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58、院长 这一声吓得

　　这一声吓得杨沐差点坐地上，他转过头正好对上程海铭那张笑眯眯的脸。
　　“怎么，想让我现个原形给你看。”程海铭说着，像是真的要现原形，杨沐忙拦住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慕天辰。
　　最近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但在杨沐心里却搅得天翻地覆，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天辰。
　　慕天辰见杨沐盯着他看，以为他是在想程海铭说的那个是不是人的问题，便道：“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是一样的，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猝不及防的砸在了杨沐胸口，他们是一样的，无论是是不是人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是一样的，他们确实才更合适。在那一刻，杨沐甚至觉得一口气憋在了胸中，怎么也呼吸不上来。
　　程海铭瞥见了他忽变的神色，挑了一下眉问他：“还是你想看辰现原形？”
　　慕天辰直接给了他一拳。
　　杨沐在他们脸上看了看，垂下头去，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顿了顿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和齐彧同归于尽的是谁？”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程海铭说：“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杨沐你把苏凉也叫来吧。”
　　此时在茶园里的五个人围坐在餐桌的周围，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茶点，清新的茶香伴随着茶杯中冒出的袅袅热气渐渐飘散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程海铭把那个傀儡娃娃摆在桌子上说：“这个傀儡有一点神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活动，但由于比较傻，必须有人好好看着才行，要不然很容易走失。正巧它的现在的主人也不太聪明，这次没看住它让它跑了不说，还被那个娃娃抓住了，被他借用了力量，这才能让那个娃娃以至于有力气给我们找事。”
　　他说完，完全无视了舒梓念的白眼，把娃娃放到一边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继续说：“昨天出现在齐彧病房里的那个鬼魂是曾经在孤儿院里生活过的一个孩子，说不定还认识杨沐，但是它昨天来势汹汹，一出现直奔齐彧，一副不杀了他不罢休的样子，根本没给我们机会问它。”
　　“所以你们就看着那个鬼魂杀了齐彧？”在杨沐印象中，程海铭和慕天辰应该没有对付不了的鬼魂，可昨天竟让那鬼魂杀了齐彧，这不就是放任不管吗。
　　“齐彧命数已尽。”慕天辰说：“救不了。”
　　“那个齐彧前两天就应该死了，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多活了两天。”程海铭低头抿了一口茶：“让他多活这两天就是为了引出那个娃娃，但没想到引来的不是那个娃娃，而是另外一个鬼魂。这么看来，那个娃娃还是在帮其他孩子复仇呢。”
　　“为什么要用齐彧引那个娃娃？”杨沐不明白。
　　“从这件事开始到现在，齐彧在这里面是最特殊的一个人。娃娃在第一次对他下手没有成功之后，在医院它随时都有机会下手，但它却没有动手。当然，我们可以认为娃娃是一次不成功就会放弃目标，所以它在那个时候杀了侯宇泽。但是后来，娃娃又费了那么大力气把齐彧绑架到孤儿院的废墟，这就已经是在告诉我们，齐彧和它是有恩怨的。那个娃娃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对待陌生人它都能毫不顾忌的下死手，何况是对和他有恩怨的人，所以娃娃是一定会杀了齐彧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可现在看来，和齐彧有恩怨的可能不是那个娃娃。”舒梓念说：“这娃娃不会是想帮孤儿院里所有死去的孩子复仇吧。”
　　“孤儿院里的鬼魂我们都已经送走了，这种事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程海铭说：“孤儿院当年发生的事我们已经能还原出五六成了，但那个娃娃应该不是在孤儿院住过的孩子，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的身份。”
　　杨沐一口喝干的杯中的茶，捎带苦涩的茶香顿时充满了他的口腔，他抬头看了看慕天辰，说：“昨晚我在孤儿院的废墟里看到了一段记忆，应该是一个叫岚瑾的，可能是女人的记忆。”他说着，抬眼看了一圈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的其他四个人的眼睛，缓缓把他经历的一切讲了出来。
　　听杨沐讲完，四人都没有马上开口，顿了顿舒梓念才说：“杨沐看到的好像和我们一直以来查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啊。他看到的会不会是孤儿院里其他人的记忆？”
　　慕天辰垂眸思索了片刻，抬眼看向程海铭，向他一伸手：“资料。”话音未落，程海铭就将几张纸放在了他手上。
　　他翻了翻，打开一页举在杨沐眼前问：“有这个人吗？”
　　杨沐看到那张照片顿时一惊，那张脸给他留下的记忆太深刻了，这就是他看到的那段记忆中想杀了岚瑾的那个男人。
　　他怔怔的点了点头，问：“这是谁？”
