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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刀光再现 (上) ...

  •   第一章魔刀
      
      农历十二月十七
      深夜 深夜后 京师
      海伟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虽然雪下了有一尺多深,但是,他却在雪面行走。而每一步跨出,却像在坚硬的土地上一样,一点也不觉得松软。
      海伟是\"顾伟镖局\"的总镖头。有三样,他深感自负,那就是轻功,易容和快刀。据以前的江湖中人讲,他展开轻功,可以在水面上行走;他施用易容术,可以在一刻中,连扮十五个人,而令最常见他的人,也很难分辨出来;同时,他可以在人们眨见的一刹间,将飞过眼前的苍蝇斩为十截。就凭这三样,他深信,在江湖上不排第一,也排第二。
      今天,他办完事之时,已经很晚了。虽然如此,但他的脸上仍带着微笑,因为,他又办成了一件事。人们在办完事之后,通常都感到心情特别好,负担减除了,又有谁心情不好呢?当然,也有例外,但这是极少数。
      海伟走了一会儿,忽然感到背后有一个人,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虽然他也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但,他敢确定,他自己身后确实有一个人,这个人的轻功,更比自己高出数倍。
      海伟停步,说:“朋友,有何贵干?”身后那人说:“把那黄金交出来!”海伟一惊,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当下笑道:“朋友,你有什么凭证,证明我参与了贪污那些黄金?”身后那人说:“我说过是你贪污吗?”海伟顿时语塞,半晌,才说:“好吧,我将黄金给你!”说完,霍然转身。然后,他就看到了韩春,此时她一身穿白衣,手拿白色柳叶刀,脸带白色面具。与海伟相比韩春他矮了半头。因为此刻,韩春带了面具,海伟分辨不出她的身份,只见她身体纤细,显然是个女人,可是,说话却是男声。
      海伟呆了一呆,随即又重复说:“好吧!给你”说完,将手一探,想要抽刀。但是,他的单刀刚抽出了五寸,他就感到一阵无法形容的刀气涌来,接着,他又觉到冰冷的刀刃刺入心脏,最后,他看到了鲜红的鲜血涌出。此时,他的刀刚抽出了一半!在此时,他想到了二十年方现一次的魔刀,可是他却说不出了,一个死人如果说话,那他不是鬼也是僵尸了!
      韩春看了一眼溅在雪上的血,弯身向倒在地上的尸体上摸了一阵,拿出了几张纸,一个项链,她将那些纸看了看,和项链同时收入怀中,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深安客栈是京师最大、最老,同时也是最有名气的客栈。每当会试的时候,那些苦苦钻研八股文的学者们、才子们,大多聚集于此。
      现在是深夜,但深安客栈仍没有关门。客栈大,又有名气,当然要十二个时辰照常营业。要不然,怎能显现出与众不同呢?就在这样的深夜之中,韩春身穿白衣,手拿柳叶刀,走了进去。
      店小二一见,忙笑道:“客官,选几等房间?”韩春问道:“你们这儿的房间分为几等?”小二答道:“有豪华、上等、中等、下等四个等级。”韩春思考了一下,说:“那就给我来了下等吧!”小二说:“下等还剩七间,客官你慢慢选!”韩春选了一间比较偏僻的,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薄被,一张桌,一张椅子,一套茶杯,一个茶壶。
      韩春也不在意,向店小二要了灯,说:“你先下去吧!”见店小二走远,忙把门一闭,听了一会儿,四周没有动静,再向四周观看了一会儿,方走到桌旁,从怀中掏出七八张纸和一个金项链,仔细的观看起来。
      那七八张纸,仅有一张不是银票。白衣少年将那张纸看了一遍,上面写了七八个地名,地名后面,是七八个人名,韩春看了以后,欲烧掉,转念一想,连同那些银票,同时又放回怀中。再拿起金项链看了看,心道:“吴事,奉天,看来,这排名第一的,定事关重大,明天,我可又要去奉天走一趟了!”
      渐渐的,太阳出来了。冬天的太阳比平时懒,往往都是晚出来几个时辰。今天,太阳出来了,雪仍下。深安客栈,韩春结完帐,刚走出店门,一个小姑娘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名话,韩春当即疾步而去,小姑娘则紧跟其后。
      出了德胜门,又左拐右拐走了近一个时辰,在眼前,出现了几座小屋。虽然雪仍在下,可小屋周围却只薄薄一层,好像刚下雪一样。韩春一见那小屋,一边向里面走,一边说:“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门被推开,眼前出现一个坐在椅子上,身穿皮衣,脸如金纸的老者。他就是韩春的爷爷韩惜。见韩春进来,微微一笑,说:“阿春,你回来了!”韩春说:“爷爷,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韩惜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和一把刀,说:“别的先别管,雪刀和碎雪秘笈就有你保管了,以后,好好钻研透!”韩春奇道:“为什么不传给哥哥呢?”韩惜微叹一声,说:“你哥太残忍了,如果让他练成了碎雪刀法,江湖中可真的有了一把魔刀了!”顿了顿,又说:“我受重伤这件事,也别向你哥说,如果他知道了,江湖中就再难安宁了,你们爹娘死的早,他的这种性格也跟我我没有好好教导有关吧,再说……”
