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闻璨·其九 我爱你。 ...
-
自从向罂出院后,闻璨便努力地变着法子为向罂下厨,还日日研究食补的方子,总算将向罂养胖了些。
而向罂则是变着法子撩拨闻璨,不过没能得逞。
当闻璨端着一碗用了八种药材熬制的老母鸡汤坐在向罂面前,并舀起一勺,轻柔地吹了吹,才送到向罂唇边时,向罂偏过头去,拒绝了闻璨的喂食。
闻璨柔声道:“阿罂,要不要等会儿再吃?”
向罂哼着气道:“等会儿也不吃。”
闻璨放下碗与汤勺,认真地问向罂:“阿罂哪里不痛快?”
“哪里都不痛快。”向罂故意不看闻璨。
闻璨走到向罂面前,捧起向罂的双颊:“为什么不痛快?”
向罂垂下眼,没好气地道:“你真的不知道?”
“阿罂不可以。”闻璨并非不渴求向罂,但三天后便是一月一日,即“神之子计划”选拔结果公布的日子,因此今天绝不是初尝禁.果的好日子。
“昨天复诊,医生说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向罂瞪着闻璨,以显示自己的不满,同时却情不自禁地去拉闻璨的手。
见闻璨不说话,他再一次发问:“普通狮鬃水母的繁衍期是春至夏末,那么你呢?”
闻璨凝视着向罂略微发红的双眼,心疼地坦白道:“我浑浑噩噩地当狮鬃水母的时候,从未经历过繁衍期,与你重逢的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迎来繁衍期,可我当时将那种难以言喻的冲动理解成了食欲,自此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我的繁衍期。”
“所以是我勾起了你的繁衍欲?”向罂面红耳赤,却又无比直白地质问。
“对,我无时无刻不想占有你。”尤其是同床共枕的夜里,甚至比被狮鬃水母活生生地啃噬都要煎熬,闻璨有一次实在熬不住,不得不起身,冲了一夜的凉水。
卑鄙、无耻、下流。
他怪罪着自己。
尽管向罂爱他,愿意与他做.爱,但他在向罂浑然不觉时,对向罂起心动念是不应该的。
“那你……”向罂松开闻璨的手,转而去解自己的衣扣。
闻璨忙不迭地按住向罂的手,提醒道:“阿罂,三天后……”
向罂打断道:“我记得,三天后是一月一日。”
“所以……”闻璨刚刚吐出两个字,便被向罂拨开了手。
向罂执拗地继续解衣扣,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初次受伤,向罂疼得嚎啕大哭,吓着了与他一起出任务的前辈。
为了不拖前辈的后腿,他一边哭泣,一边将面前的怪物砍成了一滩肉泥。
后来,他逐渐麻木了,乃至于差点重伤不治都没掉一滴眼泪。
没人会像闻璨一样心疼他,费尽心思地哄他,所以哭泣做什么,除了使自己显得更狼狈之外,没有丁点儿用处。
而现在闻璨就在他面前,他能清晰地看到闻璨眼里的心疼。
虽然他的伤痕被闻璨看见过无数次了,但闻璨的心疼并没有减少一分。
真好啊,他的闻璨回来了。
“我想在新年前和你做一次。”见闻璨不为所动,他的眼眸难以控制地浮起一片水雾。
前途未卜,万一遭逢不测,他最为后悔的事情肯定是没有和闻璨做一次。
“阿罂,别哭。”闻璨心如刀绞,于是摸摸向罂的脑袋,妥协道,“好,我们做一次。”
向罂展颜笑道:“你真的愿意?”
“对,先喝鸡汤吧。”闻璨再次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喂给向罂,这次向罂乖乖地喝了,还用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想:我将阿罂带入歧途了,他眼下还小,等他以后懂事了,会恨我么?
他又想:活着真好啊。
心不在焉地喝完鸡汤后,向罂仓皇地去了浴室,只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
“好。”闻璨正要收拾碗筷,却见向罂折了回来,“停水了?”
“不是。”向罂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一起。”
闻璨登地面色通红,怔怔地复读:“我们一起……”
“对,我们一起。”向罂牵起了闻璨的手。
闻璨跟着向罂进了浴室,向罂抓住闻璨毛衣的下摆往上扯,闻璨配合地抬起了手。
接着是休闲裤,再接着是内裤。
闻璨的身体一览无余,向罂怔了怔,重重地阖了阖双眼,邀请道:“好了,该你了。”
向罂的衣扣已经被他自己解去大半,闻璨只需解开一颗衣扣,便能将向罂的衬衫脱下来。
“阿罂……”闻璨的手指停留在衣扣上,“阿罂,可以么?”
