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终脑 TelencePhalon》狱蛇

33、第三十一章：潜动

　　9:45 am，TelencePhalon。

　　Demon接收到了来自Eos监管部门勤务室的内线呼叫，来电显示的是Orphe本人。

　　他连忙接通视讯。

　　“Demon，Alpha回TP了吗？”

　　Demon稍微愣了一愣，他以为并没有来TP的Alpha应该与前两天一样去了Orphe那里。

　　“对不起，所长今天还没有来过TP。”

　　“还在Raoul实验室？”Orphe的语气若有所思，“这两人最近真奇怪。”

　　Demon：“……？”

　　“Demon，问你件事情。”Orphe优雅的坐着，单手支头，声音微微压低。

　　“您说？”

　　“你们所长，自从这次惊天动地回来以后，有和Raoul或Iason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发生事情……？如果您指的是协作方面，这次所长和Raoul大人确实在进行机密合作，但Iason大人那边，应该是没有。”

　　Orphe眨了一下眼睛：“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说的通了。”

　　Demon：“说的通？您是指……”

　　“只是因为之前听说Iason竟然主动把他叫去了办公室，所以觉得不可思议啦，毕竟Iason不是会关心Alpha的类型吧？”

　　“之前所长突然被Iason大人叫走的时候，我也确实吃了一惊。”

　　“既然是好友，就要另当别论的暗中关心了。如果Alpha这次找了Raoul帮忙，可算开了先河，也难怪Iason不能坐视不理。”

　　“是说‘被Iason大人警告了’的意思吗？”

　　Orphe点了一下头：“另外，Demon，并不是说要让你向我打你上司的小报告，但如果他又筹划了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碰巧你又提前得知了，就尽量向我通报一下。虽然我也没想过阻止他，但作为Eos的总负责人，应对措施还是需要预置的，比如说突然冲进来匹间谍狼什么的……现在连我的几位下属都不得不被调职了。”

　　“十分抱歉，这次确实是我们这边的极大失误。”说到这件事情，Demon显出几分尴尬的神情，“近期的话，除了让Gideon大人帮忙买了999朵玫瑰花，今早刚刚送到，其他没有什么‘我知道’的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

　　“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没其他事情就好……对了，新统防系统核心模型已经演算出来了，应用方面就不用他再操心。他应该还有更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吧。”

　　“非常感谢您的体谅。”

　　视讯通话挂断以后，Demon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

　　Orphe大人竟然说出了“不用他再操心”这种话，并没带有任何揶揄或嘲讽，而是温和而严肃。

　　隐晦的关心……吗？还是说，完全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正在这时候，一条指令直接传达到他脑内。

　　除了Jupiter，就只有Alpha，但Jupiter不会召见Blondy以下阶层的精英。

　　——Demon，和之前一样。

　　这个指令理论上模糊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Demon却无法解读出除了唯一一种的第二种可能性。

　　他感觉自己的眼角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和之前一样，来我房间。

　　如果按照Orphe大人所说，他家Boss不是在Raoul大人的实验室吗？！

　　这是什么分.身术，哦，对，这位Boss大人还真的有分.身术呢……

　　Demon匆匆暂停手上的工作，准备离开TP。

　　“怎么了，Demon？工作中突然离席，被所长知道你要倒霉了。”

　　叫住他的正是Louis，这位苍发的精英在长发的末端带着一些卷曲，在TP的光影里，色泽流离似同浸在碧水中的蔚蓝青玉。

　　Demon微笑了一下：“谢谢了，不过这正是我们这位所长大人没有最不可思议，只有更令人发指的神秘召唤。”

　　“那是什么舌灿莲花的描述……”Louis似是有些无语。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在我倒霉以后。”Demon踩上飞行器，按下发动键。

　　“你的自嘲功力越来越厉害了啊。”Louis耸了耸肩。

　　“正确来说，应该是‘等你成为副官以后吧’……”飞行器的速度很快，Louis已经离他远去了，所以是听不见他这更像自言的低语。

　　9:50 am，Orphe的勤务室。

　　“你要今天下午调休半天？”视讯里的Aisha显出惊讶的神情，“怎么了？”

　　Orphe用一个手指揉着太阳穴：“Aisha，我两天两夜没睡觉……”

　　“……”Aisha沉默三秒钟，“请合理拒绝Alpha，他的大脑构造特殊，但你又不是。”

　　Orphe无可奈何地说：“这很困难啦，虽然平时怎么看都是一副很柔顺的模样，可是工作的时候哪里是小白鼠，简直是瞬间变成黄鼠狼了啊！”

　　“也是，毕竟他总有一万种方式让别人加班干活。”Aisha窃笑了一小下。

　　“请不要一副‘我为了礼貌而不笑出来的模样’。”Orphe皱了皱眉，有一点点不悦。

　　“那我也不能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样子吧？”Aisha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倒是把语气沉静了下来，“Orphe，这次不开玩笑，你应该也有点感觉到了。”

　　Orphe放下手：“你是指上次你说的，‘Alpha’这次回来有点不同寻常？”

