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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突变 “薛洋, ...

  •   卯时末,晓星尘慢慢转醒,觉到房中只有他一人,薛洋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觉得有点头疼,微微一动身子却发现全身上下都开始疼了起来。他一愣,昨夜的荒唐事慢慢浮到意识表层,听得他浑身发冷。是那包茶?薛洋他居然……
      还未等他想完,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传来,薛洋的声音便随之响起:“道长,你醒了?”
      薛洋的声音隐隐带笑,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往日晓星尘若是听到他这么说话,自然而然也会跟着笑起来——但是这次他没法还笑的出来。“薛洋。”他低声道,语气中含着一丝被刻意压制的怒气,像极了薛洋上一世中他在义庄识破薛洋身份后叫的第一声。
      薛洋刚掀了茶楼心情正舒畅,猝不及防听晓星尘用他那么久没听到过的语气叫自己,笑容不由收敛了起来。“道长,怎么了?”他问道。
      “你,你竟然!你早对我怀那种心思也就算了,居然还!”晓星尘听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言辞,怒不可遏,“薛洋,你真让人恶心。”
      薛洋听到前半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那种心思”?想来他之前做过的有“那种心思”的最露骨的就是前天晚上那个算不上是吻的碰触。晓星尘那天晚上居然醒着!接着又听到那句“恶心”,脸色瞬间扭曲起来。“恶心”,又是“恶心”!上世魏无羡也说晓星尘恶心透了自己,那时他还能自欺欺人地反驳,假装是自己听错了,假装那人什么都没说过。但是这是他第二次从这人口中听到这个词……
      薛洋想着,竟再度笑了起来。“是啊,我恶心。可是你可别忘了,昨夜是你勾#引我的呢。不知道道长还记不记得昨夜自己有多放#荡呢~”他换回了许久不曾用过的那种阴险又听起来甜腻腻的语气,笑道。
      “是你用这种手段让我……”晓星尘道,强忍着疼坐了起来,“那包茶你下了药对不对?我早该知道你不会改性的,当初就不该留你!”说着,伸手握住放在床头柜上的霜华。
      薛洋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绝,一种很久没再出现过的情绪从胸膛升起,飞快地占据了他的身体。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抬起降灾做防御状,一面说道:“哈,晓星尘,你有资格恶心我吗?”
      晓星尘微微一怔,道:“你什么意思。”
      薛洋亲昵地道:“最近咱们晚上都没再出去杀走尸了吧?不过义城前两年,我们是不是隔几天就出去杀一堆啊?”
      晓星尘嘴唇动了动,似是微觉不安,道:“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薛洋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很可惜你瞎了,两个眼珠子都被自己挖没了,看不到你杀的那些‘走尸’,他们被你一剑贯心的时候,多害怕多痛苦啊。还有跪下来流着眼泪给你磕头求你放过他们一家老小的,要不是舌头都被割掉了,他们一定会放声大哭,喊‘道长饶命’的。”
      晓星尘浑身都抖了起来。
      好半晌,他才艰难地道:“你骗我。你想骗我。”
      听到如此熟悉的回答,薛洋放声笑道:“是,我骗你。我一直在骗你。谁知道骗你的你都相信了,不骗你的你反而不信了呢?”
      晓星尘仿佛失去了力气,喃喃道:“闭嘴……”
      薛洋狂笑道:“救世!真是笑死我了,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晓星尘端平霜华抬起手,茫然地低头“看”着,红色的液体从双眼的位置渲染开来。许久,痛苦道:“饶了我吧……”
      薛洋冲他喝道:“你一无事成,一败涂地,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饶了我吧……”晓星尘低语道,身子微微颤抖着,白色绸带正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被染成红色,如同彼岸那千年一轮回的花开。
      薛洋笑地格外开怀,他知道,他又一次赢了。直到晓星尘突然猛地向上抬起霜华,薛洋瞬时丢下降灾一个箭步冲上前。这时握住晓星尘的手腕已经来不及了,薛洋直直握住霜华的剑刃,连须臾的思考都不需要。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涌出,他握着霜华,双手是不易察觉的轻颤。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那种非常陌生的情绪——害怕。
      薛洋其人,一生坎坷又作恶多端,从未害怕过。哪怕当初最痛的断指,也只有仇恨,没有害怕。但在这一刻,看到晓星尘再欲自杀,他突然怕了。他怕再没人每天给他糖,他怕再没人能给他做饭,他怕再没人温柔地容忍他的无赖,他怕再次……失去那个人。八年的空守早已排在断指的前面,难得重来一次,晓星尘也在得知他真实身份后依然对自己温柔以待,他不想再回去了,不想再回到那个只能天天对晓星尘的尸体说话的日子,他要晓星尘的回应,而不是冰冷的身躯。
      晓星尘只觉一阵风朝自己刮来,接着便觉手中抬剑的力道一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甚至有些许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皮肤。
      “晓星尘。”薛洋咬牙道,“你别想着自杀。我告诉你,你要是自杀了,我就把你的好朋友宋岚杀了,做成活尸,让他去杀人。我还要把阿箐那个小瞎子活活掐死,曝尸荒野,让野狗啃她,啃得稀巴烂。”
      “恶魔……”晓星尘颤抖着自语,手上渐松,再也拿不住霜华。薛洋就这么握着霜华剑刃将其抽走,然后才松手把它和降灾扔一起。
      他在晓星尘边上坐下,随意扯了张布处理了一下伤口,直直盯着他看,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良久,他看着晓星尘脸色完全被血浸湿的绸带,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道长?”
