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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天鹅妹妹46 像是经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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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经历了很沉很黑的睡眠,睁开眼睛后无法对现实做出反应,清晰的只有脑子里的疑问:这是哪儿?我是谁?
出奇宽大的房间,明亮华丽的家具设施,但是破败教堂里的寒苦生活历历在目,眼前的一切多像梦中才有的记忆。宽大温暖的房间,只有在这样的房间里,才会存在爱她的妈妈,围绕在身边的哥哥们,还有会把年幼的她抱在手腕上的父亲,一切都如泡沫般美好的回忆,是做梦都想回到的过去,但也只有梦中才会实现。
房间里的温暖和馥郁的芳香,让阿琳沉浸于悲伤又感动的心情,眼睛不禁流露哀伤的幸福笑意,身体想要坐起来。
侍女的动作小心翼翼,帮助阿琳靠上床头。
紧紧简单的动作,阿琳累得大口喘息。
自己的身体明明一直都很好,可为什么此刻全身无力,心脏负荷艰难,稍微动一下,呼吸沉重得像下一刻就要死去。
等阿琳缓过气,突然发现一个人坐在了床边。
一眼看去十分陌生的男人,既不是面容模糊的父亲,也不是想象中长大的兄长,而是一个仔细看便认出来的很重要的人。
“戈兰。”
阿琳的声音喑哑干涩。
戈兰扯动着唇角肌肉,不由自主地牵出这一年里不曾有过的笑容。
“戈兰?”
阿琳再次发出声音,带着疑惑。
她不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戈兰吗?
戈兰的年纪明明介于少年和青年,聪明,狡黠,像太阳一样温暖,又像烈阳一样让人心烦难以躲避,明明是帝国的年轻君主,却要缠着她这个住在破教堂的哑巴少女。
“我……”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未完全褪去青涩的君主变成了一个棱角分明的消瘦男人,而毁去嗓子数年里不曾开口说话的她居然能发出声音了。
阿琳还未理解眼前的一切,戈兰紧紧抱住了她。
身上的热流熨帖着慌乱无主的阿琳,阿琳听见哽咽的声音从贴着耳朵的唇边发出。
戈兰亲吻着她的头发和她的侧脸,用力得像失而复得。
阿琳感受到,身体很冷,这种冷像是从心脏,从身体深处散发出的寒冷,而接触到戈兰的身体,被温暖包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好几下寒噤。
“发生什么事了?”阿琳抚摸着这个看上去比她成熟很多的男人,确认他手脚完好后,抱紧他的肩膀,眼睛不由得变湿润。
“我一直在等你,每天都很担心,担心你会受伤。虽然知道你的剑很厉害,但还是会害怕流血和失去性命的会是你。我曾经在心里埋怨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扩张帝国,为什么一定要去征战。我之所以这样想,竟不是为了考虑到别人的生死和痛苦,而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伴随着记忆清晰起来,阿琳的话语滔滔不绝。
“很多人都说你是坏人,莫哈娜也跟我说你杀光了自己的兄弟父亲才坐上王位,可我分不清你到底有没有错。因为你对我好,你说你爱我,我变得很自私,我只希望你开心快乐,只想要你实现想要的。”
阿琳的泪水不停地流下来,身体颤抖得十分厉害。
抱着她的戈兰静静听着,并不打断。
“莫哈娜说像你这样的男人不会永远爱我,我……”阿琳哭出声来,话语断掉。
戈兰的手臂用力了几分,脸颊蹭着阿琳的脑袋,嘴里反复念着“不会的不会的”,安慰着哭得很伤心的十七岁的阿琳。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直到你不爱我。”止住泪水的阿琳,控制着情绪将深情的话语说了出来。
戈兰闭上眼睛,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的珠子滴落,砸在柔软的背上。
*
随着身体渐渐恢复,房间的窗户也打开了。
外面的阳光很好,鸟儿在枝头歌唱,不时停留在窗台。
戈兰几乎寸步不离,阿琳无论做什么都十分紧张,阿琳几乎为他这种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这一天,一位客人突然拜访,让阿琳感到惊喜。
虽然过了这几年,戈兰的样子变了,可曳离还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王后陛下!”曳离十分礼貌地开口。
阿琳指责曳离过于生疏,在她的记忆里她和曳离的友情完全不输亲情。
“曳离,我都醒了一个星期了,如果不是我问你,你就不来看我吗?”阿琳嘟着嘴,有些生气地说道。
曳离神色不变,温和地回道,“因为你刚醒来,身体需要恢复,睡眠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太少,我和陛下的想法一致,不宜过于打扰。”
看来是戈兰做的,阿琳偷偷瞪了一眼坐在对面喝茶装作不知情的戈兰。
说什么打扰,明明只要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戈兰,怎么见曳离就属于打扰了?