      韩春打断那韩惜的话,说:\"爷爷,到底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韩惜说:“我跟你说也可以,不过,你答应我,不要去报仇。因为这是我们欠他全家的!”韩春点点头。韩惜说:“你听过吴事这个名字吗?”韩春惊道:“奉天吴事!”韩惜没想到她知道,问道:“你道他是谁?”韩春摇了摇头,老者说:“吴事当年,啊,也就是在二十年前,号称‘天下第一神枪’,可惜与你爹一战,被你爹的雪刀砍去了左手,从此退隐江湖,再也不练枪。”韩春给韩惜端上一杯茶,说:“是他打伤你的?”韩惜微微点头,说:“这件事只有在这里的三个知道,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知道吗?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用好雪刀,练熟碎雪刀法!”韩春道:“是的,我练好碎雪刀法后,就去找他算帐!”韩惜一怔,说:“你怎麽不听话!我的仇不用报了,这是我们欠他们全家的!而且,债还没有还清!你以后只要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往后你一定要记住,‘为国为民,侠之本份’,这八字就行了,却千万不要去找吴事!\"
      韩春想问,但知道他不会说欠了什么债,怎样欠的,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韩惜说:“你先回去吧,我叫你来,就是为了和你说此事。我的愿望就是,你以后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侠客!”韩春说:“是!”说完,行了个礼,拿起雪刀和碎雪秘籍,悄悄退了出去。那小姑娘跟着退出,顺手把门闭了起来,见韩春站在那儿望向远处,遂上前问道:“小姐,你回来了也带着□□吗?”韩春回过头来,说:“你看我,只顾着办事,却把这事忘了!”说完,从脸上揭下一层□□,现出里面如玫瑰一样的脸庞,向那小姑娘说:“梅儿,你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梅儿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我和老爷刚吃完早餐,有一位没有左手,满脸虬髯的大汉来拜访老爷,说有一些事要和老爷谈,老爷就命我退了下去。”韩春说:“那你听到什么没有?”梅儿说:“我只在倒茶的时候,听老爷他们,说什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二十年前的债之类的话,别的就没有听到。”韩春说:“爷爷和那个人是在家中动的手吗?”梅儿摇了摇头,说:“不是,当时他们谈了一阵后,老爷就命我看家,自己和那人出去,回来以后,就变成那样了。”韩春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爷爷伤着几天了?”梅儿道:“三天了”韩春一惊,忙推个门而入。
      韩惜安详的坐在椅子上,双眼轻闭,脸现微笑,犹如睡着了一般。韩春虽然知道他不是睡着了,还是将颤抖的手伸了过去,探了探韩惜的鼻息,终于,她知道了这无法承受的事实,她晕了过去。
      韩春醒来之时,已是深夜。她睁眼以后就见梅儿焦急的走来走去,当下说:“梅儿,不用着急,我不会有事的!”梅儿闻言,喜道:“小姐,你醒了!”韩春说:“爷爷的尸体呢?”梅儿说:“我已经埋了。”说罢,低下了头。韩春一时有心事,没有看到她的变化,想了一会儿才说:“爷爷的坟呢?”梅儿说:“我领你去吧!”
      在小屋的旁边,立着一座孤坟,天黑黑的,坟也黑黑的,坟前插着几支香,贡着一些贡品,韩春跪到在了坟前,梅儿紧跟着跪下。
      韩春对着坟说:“爷爷,现在又是雪刀苏醒的时刻了。虽然你不让我为你报仇,但我还是会用这把,江湖中人称为魔刀的雪刀,为你报仇!”说完,举刀一挥,一丈外的一颗树应声断为两截,上半截应声而倒,落在韩春的身旁,溅起无数雪花。
      韩春拜了几拜,望了望漆黑的天空对梅儿说:“起来吧!”回到屋中,点燃了火,和梅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后面燃起了熊熊大火,照红了半边天。
      第二章 墨刀
      阳光灿烂,在奉天城内的某一座小饭馆中,韩春身穿白衣,手握白刀,脸带□□,梅儿身穿绿衣跟在后边。她们要了几个包子,吃了起来。正吃间,听外面人声大哗,议论纷纷,韩春对梅儿说:“你去看一下,出了什么事?”梅儿应声而去。
      人们由于围得太多,梅儿看不到里面,不只发生了什麽事。只听周围人们议论纷纷,什么“这人太狠了”、“手筋脚筋都挑断了”之类的话不断传来。
      梅儿得不明不白,无耐之下,只得挤过人群看个究竟。当她进到里面之后,不由得惊呼道:“少爷!”
      在里面是一个二十上下,身穿青衫的少年,他正在对左手之上提着的,全身是血的那人叱道:“不要以为你是吴仁的兄弟,我就怕你,你惹恼了本大爷我,现在……”说到这儿,听到了梅儿的叫声,就向发声处望去,不由得一喜,说:“梅儿,你怎么在这儿?小春妹妹呢?她在哪儿?最近好不好?穿的怎麽样?吃的怎麽样?”梅儿说:“不要问这麽多了,小姐就在附近。你去问小姐,不比问我更明白吗?”青衫少年喜道:“那你快带我去见她,几年不见,我非常想念她!”说着,将左手的那人一扔,那人顿时如腾云驾雾一般,跃过围观众人的头顶,在另一边响起了乒乓之声,也不知是撞到什么上去了。
      青衫少年随着梅儿回到小饭馆,一边坐下,青衫少年一边笑道:“小春,你怎么也在这儿?”见她手上的雪刀,说:“恭喜啊!爷爷把雪刀给你了!”,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韩春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他的答话,而是说:“我是来查黄金贪污的!”青衫少年奇道:“什么黄金贪污?”韩春说:“哥,你可曾记得今年六月,黄河决口的事?”青衫少年说:“怎么不记得,当时我还去过,将身上的银子全都给了灾民,害得我几天没住客栈,又吃了几天的野菜,你说这是多么……”韩春打断他的话,说:“当时朝廷拨了十万两黄金和八万两白银,可是我去打听,分给灾民的却不到十分之一!”