      “滚。”晓星尘道。
      薛洋无言,闭上嘴继续盯着他看,中途还把起床找道长的阿箐赶了出去。
      于是椿和宋岚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薛洋和晓星尘一个目不转睛地看一个狼狈不堪的场景。
      由于是早晨,晓星尘的衣服并不非常整齐,好些昨夜留下的痕迹扔暴露在空气中。再加上他被泡在血里的绸带和依旧不断淌血的眼睛,让宋岚心下一紧,立刻冲过去。薛洋看了他一眼,起身往边上让了让,并未阻拦。
      “星尘!发生什么事了?!”宋岚难得失态,也顾不上薛洋,急切地问道。
      椿看了看被扔在墙边的霜华,再回过头看了看晓星尘,皱起眉。“薛洋,我们来谈谈人生。”她道,转身走出门往原先宋岚的房间去了。
      进了门转身,便见薛洋当真跟了过来。
      她关了门,走到床边随意地坐下。屋里没有椅子,薛洋便就势往床的另一边一倒。椿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你自己说吧,你又做了什么?”
      薛洋斜她一眼,道:“那包茶不是你动的手脚?”
      椿一愣:“什么茶?”
      “就是昨天你们给的那包!”薛洋道,抬手将茶包朝她丢过去。
      椿抬手接住,放鼻子下闻了闻,挑了一下眉,从袖口褪出一把长得有点奇怪的翠绿色小刀,一刀划开茶包,倾身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床头柜上。接着把刀一收,拨开缠在一起的茶叶和花瓣,一根一根拾起来闻。
      半晌,她直起身,又将茶叶花瓣们聚在一起装回了茶包,一起塞进袖子里。“是我疏忽了,抱歉。”她认真道,“它送上来时我应该认真查一下的。”
      薛洋仰着脸定定地看了看她,见她的神色不似在撒谎,一下子坐了起来,压着声音怒道:“是谁?!”
      椿道:“我也不清楚,可能已经死了。”
      薛洋盯她须臾,神情阴翳。
      椿也回望过去,道:“除了那个,你还干了什么?”
      薛洋不语。
      “你是不是把那些告诉他了?”见薛洋半天不答,椿明了,厉声道,“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吗?你又想晓星尘自杀一次是不是!”
      “没有。”薛洋艰难开口道,“他不敢自杀了。”
      以他的作风,怕是又把上世叫晓星尘的尸体起来的那段话拿来威胁他了。再看看薛洋随意缠着的手,椿大致推出了始末。“是啊,你可真是好样的。”她咬牙道。
      薛洋难得地心虚着移开视线,不语。
      椿又盯了他良久,终是再次叹了口气,放缓语气道:“算了,先说正事罢。”说着,她将那块已裂开的玉玺掏了出来。
      薛洋一见,立刻兴奋起来:“冥玉!”但紧接着看到上面的那条裂痕,有些遗憾地又接了一句,“可惜。”
      椿将玉玺抛过去,道:“虽然功效大减,不过你还是看看能不能用吧。”
      薛洋接住,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道:“可是可以,不过只能放外围了。要是没裂做阵眼都绰绰有余啊,你怎么弄的?”
      “得了吧,有就不错了,我哪知道那人那么警觉啊。”椿耸肩道,“涍家还有好多好东西呢,不知道能顺过来多少。”
      薛洋不屑地轻哼一声,收起了玉玺。
      “听雨城的雨声我估计就是这个东西弄的,恰好都是六年前么。”椿道,“好了,正事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我们继续聊你和道长的事?”
      “滚。”薛洋面容扭曲了一下,咬牙道。
      “虽然我没红雨小妹那么懂心理学,但感情咨询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椿笑道,“那么,你自己觉得现在对道长是什么样的感情?”
      “关你p事。”薛洋道。
      椿的笑容开始变得温柔起来:“再怎么说我也是薛家小迷妹,为男神分担是应该的。难不成……你想跟晓星尘就这样继续冷战一辈子?让他继续恶心你一辈子?”
      可以说不愧是薛家小迷妹,这话一下子刺进薛洋的心里。他抿唇不语。
      “算了算了,你情商欠费啊。”椿无奈摆摆手,掏出一卷绷带丢过去道,“你自己想想吧,什么时候要是想问了可以找我。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抓让人讨厌你的部分说我也是服了……”说完,她便起身径直离开了,只留下薛洋呆愣愣地握着绷带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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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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