“曳离,你这些年好吗?”
“我很好。”曳离的声音很温柔,作为朋友他从未变过,他的声音很温柔,“倒是你没少让我担心。”
阿琳有些抱歉地笑着,她已经猜到,睡着的这几年,曳离一定很担心,想了很多法子。他那么善良,对于黏上他的阿琳,就是一个永远放不下的包袱。
曳离则是盯着阿琳看,眼睛丝毫不动。
虽然通过他的治疗,阿琳清醒了,但因为失去爱女的记忆太过痛苦,她已经选择性忘记近几年的全部记忆,只为保护残破的灵魂。
阿琳受的苦太多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埃斯蒂莉。”曳离突然开口。
戈兰立即神色变了,近乎严厉地看着曳离,用眼神警告着他:不要在阿琳面前提这个名字。
阿琳的笑容确实消失了。
埃斯蒂莉是她惧怕和厌恶的名字。
就是那个邪恶的女巫,害她沉睡数年。
“她已经死了,你不用害怕!”曳离看着阿琳,眼睛里有着后悔和隐隐的难过,“我应该早点杀死她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阿琳说不出话来,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善良的曳离,从不主动伤害他人,以德报怨的曳离,说要杀死一个人。
“谢谢你,曳离!”阿琳握住国师的手,轻轻拥抱高大的魔法师,却被一只手臂半途拦住。
“戈兰?”阿琳被戈兰揽腰抱住,另一只手推开被阿琳抓住手掌的曳离,“亲爱的,你该吃药了。国师也请回去吧,时间结束了。”
言简意赅地下逐客令。
阿琳不想,可现在的她对戈兰有几分陌生和小心翼翼,不敢拒绝。
因为吃进胃里的东西总是会引起恶心难受,最终都呕吐出来,所以在胃养好之前,都要挂吊针。
戈兰熟练地将针头插.进阿琳的血管,这些天阿琳因为亲眼目睹戈兰做一些不符合他个性的事,而让她感到惊奇。
她像是一个陷入恋爱的小女孩,而戈兰比起以前成熟了很多,对待两人的感情也更游刃有余。
因为阿琳的记忆停留在从红林国回来,他出去征战,她在等着他。
而戈兰的数年是真实存在的,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面对病好的阿琳,像照顾孩子一样体贴地呵护。
“戈兰,我的样子变了吗?”阿琳一直未找到镜子,所以不知道自己模样是否也变得成熟了。
戈兰弹了下输液管里的气泡,握住阿琳冰凉的手掌,神色带笑,“你在好奇什么?”
“就是……就是有没有长高?”阿琳扣着手指。
“在我看来没什么变化。”
“啊?”阿琳失望地发出声音。
戈兰笑得更深了,附身亲了亲阿琳瘦削的脸颊,“有些地方倒是不一样了。过几天我让人找块全身镜,你要是不方便,我会帮你脱衣服。”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鼻尖触着鼻尖,暧昧的气息让阿琳招架不住,脸唰地红了。
这人的坏一点都没变。
阿琳气呼呼地张嘴,锋利的贝齿咬住了戈兰的鼻尖,只用了一下力便松开了。
下一刻便被戈兰堵了个结实。
戈兰握住打着点滴的手掌,将阿琳压在床上亲,直到阿琳缺氧脑袋发懵才松开唇舌。
在醒来的一个月后,戈兰终于让人送来答应的全身镜。
阿琳在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笑容瞬间消失了。
眼睛在告诉她,戈兰骗了她,她确实长高了些,但身体瘦薄,胸前平坦,更可怕的是她的脸,像是经历了长时间大病的脸,瘦、干、毫无血色。
阿琳在看过镜子后,心情低落了两天,最后被戈兰哄好了,后来过了半年多才养好身材和红润气色。
虽然阿琳没有记忆,但戈兰说他们已经结婚了,两人是夫妻。
阿琳接受了自己身为亚斯特兰女王的身份,也接受了无人知晓她真实容貌的事实。
戈兰随时将她带在身边,她的身边只有戈兰和曳离知晓她真实的身份。
阿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愿意作为一个帝王随时在换的情人。因为戈兰宠爱她,近乎病态地守着她,即便是外出征战,血光刀剑、炮火连天中,也要带上阿琳。
唯一让阿琳心里疙瘩的只有一件事,戈兰会亲密地搂抱她,也会充满情欲地亲吻,两人几乎每晚都睡在一起,可戈兰从未和她更近一步。
如果说前面戈兰是为了顾及身体刚好的自己,可现在她很健康,身材也不再干瘪,容颜也恢复光彩,可为什么戈兰还是不愿碰她。
这件事逐渐成为一根刺隐隐扎在阿琳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