      听到这儿,青衫少年“砰”的一声,将桌子拍得粉碎,怒道:“有这种事?”韩春见吃饭的都望向这边,忙向大家道:“大家吃饭,大家吃饭,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说完,拉了青衫少年一下,把掌柜的叫来,给他一两银子,说:“这是饭钱,外加赔偿钱!我们到那张桌上去吧?”掌柜的唯唯诺诺的收下来,重新换桌添菜。韩春说:“哥,还吃多少?”青衫少年说:“再来一笼!”韩春说:“再来一笼!”话刚完,就见饭馆中进来一位手摇折扇,身穿黑色皮衣的人,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人人要挂刀剑。黑衣人向四周看一眼,径往韩春那桌而去。韩春推了推青衫少年。青衫少年回头看了一眼,拿起一个包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黑衣人走到青衫少年背后五尺处,说:“这位,想必是韩墨,韩公子了!”青衫少年韩墨,吃完三个包子后,方转过身来,但仍坐在凳子上,慢慢的说:“我看这位贼眉鼠目,贼头贼脑,贼模贼样,想必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花花公子吴仁吴大公子了!”黑衣人身后的人,闻言均刀剑出鞘,欲待上前,黑衣人吴仁摆摆手众人又刀剑归鞘。吴仁笑道:“承让,承让!不知韩公子身后这两位,可否引见一下?”说着,向韩春和梅儿指了指。韩墨懒懒的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韩春却道:“我叫韩春,这是我的……我的妹妹韩梅!”
      吴仁略一点头,对韩春道:“不知阁下与韩公子怎样称呼?”韩春道:“这个……”韩墨打断他的话,说:“有什么事就快说!没什么事就快滚!难道你想在这里吃午饭不成?”吴仁仍旧脸带微笑说:“韩兄,我有一位兄弟不知如何得罪了您,您取了他的性命?”他身后众人闻言,齐向韩墨怒目而视,韩春不知这事,也惊疑的望向韩墨,不过坐在韩墨后面,韩墨看不见而已。
      韩墨闻言,左手慢慢探到腰间,慢慢拔出一柄刀身如墨的腰刀。吴仁身后众人见状,同时又刀剑出鞘。只是未得吴仁允许,不敢擅自向前攻击。
      吴仁扫了众人一眼,说:“阁下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无情刀’吧。我的眼睛太拙,没认出来!”说到这儿,停了停,嘿嘿冷笑两声,又道:“虽然您大名鼎鼎,可是也该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吧?”韩墨微微一笑,说:“不错,这八个字真不错,你那兄弟欠过债,我让他还了债,杀过人,我又让他偿了命,这不正如你所说吗?”
      吴仁一怔,半晌才说:“我那位仁兄听说李大坝强占了附近200亩田地,又抢了好多女人去供他玩乐,就去将他宰了,把那些田地发放给了穷人。把那些女人就了出来,难道这也碍着你的事吗?你先得给我一个交待!\"
      韩墨玩弄着手中的软刀,心中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现在听了那女人一面之词,可真是做错事了”最上却说:“我想给你交待,可它不肯呀!”将软刀弹了一下。吴仁说:“你说怎么办吧!”韩墨说:“不知你傻呢,还是呆,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还是不明白!”
      吴仁说:“你想打架!”韩墨点点头。吴仁道:“兄台可否想好,真的要用武力解决吗?”韩墨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是个天生爱打架的人,没有架打,我的手脚岂不很痒?走吧!到外面去!”说完,转身向外而去。
      韩春见状,追上韩墨,悄悄的说:“哥,会不会有事啊?”韩墨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啦!”说完,拍拍她的肩,向街心走去。
      街上原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间走得干干净净。因为人们感到了两股气息,一股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强烈,虽非刀气,却比刀气更凌利,它是从韩墨身旁发出的;另一股却是剑气,这股剑气凌利无比,却不是从剑上发出的,而是从人身上发出的,这个人就是吴仁。
      两人相对而立,站了约有半个时辰。韩墨软刀一挥,长刀幻成一条墨龙,向吴仁卷去。吴仁折扇挥了个圈,顿时传来兵刃相撞之声。吴仁的折扇竟是一把铁扇,这把铁扇化成一道蓝气,护在他身体四周。
      韩墨见状,刀法一变,完全没了规律,有时软刀上提,可是刀身却向下砍去,有时向左跨了一步,但身形却出现在右边,但这种情况却并不全是。
      这次的变招不仅令吴仁大吃一惊,同时,也让韩春感到异常惊讶。她与哥哥同时学的刀法,同时学的轻功,同时由爷爷教的这种刀法,哥哥是从哪里学的呢?难道他有什么奇遇不成?