　　Aisha点了一下头。

　　“重建新型核心数据模型，全盘重写密码规则，防火墙嵌套层级数量平方级别增加，并在现有身份识别体系上，覆盖了一层全新的生物脑意识扫描识别准入程序，可以说整个Eos身份识别系统进行了大幅度重塑——这是这两天内我们做的事情。”

　　“难道他担心有人替换现有Furniture或Pet的身份潜入到Eos里面来吗？”

　　“不止是针对Furniture或Pet，Aisha，这套程序针对的是Eos里所有人，包括我们精英。如果他告诉我的是真，那么现在TP里所有外勤回来的精英，全部会被格式化大脑，再录入经过清查绝对安全的经验和记忆数据。”

　　“之前还在想是不是我多虑了，但现在看来，绝对没有多虑。他已经超过一个星期完全没有休眠过了，昨天我特意提醒了他一下，可是他显然无视。”

　　“这不妙啊，要是他程序出点问题，杀伤力也太大了，那种级别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可受不起。”

　　“义骸机失控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本人太过于疲劳而发出了混乱指令，所以我才要强制他适时休息。但是，通常来说他不会这么没分寸，除非事情真的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他才会真的不惜损耗大脑仍然持续工作。”

　　Aisha的眼神透出一股隐晦的不安：“而且这次，除了和Raoul合作这件事前几天刚告诉我外，其他守口如瓶，连我和Gilbert都完全不告知，这太反常了。Gilbert倒不在意，对他来说只有Alpha主动上报的事情才是需要他重视的，至于过程，他不关心。但我需要在必要情况下直接支援他行动，他没有任何理由连我都不予告知。”

　　在Tanagura，十三位Blondy各有所司，但与此同时，他们的职能又常常彼此相关联合。

　　Alpha的工作直接对接者是Aisha，职能实质主要服务对象却是Gilbert。

　　他与Aisha对接是出于应手的原因，因为Gilbert的职能让他对外也相对低调，而无法像Aisha的身份一样为Alpha的工作提供明面上的支援。

　　所以他会向Aisha事无巨细的汇报自身的行动情况，而所得一切有实际意义的情报，才会向Gilbert呈报。

　　那是因为Gilbert所管理的国防与军事具有很高的优先级。

　　就比如说潜伏在Midas和Ceres的间谍，最终实质上在Gilbert的掌控之内，只有Gilbert判断需要除去的部分，才会被最终处理掉。但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这样的人被允许在Amoi继续活动，所谓派遣间谍是一柄双刃剑，谍战之惊险决定了较逊色的一方就会成为情报反泄的渠道——有这样自己送进来的情报渠道，当然不能随便浪费。

　　除了TelencePhalon，Mentu和Ife的物化实验室——Cos.mos内设的军备研究所也是直接为之服务的。另外处在外交部最高负责人Haynes·Salas监管之下的Tanagura各异星领事馆动向数据也会被汇总到Gilbert这里来。Alpha大部分时候并不会直接参与这种高层明面上的事情，但如果碰到Haymes明确提出要求他插手的情况，他也会暗中介入，不过这种情况十分罕见就是了。

　　“那你不如直接把这个月的例会提到这周，看看正式会议上他怎么说。如果Alpha诚心不想透露，你也撬不开他的嘴，而且十有八九原因很麻烦。”

　　“本来还只准备提前一个星期呢，但现在确实要提到这周来了，我一会儿就发通知。”

　　Orphe轻轻叹出一口气：“这些人总是不能安生，因为认清了暗杀无用的事实，就开始想其他的邪门歪道。真不知道是可气还是可怜。”

　　如果只是肉体凡胎的人类，死掉的话就一了百了。但身为人造体的精英，无论被杀掉几个，总有下一个替代者能补上。就连前任的经验，也只要一张芯片就可以将数据移植进特殊处理过的大脑中。

　　一旦确实了解到Tanagura这种异端特性的本质，人类也就彻底认清了以“赋与死亡”为目的的暗杀只是丝毫没有任何用处的无用之举。所以撇开Tanagura的创始期不谈，近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狙杀精英的恐怖活动，但取而代之的，各式各样其他的破坏企图却层出不穷。

　　而其中最为甚嚣尘上的是——毁灭Jupiter。

　　唯有将一切异端异质之源毁灭，才是最根本且一劳永逸的方式。

　　基于此，在武装性恐怖袭击急剧下降到近乎于零发生的情况下，星际黑客袭击发生的频度却直线飙升，如果能够揭开Jupiter意识的奥秘，是否就能给予这台巨型电脑以致命的打击呢？人类不得而知，但却会为之而赴汤蹈火。

　　“好了，你该去休息就去休息吧。”Aisha视线偏移了一下，可能是去看了看时间。

　　Orphe微笑了一下：“只要不和Alpha扯上关系，我本来没你忙的，那么也不打扰你工作了。”

　　（注：Cos.mos的意思是，宇宙，秩序，完整体系。因为s和m两个字母连起来会被和谐，中间只能加.了，名字本身不带.
　　Silbert/Gilbert是同一个Blondy，因为在英文版中这位金发出现了这样两个首字母不同的译名，并且在全名出现的时候用的是Silbert·Domina，所以之前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也用了Silbert，不过之后应该都会使用Gilbert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