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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天鹅妹妹45 皇女罹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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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罹难,知晓这一噩耗的帝都民众,伴随着震惊还有不可名状的惊慌茫然和恐惧,在度日如年中屏息等待名为帝王之怒的飓风。
帝都的太阳就此隐去,黑沉沉的云雾在永远明媚的卡尔希纳尤为异常,却十分符合帝国民众的心情。
当被悲恸染红双眼的皇帝回过神,开始寻找罪魁祸首的身影,生命的哀嚎之声也将不绝于耳。
首先是犯了重罪的玻利亚,这个国家远离帝国,借着海产业十分富饶且美丽,即便在大陆饱受黄金之王摧残之时,这个国家依然生机勃勃。
却不知为什么,玻利亚的国王,在帝国打开大门,欢迎众国朝见之时,像是被邪恶的力量迷惑了心智,竟做出如此不可饶恕的愚蠢之事,导致国家覆灭,王族姓氏完全从世界泯灭消失。
当帝国的军队到达玻利亚,一天之内,玻利亚的王宫变为废墟。
随后这个国家每天都在崩塌毁坏,燃烧,鲜血流淌,渐渐不再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变得满目疮痍,丑陋肮脏。
玻利亚的王室被屠戮殆尽,有反抗之心的士兵或守卫均被冷酷地绞杀。
再然后是普通民众。亚斯特兰的军队将玻利亚围了起来,在这片满是伤痕毫无反击之力的土地上呆了一月之久。
玻利亚无一人能逃走,他们被困在名为玻利亚的囚牢中,可以尽情哭泣和嚎叫,但不能吐露出一字维护玻利亚那位曾经深受爱戴的国王,或者对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伤痛表露丝毫不满,即便是一句话,一个表情,都会被赤裸裸欣赏着他们痛苦的亚斯特兰人夺取性命。
来自亚斯特兰的森森铁骑,带着帝王的口谕,用冰冷残酷的破坏和屠杀,告诉着玻利亚人,这是赎罪的时刻!
当亚斯特兰离开玻利亚的时候,这个国家只剩下麻木的残魂。
玻利亚不复存在。
随后亚斯特兰的军队并未返回帝国,而是将长剑指向了为玻利亚的遭遇表露同情或不满的国家,无论是私心还是真心,只要声音通过敏锐的耳目传到帝王那里,都会化为杀戮的指令,无论多遥远,无论花费多长时间,亚斯特兰的旗帜终会到达。
于是,以玻利亚为导火索,长达数年的帝国屠杀之征拉开序幕,后来这件事被称为“玻利亚事件”,也称为“女巫之祸”。
如有执政者对皇帝不满,这个国家或城邦便会易主,如果民众反抗,那么承受的代价便和拥护的统治者一致。
但事实上,皇帝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女巫。
那些对帝王不满的统治者,只是皇帝很期待的杀戮的借口。
即便世人在流血和牺牲中懂得了缄口不言,但亚斯特兰依然逡巡着大地,四处寻找女巫的身影。哪里存在女巫,亚斯特兰的军队依然如约而至,血洗该地。
皇帝一心要让女巫从世上灭绝,惨绝人寰的做法让人们谈巫色变。
皇帝的爱女死后,除了亚斯特兰的民众,世人都觉得亚斯特兰皇帝是个喜爱杀戮的疯子,并且比起建立帝国开疆扩土时还要可怕。因为帝王现在一心只为破坏和残杀,且无往不至。
在皇帝做出复仇的行动时,帝国子民以为皇帝会亲征,毕竟这是为爱女报仇。但很奇怪,一年里,即便军队在外大杀四方,皇帝始终呆在皇宫。
即便是宰相慕镜,也无法了解皇帝的深宫,所以他并不知道里面还住着一个疯了的女人。
*
会议上吵吵囔囔,帝王很少说话。
慕镜觉得头疼。
时隔一月皇帝出席国会,大臣们明显比平时激动活跃。
谁不知道,除了军事,皇帝基本上将国务都交给了宰相。
慕镜以为按照戈兰的性子,会压制住这股热情。但没想到,一向不喜欢吵闹的戈兰,一脸放空的表情,偶尔的神色变换,也只是皱眉看看众人,垂下目光时,蠢蠢欲动的离席心思清晰地映在慕镜的眼里。
慕镜感觉很熟悉,这一年里,戈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屈指可数,固定会议的出席次数也越来越少。
慕镜自然有从宫人那里听说过,即便皇女去世,皇帝依然有女人,而且似乎还变成了固定的女人。
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慕镜真的怀疑戈兰因为皇女去世,深受打击而一蹶不振,最明显的表现便是沉迷女色。
不然说不通为什么戈兰会每次见面都这么急于回去,就像是有什么在等着他。
眼见戈兰不耐烦的表情越来越明显,慕镜揉了揉太阳穴,用平静沉稳的声线将众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众臣停下激烈的表达,现场逐渐只剩下慕镜的声音。
戈兰杵着脑袋,无聊地等着,外面阳光很好,但明媚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刺眼。
他的心始终在那窗帘紧闭,没有风的房间里,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外面的世界,他也感受不到外面的世界。
不少的大臣偷偷观察皇帝,他们忠于皇帝,但也惧怕皇帝。
皇帝不事国务,宰相基本上代替了帝王的一切权力,最初不少大臣对此不满。
是的,即便宰相治国能力与帝王相当,但同为贵族和才能出众的大臣,并不心服。
正是皇帝的冷酷,让这些桀骜的臣子,安静地闭上嘴。
就连表面顺服于宰相执政,暗地不配合甚至使坏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在宰相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了解人心的皇帝反而先出手了。皇帝虽然极少出现在众人眼前,但他的阴影始终在众人心中。
亚斯特兰的臣子始终疑惑的是,如果不放心政权,又为何让宰相负责整个帝国的政务,既然专注于指挥远征的军队,可为何又死守着皇宫?