“可以。”向罂点了点头。
闻璨紧张至极,居然被小小的衣扣难住了。
向罂刚想取笑闻璨,一对上闻璨的眼神,霎时心如擂鼓,遂抿紧了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久之后,衣扣被解开了,向罂催促道:“继续。”
闻璨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扣开向罂牛仔裤的金属扣。
向罂扯下敞开的开衫,又抬起脚来,方便闻璨脱裤子,闻璨却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我满十八岁了,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会后悔,我只后悔没有在两年前和你做。”
睫毛轻颤,不过向罂的口吻很是坚决。
见闻璨不动手,他索性自己脱下了牛仔裤,然后,背过身去,倏地一把抓起闻璨的东西不管不顾地往里捅。
这些天,他瞒着闻璨,偷偷地学习,终于到了学以致用的时候了。
闻璨吓了一跳:“阿罂,你在做什么?”
向罂理直气壮地道:“你不给,我就自己取。”
“别急,会受伤的。”闻璨轻轻地拍拍向罂的手,“你先松开。”
“不松开。”向罂充满占有欲地道,“已经是我的了,凭什么还你?”
“嗯,已经是你的了,别急。”闻璨抚上向罂的面颊,迫使向罂回过头来,“阿罂,先接吻吧。”
没等向罂答应,他已然熟练地吻上了向罂的唇瓣。
柔软的难以言表的唇瓣日日与他纠缠,当即乖顺地张开了,露出鲜艳的舌尖。
向罂喜欢和闻璨接吻,每次接吻,都会失去力气。
闻璨是故意的,真是狡猾。
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不准松手,右手的十指仍是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我的……”换气的间隙,他赶忙强调道。
“嗯,是你的。”闻璨扣住向罂的腰身,迫使向罂转过身来,然后吻上了向罂的发丝。
闻璨的吻如同细雨般密密地笼罩着向罂,使得向罂神志涣散,只会不停地道:“闻璨,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罂……”闻璨一边回应着向罂的一次次表白,一边为向罂与自己抹上沐浴露。
一人一怪瞬间变得滑溜溜的,向罂险些摔倒,幸而被触手及时扶住了。
他摸了摸触手,抬眼望住闻璨:“你回来了真好。”
闻璨不常在向罂面前展露触手,郑重其事地问:“阿罂愿意被触手触碰么?”
“愿意,我愿意,因为触手早已是你的一部分了。”向罂眼神灼灼,“碰触哪里我都愿意。”
触手确实早已是闻璨的一部分了,然而闻璨其实并不喜欢触手。
濒死时是数不清的触手牢牢地钳制住了他的四肢,教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狮鬃水母啃食,无尽的疼痛,绝望,不舍将他灭顶,这当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但他明白自己这一生都脱离不了触手,他必须习惯触手的存在。
因而他近来一直在使用触手。
而现在他正指使着触手碰触他的阿罂。
尽管他已经习惯与触手相处,可是他竟觉得触手玷.污了向罂。
向罂却说“碰触哪里都愿意”。
这不好,他心生不快,但向罂欣然接受他的一切的态度又令他快活。
矛盾之下,他以触手为向罂打出泡沫,旋即又将全部的触手收了回去。
属于人类的手也好,属于狮鬃水母的触手也罢,向罂都喜欢,但他敏锐地觉察到了闻璨的异常,因此凝了凝神,正色发问:“怎么了?”
闻璨坦诚地道:“我不喜欢触手。”
按照常理,闻璨自然不会喜欢触手,触手毕竟是杀死闻璨的凶手,可是闻璨夺舍了狮鬃水母,绝不可能摆脱触手。
向罂亲吻着闻璨的眉眼道:“既然闻璨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了,等闻璨喜欢了,我再喜欢,接下来,不准用触手碰我了。”
闻璨歉然地道:“我太不成熟,太别扭了,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闻璨这样子很可爱呀。”向罂的唇蜿蜒而下,吻上闻璨的耳根,引诱道,“给我,我想要。”
闻璨爱向罂,爱了十几年,眼前的向罂他压根无力抗拒。
但是一定要慢慢来,不能伤着向罂。
“阿罂,你先别说话。”闻璨无奈地道。
向罂眼帘下垂,不但紧紧盯着不放,更是一字一顿地道:“闻璨也想要了。”
闻璨索性吻住了向罂的唇瓣,堪堪抵上向罂探出来的舌尖,向罂的身体猝不及防地磨蹭了上来。
他顿时难以自控,险些咬着向罂的舌尖,慌忙推开了向罂。
向罂伸手沾了一点脏污,失笑道:“好快。”
太快了,快得闻璨措手不及。
“对不起,阿罂。”他沮丧地垂下头。
向罂抚摸着闻璨的后脑勺,安慰道:“没事的,第一次很正常,我看了不少科普视频都是这么说的。”
闻璨早就知道向罂在偷偷地看视频,没有点破。
听到这话,他将信将疑地道:“真的?”
“真的。”向罂骄傲地道,“经过这阵子的学习,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可比闻璨丰富多了。"
“我相信阿罂。”虽然如此,闻璨仍是忐忑不已。
倘使他是异类,并不正常,满足不了向罂,该怎么办?
莲蓬头被打开了,他看不太清向罂的神情。
向罂喜欢他,甚至为他不惜性命,倘使他履行不了恋人的义务,向罂是会委曲求全,还是会抛弃他,对别人投怀送抱?