      韩春思考间,韩墨刀法又变,他全身似乎疯了一般,每招每式更加不可琢磨,更加没有规律,但奇怪的是这么乱的刀法,却完全没有破绽可寻。
      吴仁在韩墨似疯似癫的刀招之下,渐感难以招架,韩墨趁他全力招架之际,刀式由左至右一砍而至,同时左脚前抬,一脚踢出,吴仁折扇一挥,挡住韩墨的刀,右脚前踢来挡韩墨的腿,没想到韩墨看似前,却变成了侧翻踢,与此同时,手上的那柄刀似乎活了一样,竟然由韩墨的手中疾飞而出,在半空中一个转折,由吴仁身后砍来。吴仁顾着躲避身后的墨刀,却没想到,韩墨的腿也踢了出来。众人见状,齐齐涌上。韩墨一脚将吴仁踢翻,右手顺势抓回软刀,在空中话了个弧,众人刀剑齐断。众人一惊,韩墨手脚起出,众人乱飞。
      韩墨收拾了众人,心想:“这样不能留活口!”一刀向躺在地下的吴仁砍去。韩春原本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什么,一直以为吴仁不错,但没想到会这样,要阻止已然不及。就在此时,一余蓝影疾飞而至,手一伸,抓住了刀刃,随即落在地下。
      韩墨一掌拍出,随即向后一跃三丈,说道:“什么人?”此话说出的同时,也就是那人捉刀落地的同时,韩墨细细打量他,只见那人五十上下,国字脸,满脸虬髯,蓝布衣,而最明显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有左手。
      韩春一见那人,想起了问过梅儿的话,但还是上前抱拳道:“不知尊驾高姓为何?大名为何?”那人将吴仁扶起,拉到身后,说:“不敢,不敢在下姓吴,草字一个事。”韩春说:“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吴事呵呵一笑,说道:“什么天下第一枪,不中用了,不中用了!”说着,将刀递了过去,韩春接过,笑道:“谢谢啊!”说完,转过身去,将刀交给韩墨。爷爷死时的表情又出现在眼前,脸上不禁显出了悲切的神色,但这神色一闪而没,再转过去之后,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吴事道:“我教子无方,令犬子到处惹祸,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教诉他,还望各位见谅!”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吴仁疾走而去,跟着吴仁来的人,“哎吆”连声的爬起,向吴事他们追之而去。韩雪原本对吴仁的行为甚感满意,以为着就是侠义道应该做的,听说他是吴事的儿子,他的形象顿时从天上掉到地上,直感到对他说不出的厌恶。
      见他们走远,韩春说:“哥,你为会么来奉天呢?”韩墨一笑,说:“可不是我想来的,而是我陪一位朋友来的!”韩春说:“他为什么想来这儿?”韩墨说:“她说来这儿办点货,但中途又怕不安全,所就让我陪她来了。”韩春点了点头,韩墨说:“你住在哪儿?”韩春说:“我今天刚来,还没地方住。”韩墨说:“不如你们住在我那儿吧,我顺便介绍你与她认识。”
      金平客栈
      韩墨一进去就大声叫道:“萍萍,萍萍,你在吗?”此时正是午后,人们都在午休,韩墨这时一叫顿时把别人都吵了起来,一时之间,客栈中顿时骂声震天。韩春说:“你不直接上去找她,在下面叫个什麽劲?”韩墨说:“看来是我太激动了。”说完,领着韩春到了萍萍的客房外,敲了敲门又叫道:“萍萍,萍萍!”半响,仍没有回声,韩墨说:“看来是她出去了。”看了韩春一眼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韩春说:“你可以到我房间来一下吗?”韩春点了点头。
      第三章 夜探
      来到房中,关上房门后,韩墨叹了一口气,说:“说实话,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韩春一怔,道:“没有什么事?”随即又说:“你为什么会说这句话?”韩墨看着她那有泪不落的眼睛,说:“不要骗我了!我是你哥,难道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从小你就藏不住心事!”
      梅儿见状,连忙解围道:“少爷,是这样的,小姐她最近……”韩墨截断她的话,看着她说:“你如果说假话,那可要小心一点!”梅儿见他双目如电般看着自己的双眼,原先想说的话,顿时忘得无影无踪,只得说实话道:“是这样的,老爷…老爷…他……”韩春叱道:“梅儿,你说什么!”话一出口,韩墨突然双指胜电,刹那间点了韩春全身十四个大穴,韩春顿时不能说,也不能动了。
      韩墨厉声问道:“梅儿,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梅儿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老爷,老爷他过世了!”韩墨一呆,说:“你说什么?”梅儿又说了一遍,韩墨向韩春望去,见她眼泪犹如暴雨般落个不停。
      韩墨知道这是真的,心中虽然悲痛,脸上却未显出来,只是问道:“是怎么死的?”梅儿呜咽道:“是受内伤而死的!”韩墨说:“谁打伤的?”梅儿说:“吴事!”韩墨听了后,呆了呆将韩春的穴位解开,说:“不要太悲伤了,我再去开个房间。”走到门口之后,又转身说道:“好好保重身体,你的亲人只有一个了。我的亲人也只有一个了!”说完开门而出。
      韩春虽然怔怔的在那里落泪,可是悲痛的心中却有一点惊讶和意外,因为韩墨没有像从前那样,现出愤怒与发狂的表情。
      梅儿见状,过去边为她擦泪边安慰道:“小姐,不要这样了,身子是自己的,如果哭坏了。那时谁为老爷报仇?”韩春闻言,渐渐收住了泪。
      当好欲哭不哭之时,韩墨推门而入,说:“小春,我已经另开了房间,你们这就过去吧!”见韩春的泪收了,又说:“这才是好小春!”领她们到了那个房间,韩墨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吧!”说完,又走了。
      韩春见他这样,心道:“我也不能闲着,我来就是为了查吴事,也是来报仇的,这件事得赶快去干!”想着,对梅儿说:“你也打扮一下,我们也该工作了!”说着,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帮梅儿装扮起来。
      两刻以后,装扮成书僮的梅儿和原装打扮的韩春出现在街上。
      两人问好路之后,径向吴府而去,到了吴府却见门卫森严,府中家丁分成两组,每组八人,人人手握钢枪,分站府门两侧。
      韩春见这等架势,知道硬闯不是办法,便领着梅儿大模大样的从府前经过,欲找个没人的地方翻墙而入,可是围着吴府转了一周才发现,吴府处于市中繁华地带,周围别说无人的地方,就连人少的地方也不多见。
      韩春无奈,只得和梅儿回客栈想计策。回到客栈中,以为可以把外面的噪音关在门外,可是仍能听到到一丝细细的哭声。
      韩春道:“谁在哭?”梅儿问道:“有人在哭吗?”韩春心道:“看来这个声音非常远了,我的内功比梅儿深,因此可以听到,但她却不能!”想完,对梅儿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看一下。”见梅儿答应了,遂寻声而去。
      哭声渐响,韩春觉得声音好熟,待找到声源之时,韩春突然想起这是韩墨的声音。韩春这才想到韩墨当时,只不过没有显露出来,不想让自己伤心罢了。
      一边想着,韩春一边打量四周,这件客房位于偏僻的角落,如果不是有意的话,根本听不到这声音。
      韩春静静的站着,静静的听着。
      里面除了韩墨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人似乎对韩墨特别好,又是安慰又是劝说。
      韩春听着听着,里面说道:“你慢慢哭吧,也许哭出来比不哭更好一些。”顿了一顿,这个声音又说:“其实,你并不只有一个亲人,你还有我,更有一大帮朋友,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说是吗?”哭声中夹着两个字“朋友?”另一个声音说:“是啊,虽然我也知道你不想靠朋友,可是现在没办法了,只好靠一下朋友”哭声中仍夹着两个字:“不行!”另一个声音说:“你确定能打赢他吗?”只有哭声,但韩春知道他点了点头,另一个声音说:“不,如我显出真正的身份!”一个声哭着说:“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为我而暴露身份呢?”另一个声音说:“可是……”哭声渐止的声音,打断这个声音,说:“不要有什么可是!”