　　慕天辰把资料扔到桌子上，冷冷的说了两个字：“院长。”
　　苏凉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那张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人！”说完，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向杨沐：“你怎么会不记得院长？”
　　“我不知道。”杨沐被苏凉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在孤儿院的事，除了和你有关系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在孤儿院里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啊？所以才会……什么都不记得。”舒梓念看见程海铭正看着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
　　“我在第一家孤儿院里的一切记忆都是模糊的，我真正开始有记忆的我是到第二家孤儿院之后的事。”他说着，抬头看见了还在望着他的苏凉：“准确的说，是苏凉被领养之后，我的记忆才清晰起来。”
　　“别多想了。”程海铭起身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个孩子都是七八岁之后才开始记事的，你到第二家孤儿院的时候才八岁，不记得之前的事很正常。”
　　杨沐慢慢抬起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杨沐看到的记忆可能是院长夫人的。”慕天辰把桌上的纸翻过了一页，那页上是院长的主要家庭成员，上面显示他与妻子育有一儿一女，一家四口人一起生活。
　　“我暂时没找到院长夫人的照片，也没找到他那一双儿女的照片。他们一家的资料很少，只能查到院长死的时候，他的一双儿女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至于他的妻子，只能查到她和院长的结婚登记，和两次生育的记录。从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那个男孩出生之后，这个女人就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觉得以这个情况来看，院长夫人八成也早就死了。杨沐在那段记忆中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这个岚瑾从走廊上摔下去，她可能就此摔死了，即使没有摔死，摔成重伤，按照当时的情况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舒梓念拨弄了一下桌上的资料说：“我们现在知道院长是连魂魄都不在了，那两个孩子死的更早，说不定转世的年龄都快赶上我们了，院长夫人更是半点信息都没有，这还怎么往下查？”
　　“那个娃娃是男孩吧？”苏凉说：“说不定那就是院长死去的儿子。”
　　“你们之前说过，那个娃娃选择的目标都是同性恋，而且是男同性恋。他选择这样的目标，可能是处于对同性恋的痛恨，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曾经受到过同性恋的伤害。”杨沐看着舒梓念把资料翻回院长照片那页，移开目光说：“如果他真的是院长的儿子，他受到的伤害有可能就是源自于院长。他活着的时候年龄太小，无法反抗，等到他死了，就可以化成厉鬼，去报仇了。我们一直觉得孤儿院的那场火烧得很不正常，这或许就是娃娃的报复。”
　　“这还真有可能，杨沐在那段记忆里听到父亲让女儿把弟弟叫过来，有可能就是……”舒梓念说着顿了顿，还是没把那个词说出来：“女儿可能知道那会发生什么，不愿意去，所以就被父亲打了。”
　　杨沐垂着头微微摇了几下：“我看到的女孩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他弟弟肯定会更小，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
　　“是啊，那么小的孩子，那不只是同性恋，还是恋童啊！”舒梓念捧着杯子哆嗦了一下：“那为什么女儿会把母亲从楼梯上推下去呢，听杨沐讲的，我感觉母亲是想带女儿走啊。”
　　“女儿可能恨她的母亲。”苏凉说：“也恨她的父亲。”
　　“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亲人啊，而且那个男孩可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啊！”
　　“这个父亲可不止害了这一个孩子，他还有一座孤儿院。里面大量的十岁左右或者十岁以下的男孩，还有你们小时候看到的一切，都证明了我们的猜测可能是真的。那些孩子被带走是去做了什么，他们的结局又会是什么。”程海铭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拎起烧开的水，换茶重沏。
　　他没有把话完全说清，但所有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不由得觉得一阵发冷，身体都会不住的颤抖起来。
　　“所以杨沐在孤儿院的时候是因为有苏凉的保护才平安无事的，说不定你就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把孤儿院的那段经历忘了的。”
　　杨沐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那齐彧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换得被收养的机会。”
　　“大概就是像姐姐那样吧。”程海铭说：“但也得在经过和其他孩子同样经历之后还能撑的下来，才有可能有成为姐姐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