又或许向罂不会抛弃他,并且在需要时对别人投怀送抱?
对了,医院里有开设男科,他可以去看看。
要是治不好怎么办?
他如今的原形是狮鬃水母,恐怕治不了。
他正处于混乱的思绪中,却见向罂抓起他的右手食指,绕到了身后,突地他的指尖被咬住了。
他吃了一惊,想抽出来,却被向罂瞪了一眼。
“不疼么?阿罂。”他关切地道。
“不疼,你别担心。”向罂回答道。
全副心神贯注于食指传来的感触,见向罂微微蹙眉,闻璨正要说话,猝然被向罂咬了一口喉结。
“你让我别急,我就慢慢来,不许阻止我。”向罂将下颌抵在了闻璨肩上,命令自己尽量放松。
肌肉不听使唤,紧绷得难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抽出食指,后又拿起放在旁边的一瓶乳液,在闻璨掌心按了一泵。
这瓶乳液是他出院后买的,混在一堆零食里,并未引起闻璨的注意。
他将乳液涂满了闻璨的手指后,顺利地将闻璨的整根食指吃了进去。
闻璨被前所未有的感受怔住了,食指指尖不禁一刮,引得向罂战栗起来。
“你自己来。”向罂干脆松开了闻璨的手,转而环住闻璨的后颈。
“疼了要说。”闻璨嘱咐道。
向罂保证道:“我可娇气了,不会忍痛,闻璨放心吧。”
即便如此,闻璨仍然一直留神着向罂的神情。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
闻璨小心翼翼,两副身体忍得汗涔涔的。
“活着真好。”向罂抚上闻璨的指根,确定四根手指都被自己吃进去了,不由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是啊,活着真好,我们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闻璨艰难地应和着。
向罂身体发软:“去床上吧。”
“我等不及了,对不起。”口中说着对不起,闻璨却已收回四根手指,令向罂转过身去,掐住向罂的侧腰,抵了上去。
千钧一发间,他哑声问道:“阿罂,可以么?”
“可……”向罂仅仅吐出了一个字,已被充满了。
不止是生理意义上的被充满,精神层面更是满满当当。
与闻璨的水乳交融轻而易举地吹散了这两年的阴霾,流的血,受的伤都在这一刻获得了无上的奖励。
胸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冰凉潮湿的瓷砖,更显得闻璨滚.烫。
科普视频里没提过会这么舒服。
他正沉浸其中,莲蓬头被关上了,身体猛地被闻璨抱了起来。
由于体重的缘故,他一时缓不过气来。
紧接着,他被放在了今天刚晒过的棉被上。
他与闻璨四目相对,害羞得不得了,但还是要求道:“我想看。”
闻璨便将向罂的后腰抬了起来,向罂看不清,气鼓鼓地道:“只有你能看清,不公平。”
眼尾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向罂指了指:“拍下来,给我看。”
“好。”闻璨伸长手,拿来手机,打开摄像。
黏黏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同时闻璨正在拍摄画面。
向罂既羞耻,又迫切:“快点,想看。”
没多久,手机被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画面使得向罂目不转睛,原来自己是这样被闻璨侵入的呀,原来里面的肉是这个颜色呀。
闻璨并未停下,切身感受配合着视频,让向罂情不自禁地弄脏了闻璨的小腹。
向罂直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身体失控,手机被摔在了棉被上,闻璨停顿下来,紧张地道:“阿罂还好么?”
我很好,好得不得了,你如果不停下来就更好了。
向罂说不出话,许久后,才勉强道:“继……继续。”
闻璨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嗯……”向罂舒服得半闭着眼睛,抬起手,摸索着勾住闻璨的后颈,稍稍用力,便吻上了闻璨的唇瓣。
他突然觉得他们也在用唇舌做.爱,同样泥泞不堪,同样被闻璨温柔地占有。
直至从窗帘漫入的日光消失殆尽,害得他看不清闻璨的眉眼了,他才发现没拉窗帘,幸而“秘密基地”地处偏僻,人迹罕至。
“开灯,我想看你。”话音未落,昏黄的灯光已然洒了闻璨一身,向罂目不转睛,“闻璨真好看。”
闻璨不好意思地笑了:“阿罂喜欢就好。”
“嗯,喜欢。”向罂摩挲着自己肚子上头的凸起道,“闻璨好久哦,比科普视频里的平均时间久多了。”
被向罂提醒后,闻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汹涌的情.欲稳稳占据了上风,没给杞人忧天丝毫打搅他们的机会。
太好了,他不必去看男科了,不必担心满足不了向罂,以至于被向罂抛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向罂对别人投怀送抱。
向罂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从自己的肚子一路拍到闻璨汗津津的面孔。
闻璨对着镜头,认真地道:“阿罂,我爱你。”
入镜的闻璨顶着一张性.感色.情的脸,口吻却异常纯情,仿佛他们不是在做.爱,而是在进行初次约会,连对方的手都不敢牵。
“闻璨,我也爱你。”向罂丢掉手机,与闻璨十指相扣。
不单单是身体,连心跳声都合二为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