      韩春知道,只要韩墨的哭声停止了,以他的功力一定会知道外面有人,更何况实在不宜偷听人家讲话,因此,她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梅儿见她回来,问道:“小姐,谁在哭呢?”韩春道:“是我耳朵听错了,没有人哭。”梅儿答应了一声,韩春道:“今天下午,我要好好休息,晚饭让他们端上来吧!”梅儿闻言,按照吩咐去对掌柜的说了。
      天上无月,有星,一个黑影自金平客栈飘出,在一闪而没。
      半刻以后,韩春一身黑衣,自金平客栈后窗而出,如幽灵一样,快速向吴府而去。
      到了吴府,韩春躲过一队队的巡罗家丁,向里面摸去,渐渐的,有一间屋中,传来吴事父子的谈话之声,韩春似影子一样附了过去,靠在屋外的一颗树上。
      一个声音说:“爹!刘国泰靠得住吗?”另一个人说:“把这封信收起来,靠不住的,也靠得住了。”一个人说:“我听余大哥说,刘国泰上面还有人,不知那人是谁?”
      听到此处,韩春心道:“难道他说的是山东巡抚刘国泰吗?这个姓余的难道是保定的余威?”思考间,里面一个人说:“在他之上,除了和珅,还会有谁这么贪?”一个声音说:“爹,这些钱又够救济好多人了!”一个声音说:“还有一件事,最近你最好不要出去!”另一个人说:“为什么?”一个声音道:“如果你再碰上韩春和韩墨,就不要派人来报信了!”一个声音说:“那个韩墨一点理也不论,难道我会怕他?我看他弟弟也比他强!”另一个声音说:“难道他们真的都是男人?”另一个声音说:“难道不是吗?”另一个声音说:“亏你还是我儿子,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韩春是女的!”
      这下,连韩春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得到了答案,里面一个声音说:“她的易容术非常的精,不过,她的耳朵上有耳眼。并且身行苗条,前胸丰满。一个身形那么瘦小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丰满的前胸?”另一个声音说:“原来如此,但是,爹你为什么不让我惹他们呢?”一个声音说:“现在距离上次魔刀出现的时间有多少年了?”一个声音说:“二十年了,啊!难道他们……他们就是……”另一个声音接着说:“不错,他们就是即将再次显现的魔刀!”一个声音说:“可是‘魔刀’不是一个人吗?”另一个声音说:“谁说魔刀是一个人?”这个声音继续说:“不过听人来报,韩墨却是和钱沣派的一个秘探同时来的!”
      此话一出,忽听屋顶之上“喀”的一声,似乎有人踩断了一块瓦,韩春一惊,立即见一道寒芒闪来,忙向旁边一闪,可这镖来的异常迅猛,还是刺进了右腿之中,与此同时,屋上有人“啊”了一声,显然也让镖给射中了,但声音娇嫩,显然也是女人。
      韩春忍着疼痛,躲过搜捕的家丁,翻墙而出,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思索:“到底另一个人是谁?吴事为什么没有追来呢?”思索了一下,忽又想起镖上有无巨毒,但腿上的居烈疼痛只得让她放弃思考。
      回到客栈中,梅儿惊道:“小姐,你为什么会这样?”韩春道:“不要这么大声,快来帮我包扎伤口!”梅儿拿好伤药等物品,韩春将伤口四周撕开,见血为红色,知道无毒,洗净四周后,猛一咬牙,将飞镖拔出。梅儿立即将包着金疮药的纱布捂在伤口之上,包扎起来。
      包扎完后,韩春将夜行衣换了下来,心道:“他们贪污那些赈灾银两,居然是为了其他人,不过贪污就是贪污!他虽然救活了另一些人,可是那些灾民怎么办?”当下说:“我又得恢复女儿装了,这次夜探,虽然受了伤。却使收获颇大,刘国泰那个狗官居然也参与了此案!”梅儿道:“小姐,有没有找到什么证据?”韩春道:“有!我听他们说,似乎有一封什么信,把那封书信弄到手就行了!”
      第四章 秘探
      次日,天空中飘飘扬扬,又下起了大瓣的白絮,恢复女儿装的韩春,敞开窗子,望着静静飘落的雪花,心道:“再过九天,就是新年了,可是,这案子什么时候破呢?”