在深深皇宫里到底有什么?
曾有疯狂的臣子,派人打听皇帝藏在皇宫的秘密,但是这样的行为,显然是被虚弱表象的皇帝迷惑了,派出的人什么消息也没带回,甚至连同自身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
戈兰下了会,回到起居的宫殿。
外面阳光明媚,但初春的天气依然凉意十足,屋内燃着炉火,十分暖和。
阿琳的身体在这一年里变得脆弱不堪,受不得一点冷,吹不了一点风,甚至不能出汗,侍女在戈兰的指示下十分小心地照料。
面色惨白的女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很安静,但戈兰并不确定她是否在睡觉。
阿琳,作为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女人,认不得眼前的任何人,甚至不记得失去的女儿。
有的时候,她只是睁着眼睛呼吸,一动不动,直到累了才闭上眼睛,一旦闭上又会忘记睁开眼睛。
戈兰拿着从前线传回的报告坐进沙发里仔细看着,偶然会阅读慕镜坚持每天让人送进来的政务既要。
就这样戈兰坐了两个小时,看了看时间,是该用餐的时候,可是床上的阿琳依然闭着眼。
戈兰走了过去,抚摸发烫的脸颊,浓密的长睫在黑沉的眼底颤了颤,戈兰将轻薄的躯体扶了起来。
坐着的阿琳微微睁开了双眼,眼睛毫无睡过的痕迹。
“饿了吗?”戈兰和她说话,想要扶着她去餐桌前,但她一动不动。
她像个木偶,虽然会呼吸会眨眼,但像是忘了怎么说话,忘了动,忘了思考。
这种情况是吃不了东西的。
针管找了许久血管,才精准地插.了进去。冰冷的液体刚流进血液一会儿,一直不动的阿琳开始颤抖,她像是在冬天跳进了冰河里,抑制不住地抖动。
戈兰赤脚走上床,掀开被子,将阿琳圈在怀里,被子覆盖着两人的身体,戈兰靠在床头,一只手温着阿琳细瘦的手掌,一只手拂开细碎的发丝搂住肩背。
过了一会儿,阿琳在来自戈兰身体传递过来的暖流中停止了发抖。
戈兰依然握着阿琳冰冷的手掌,让侍女将文件递了过来,就着明亮的灯光阅读。
从饥饿和寒冷中恢复的身体,让精神也变得舒适,阿琳侧着头睡了过去。
戈兰微微睁开眼,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景象,判断不出此时的时间,睡眠灯照着沙发和梳妆台,阿琳坐在镜子前有气无力地梳头发,一旁的侍女神色沉稳,但目光带着些惊慌。
在侍女的帮助下,阿琳洗漱,梳妆,做着正常人该做的每天早上要做的事。
戈兰比阿琳先换好衣服,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阿琳因此抬头看向他,目光很空,但戈兰依然很开心,又亲了亲柔嫩的嘴唇。
在阿琳盘好头发后,戈兰向阿琳伸出手。
阿琳回应的抬起手,戈兰看见血液滴了下来,掉在地毯浅色的花纹上,洇了一片。阿琳在一切正常的表面下,悄无声息、面无表情地戳破自己裸.露的皮肉。现在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无意识的紧紧攥住了什么东西,太过用力。
戈兰亮着的金色眼睛暗了下去,随后冷静地掰开攥着的血色手掌,将手心里尖锐的饰品取了出来。
侍女官惊恐地看着沾满血液的棱形宝石,反手扇了一脸不防备的侍女:“笨蛋,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准备服装的侍女,消失在房间里,为自己的错误领罚。
包扎好伤口,确认周身不再有尖锐的物品,戈兰牵着阿琳来到餐厅。
戈兰想喂阿琳吃饭,但她总是偏头避开,反而自己拿起了叉子。
戈兰盯着她的动作。
阿琳小口小口地咬着食物。直到盘中的餐食消失,一切始终正常。
吃饭用了阿琳很多力气,她甚至出了薄汗,脸上变得红润了些,嘴唇也更红了。
戈兰忍不住奖励地亲了她的嘴唇,却沾上了血腥的味道。
在戈兰掌着她的脑袋,捏着她的脸颊,阿琳没有力气反抗,强迫下张开了嘴。
戈兰看见血肉模糊的口腔。
有时候戈兰很好奇,她是不是故意的,唯一的认知和目的只剩下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