到了这么两个变态，我还真有点同情你了。”
　　“他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从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隐藏自己的那些变态嗜好。我小时候因为像男孩，但我又是个女孩，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伪装。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好，可直到他去了大城市，找了个有钱的女人结婚之后，我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要报复他，我确实在认识院长不久就知道他是个恋童癖，这么多年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我也知道该如何吸引和他一样的变态。我真的找了个和他一样的变态，但又比他强上很多的人结婚，这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吗。”
　　“你就为了报复一个变态，就用另一个变态把自己毁了。你这种报复手段，我还真是有点看不懂啊。”
　　“我没想到他们会联合在一起。”岚瑾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既凄凉又可悲：“这是连天都在和我作对。”
　　“这个天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人作对。”程海铭侧头看了一眼慕天辰，对岚瑾说：“你也知道我们是什么，我们就不和你兜圈子了。之前我们去那边查了一下，你手上可是有人命的。”
　　程海铭的语气漫不经心，但却让岚瑾瞬间变了脸色，她原本就透明的身形在一瞬间几乎都看不到了。她好像忽然受到了一击重创，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你当年接近院长的时候，不只是假扮男童这么简单的吧，你是不是顺手还干了点别的？比如杀个人什么的。”
　　“我没有杀他，他是自己掉下去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不是我干的！”岚瑾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向后瑟缩着退去。
　　“院长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癖好，你见到他的时候，他身边其实有一个小男孩。你开始的时候以为那是院长的孩子，还刻意接近他讨好他，让他喜欢你。但很快你就发现了他们真实的关系，你知道以你一个成年女子的形象他是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你才开始假扮男孩。于是那个孩子就成了你的绊脚石，你就干脆把他除掉了。你是踩着那个男孩的尸体走到院长面前的，为了报复前任做这么多事，这个理由还是有点牵强，我觉得你更多的还是为了钱吧。”程海铭没有理会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忽明忽暗，像是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一般，接着说：“钱你可能确实能得到一些，你在这栋大房子里也确实做了几天的阔太太，穿上了你梦寐以求的漂亮裙子，肆无忌惮的展现了你是一个女人的真实身份。这确实是你想要的，只是这种好日子你并没有过上几天。”
　　“我是为了钱又怎么样，我根本不是故意害死那个男孩的，不像他们，他们是故意的，害死了那么多孩子。”
　　“我之前一直没想通，院长为什么会因为只是怀疑女儿不是他的孩子就那么丧心病狂的折磨你，现在看来是因为那个男孩。院长就是因为了知道那个男孩是你害死的，所以从你们结婚没多久之后就开始折磨你，但对于你最严厉的报复其实出现在你儿子的身上。”
　　程海铭俯下身看着她已经扭曲的脸，轻声问她：“那个男孩是淹死的吧？你的儿子又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