      思索间,韩墨推门而入,见她呆呆的发呆,遂问道:“有什么心事吗?”韩春道:“我的名字中也带着个‘春’字,可是现在却下雪了!”韩墨说:“雪下完后,春天就来了!”韩春说 :“也许爸爸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永远向春天那样吧!”韩墨却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名字是父母取的,取什麽名字,就叫什麽名字,其中的含义,他一点也没有想过,现在,听韩春这么说,不由得怔了怔,心道:“我名字里面是一个‘墨’那是什麽意思难道是指‘墨龙刀’?”想着想着,伸手向腰间摸了膜,说:“小春
      ,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韩春:“没什么!”接着又问道:“那位萍萍小姐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她?”韩墨道:“哦,是这样的,萍萍她有事出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他又道:“其实她昨天下午欲来拜访你,可是,我来问梅儿,梅儿说,你在休息。她就没来。”
      说话间,梅儿端了一碗药从外面进来,见韩墨也在这儿说:“少爷,您有什么事?”韩墨道:“没什么,你端的这是什么药?”梅儿道:“小姐病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着了凉。”韩春道:“哥,我的病你用不着担心!”韩墨端过尝了尝,试了一下温度,说:“你生了病,为什么不和我说呢?”说话间,将药轻轻的喂韩春服下。
      韩春喝完药后,韩墨说:“好好休息吧,赞且什么事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去做,好吗?”见韩春点头,就说:“那么,我先回去了。”将碗交给梅儿说:“我们都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
      在走廊之上,韩墨说:“到我房中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回到房中,韩墨将房门一闭,立即问道:“昨晚小春去夜闯吴府,是不是?”梅儿道:“少爷,你怎么知道?”韩墨说:“不要问,先回答!”梅儿道:“是的!”韩墨说:“而且,她还受了伤,是不是?”梅儿又道:“是!”韩墨说:“她伤在哪儿?”梅儿说:“腿上!”韩墨道:“重不重?”梅儿说:“不太重。”
      韩墨思索了一下,说:“以后,小春如有什么行动,你都要来向我汇报”梅儿应了一声,大着胆子问道:“少爷,你怎么知道小姐受了伤?”韩墨脸色一沉,说:“那些药是治疗刀剑伤的,你以为我偿不出来?再说,昨夜吴府闹贼,全城都已知晓,难道我是聋子不成?”见梅儿的头低得不能再低,遂道:“其实,如果你早来和我说,我也不会找你了!”梅儿道:“知道了!”韩墨挥挥手,说:“你先下去吧,千万不要说我问过你话!”
      梅儿不快的退了下去。
      距新年还有五天了。
      韩春的伤渐渐愈合了。
      这日,难得是个好天气,梅儿耐不住寂寞,硬要拉着韩春出去逛街。
      经过了康熙与雍正的休养与发展,至乾隆时期,天下各城镇皆恢复过来,其繁华虽然比不上明朝鼎盛时期,但也非常繁荣。奉天在清朝入关以前是满清的都城,虽然没有北京那么繁华,却也是在东北首屈一指。
      现在虽是严冬,可是人们仍兴高采烈的,拿着自己的货品出来卖,快过年了,谁不希望多挣几个钱,快快乐乐的过个年呢?
      看着热闹的人群,快乐的梅儿。韩春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心情逐渐舒畅了,嘴角到后来更是露出了笑容。
      当她们漫步走过几条街时,突然走过几个人,为首的那个胖胖的,满脸粉刺,身穿紫貂皮外衣,他一见韩春,立即张大了口,久久不能合上。过了好一会,才向前问道:“我叫海云,你叫什么?”
      韩春觉得他说话无礼,白了他一眼,绕身而行,海云向前拦住她,说:“如今本大爷想收你做小妾,你一定深感荣兴吧?”韩春左手握住了藏在大衣里面的雪刀刀柄绷着脸说:“我可真的很感荣兴!”海云说:“那就跟我走吧。”韩春说:“我为什么跟你走?”海云说:“你不是答应了吗?”韩春忽然手松开刀柄,伸进大衣的手又抽了出来,并且呵了呵,才说:“我只不过说深感荣兴,可没说答应!”海云说:“你……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时可是晚了!”
      梅儿说:“你把我们家小姐惹火了,自己就知什么是罚酒!”韩春将梅儿拉到身后,说:“什么是敬酒?什么是罚酒?”海云说:“敬酒吗就是乖乖地跟我走。罚酒吗,来人!”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即涌上。一字排开,韩春见街上众人都走的远远的,就说:“这就是罚酒?”海云说:“不要以为这是闹着玩!上!”韩春,说:“等一等!”海云立即喊道:“停!”众人虽仍握着拳,但还是疾步退了下去。
      海云说:“这次想通了?”韩春说:“你想不想挨打?”海云一怔,立即说:“打!”韩春见众人涌上,突然向旁边跑去,并且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抢人啊!”刚喊完,立见绿影一闪,接着,“砰啪”、“哎哟”之声不断传来。
      韩春拍手笑道:“好!打得好!这个,那个!”梅儿在她耳边悄声说:“小姐,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救你,是不是?”韩春道:“哈哈,你也看出来了!”梅儿说:“当然了!刚才众人都躲的远远的,偏偏她靠的最近,而且右手放在剑上,一幅欲上前的样子,难道我连这点也看不?那不白跟了你了!”
      说话间,众人已被打得东倒西歪,叫声连连出手的是一位身穿绿衣的姑娘。此刻,她长剑带鞘压在海云的肩上,脸带得意的神色。
      海云双腿跪地,哀求道:“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这位女侠看在小的烂命如狗的份上,饶了小的狗命,小的往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绿衣姑娘笑道:“我不杀你,但你也得先向这位小姐陪礼道谦!”
      海云闻言,连忙爬到韩春的身边,大声说:“小姐,小的有眼无珠。不,不,是没长眼睛,无礼说出冒犯你的话,望你见谅,就当小的是一条狗,在你面前乱叫。只要你肯原谅小的,饶了小的的狗命。小的愿为您老人家做牛做马!”
      韩春说:“那好,我原谅你。”海云望向绿衣姑娘,绿衣姑娘说:“还不快滚?”海云说:“是是!”说完,连滚带爬的走了。
      绿衣姑娘看了一眼趴在地下的人,正想说话,韩春上前道:“多谢这位姐姐救我,使我免受他人之辱,不知姐姐闺名如何称呼?”
      绿衣姑娘道:“我叫宇文青萍,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韩春说:“我叫韩春,这是我的随身丫鬟梅儿。”宇文青萍说:“现在世道渐乱,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走,应当注意多带几个人!”韩春道:“多谢姐姐关怀,不知姐姐家住何处?”宇文青萍说:“我是来这儿办事的,暂且住在客栈中!”韩春道:“不知姐姐住何客栈?”宇文青萍道:“金平客栈!”韩春道:“看来我们真是有缘,我也住在金平客栈!不如我们一同回去吧!”宇文清萍道:“这个……这个……”韩春道:“姐姐您如果有事,就去办吧!不用说不出口!”拉了梅儿一下,说:“那我们走了!”
      宇文青萍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道:“韩大哥不知道还在吗?”想着,找了一个小摊,要了几壶茶,一直喝了一个时辰,这往金平客栈而去。
      金平客栈中,宇文青萍找到韩墨。两人将门一关。宇文青萍说:“韩大哥,我想今晚去找那些信!”韩墨说:“怎么,你的伤好了吗?”宇文清萍说:“那还用说!”韩墨思索了一下,说:“不如明晚再去如何?”宇文青萍问道:“为什么?”韩墨说:“做事总得准备周全。现在就去,似乎太急了些吧!”宇文青萍说:“好吧!姑且听你一回!”
      两人说话间,听外面韩春说:“哥,你在吗?”韩墨开门道:“有什么事?”韩春说:“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韩墨说:“好吧!进来吧!”让韩春进了自己的客房。
      “宇文姐姐,你怎么在这儿?”“韩姑娘,是你!”刚进房的韩春与房中的宇文青萍同时说道。
      韩墨关门,转身,奇道:“你们两个认识?”韩春说:“刚刚在外面有几个流氓恶霸欺负我,多亏了这位姐姐将他打跑,要不然,还不知后果如何!”说罢,“嘻嘻”一笑,上前去和宇文青萍谈了起来。
      韩墨心道:“小春的武功明明比萍萍高,为何是萍萍帮了小春呢?看来小春准是不想显露自己的武功。如果这样,我还是暂且不说破吧!”
      韩墨问道:“小春,你说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韩春思索了一下,心道:“早晚她会知道,不如我说出来的好!”于是就说:“我想今晚去再探一下吴府!”宇文青萍忽然说道:“难道上次的蒙面人是你?”韩春点点头说:“不错,听你这么说,那另一个人应该是你吧?”韩墨说:“小春,萍萍,看来你们俩真是志同道合啊!既然如此,那什么事就不要互相瞒着对方了!”宇文青萍道:“韩大哥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客气了。其实,我就是义父钱沣钱大人派来秘查那一批黄金的!”韩春道:“我和你干的其实就是一件事啦!” 宇文青萍说:“这件案子是谁让你查的呢?”韩春说:“是我自己愿意的,又能有谁呢?”宇文青萍说:“那为什么呢?”
      韩春笑了笑,说:“‘为国为民,侠之本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为什么要追问理由呢?”韩墨自言自语道:“‘为国为民,侠之本份’?”韩春道:“不错!爷爷说,一个侠客无论是大侠、小侠、狂侠、儒侠,都必须把为国为民当作自己应做的事。如果一个侠客,是为了本身,而不是为了国家和人民,那么,他就不配当侠!”韩墨一边听一边点头。宇文青萍道:“你说的似乎太深了些,我有些听不懂!”韩春笑了笑,忽然拿起一支筷子,韩墨一边点头一边说:“小春,这位宇文姑娘其实是……”韩春截断他的话说:“其实是吴事口中的秘探,是吧?”说着,手中的筷子电闪而出。
      门外一个声音说:“你说错了,萍儿其实是秘探的妹妹!”话完,门被推开。一个手持长剑,身穿红衣,二十左右的青年站在门口。
      门内,一男一女齐道:“宇文兄!”“哥!”
      那人进屋闭门。宇文青萍对那人说:“哥,我们都按你的话做了!”那人说道:“我都知道了!”宇文青萍说:“哥,你你怎麽来了?”那人说:“我不放心你们也来看看。”说完,伸出右手,手上一支筷子。筷子上有半截血迹。
      韩墨道:“宇文兄,伤在何处?重不重?”那人摸了摸一下左肩,说:“韩兄,多谢关怀,没事!”转头向韩春道:“这位姑娘,刚刚的镖想必是你射的吧?”
      第五章灭口
      韩春闻言,说:“那我在这里给你赔礼啦!你要不要包扎?”那人笑道:“不用!自从七岁开始,我就不用包扎伤口了!”韩春望向宇文青萍。宇文青萍解释道:“自从我哥七岁之时,得了一番奇遇之后,无论遇到什么外伤,只要在刹那间就能愈合了!”
      韩春听了,也不好问什么奇遇,只好说:“在下闺名韩春,不知阁下姓宇文,名为何?”韩墨道:“你看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萍萍的哥哥,宇文青瑛。这位就是我妹妹韩春!”韩春抱拳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流星剑’宇文青瑛,久仰了!”
      宇文青瑛抱拳回道:“不敢不敢!”随即说:“明天晚上的行动,最好策划周全,不出一点差错!”
      众人均觉得这是正事,就商量了起来。
      这晚,没有一丝风,没有一朵云,没有一颗星,同样也没有一点光。
      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夜深人静,小心盗贼”的声音远去之后,大街之上四条黑影一闪,聚在一起,随即分散,消失在夜色中!
      吴府,巡逻的家丁仍不断的来回。他们一点也不知有人将要来此,均显得那么轻松。
      仍旧是那间房子。只不过,此时没有灯光罢了。
      韩春与宇文青萍摸了进去。当她们进去的时候,地上突然冒出七根□□。她们的身手都很快,一闪而过。可是天上又落下一张大网。她们反应也很灵敏,同时向左一闪。脚刚落地,地上出现一个大笼子。她们虽想躲过,可仍像鸟儿一样,进到了里面。
      韩春见状,雪刀入鞘,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宇文青萍却挥剑砍笼子。
      正当此时,门外火光耀眼,门被打开。吴仁和吴事笑容满面的出现在眼前。奇怪的是,他们身后一个家丁也没有。
      宇文青萍问道:“你们早知道我们会来,因此设下这个机关!”吴事道:“不错!” 宇文青萍道:“怪不得那天我出去之时,无人追赶!”吴事道:“猜的很对,既然你们还会回来,我们干吗乱花功夫呢?”
      韩春忽然道:“我猜,那些信在你身上吧?”吴事一怔,道:“你怎么知道?”话完,只觉身旁似有人影一闪,吴事和吴仁忙向后一看。什么也没看见,而屋中却发出“砰”的一声大响。他们再回过头来,房中的两人不见了,大笼子被砍成数片。
      吴事气道:“有没有看到,是谁将她们救走的?”吴仁却呆呆的站在那儿,什么也答不出来。
      吴事轻轻推了几下,只见他全身僵硬,竟已被人点了穴。吴事一惊,向怀中一摸,怀中的信都无影无踪。他一惊之下,来不及给吴仁解穴,就飞身而出。大街上,黑洞洞的,不用说人,连个鬼都没有。
      吴事一气之下,挥掌一拍,只听\"轰\"的一声大响,久久不能停下。但此事也无可奈何,只好回府,从长计议。
      回到客栈,韩墨等将信打开,一封一封的观看。只见有些信,写了谁贪了多少;有些信写上边的意思如何等等。其中有一封信的内容,却是让其将以前的信毁掉。
      韩墨说:“宇文兄,这里面以你轻功最好,不如你先走一步,你看如何?”宇文青瑛说:“行!”将信放入怀中,开窗而出。
      韩春说:“哥,我想吴事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不如我们故意拖延几天,你看如何?”韩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韩春见宇文青瑛越窗而出,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忙道:“我有事,先出去一会!”出去之后,过了好久才回来。
      次日,天还未亮,吴仁与吴事带领家丁包围了客栈。
      韩春首先惊醒,第一个走了出去。见吴事满脸杀气,遂笑道:“吴先生,您看,我们来了这么久了,昨晚才去看你,多么不好意思啊!”
      吴仁道:“你少装算了,快把东西交出来!”韩春说:“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吴事说:“这个,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韩春说:“那你等着,我去拿三两银子,也许你缺银子花!不过你借了我的可不能不还!”吴事大怒,说:“好啊!你竟敢消遣老夫!”说着,右手一探,五指成爪,向韩春抓去。
      韩春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危极之中,双腿连点,一招“风中浮萍”上了楼顶。在楼顶上说:“你何必这么大火气呢?”吴事一跃而起,也想上楼顶。不料,刚刚跃起,一道乌光,一道青光急飞而至。
      吴事大惊,右手一幻,变为两道手影,向前抓去。刚触及那两道光芒,但觉两股力道合二为一,化成一股大力,向自己涌来,自己再也支持不住,向后疾飞而去。
      待落下之时,却听吴仁叫道:“什么人?”此后,就听一叫声一片,定睛一看,家丁一个不剩,均倒了下来。吴仁却舞动折扇,和一个女子斗了起来。旁边刚站着一个男子。那一男一女,正是韩墨和宇文清萍。
      吴事道:“是你们?”韩墨道:“来吧!我们今天不算新仇,只算旧帐!”说罢,“墨龙刀”出鞘,化作一道乌光,向吴事卷了过去。
      吴事左腿抬起,画了个弧,刀腿相交,顿时传来“砰、嘭”之声。韩墨心道:“他的身体竟能挡得了我的宝刀。这人不知学了什麽邪门武功?竟连爸爸也伤在他的手上!如果这样的话,看来今天我只有用那个武工了!”
      韩墨想罢,突然向后一退三丈,将刀向地上一插,右手作剑指状,放在口边,说道:“起!”地上的‘墨龙刀’犹如活了一般,向吴事飞去。
      吴事道:“‘驭刀术’”韩墨说:“不是!”左手向左一挥,刀向左一砍,吴事一闪而过。韩墨右手向右一挥,刀向右砍,吴事又一闪而过,说:“也不过如此吧!”
      韩墨冷笑道:“真的?!”双手剑指交叉成十字状,‘墨龙刀“迅速围着吴事飞舞,形成一道犹如龙卷风般的强气流。吴事处一这股气流最强的中心地带,感到四周不仅像利刃一样,割在身上生疼;还像一只大手,要将自己扔上天去。当下,忙用千金坠,脚底生根,任他力再大,自己仍旧不动;再用“铁骨术”,肌肤一点都不感到痛了。
      韩墨此时,忽然想到:“小春到哪儿去了呢?”想罢,瞥了一下。见韩春坐在楼顶上观战。心感宽慰。可是,高手相争,生死只在刹那间,又岂能疏神?就在着刹那间,吴事趁虚而入,一脚踢在韩墨胸上,右手如刀,在这刹那间拿下了韩墨的头颅。
      吴事道:“能在‘天杀掌’下逃走的人,至今还没有生出来呢!”见吴仁仍和宇文青萍斗个不停,遂上前去,右手“天杀掌”挥出,一把抓过宇文青萍的长剑,一脚踢出,顿时将宇文青萍左胸踢穿。将脚缩回之后,宇文青萍慢慢倒了下去。吴事说:“你们到阴间去做一对鸳鸯,也正合适!”吴仁过来说:“爹,韩春不见了!”吴事道:“还不快找!”
      可是,吴事与吴仁找遍了整家客栈,不仅韩春找不到,连梅儿也不知到了哪儿去了。吴事气冲冲的道:“我就不信你能跑出我的五指山!”说完,怒气冲冲的展开轻功,吴仁疾驰而去!
      当时韩春见状,一惊之下,就想去相助。可又一想,自己上去,韩墨已经遇险,到时,不仅救不了他。自己死了也于事无补。与其如此,不若以后再来报仇。
      当下,她将轻功发挥到极限,在路上似一道闪电,一划而过。
      也许是过于匆忙吧,她不辨方向的乱跑了几天,意然到了长白山上。
      这时,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韩春在雪中没有目的的乱走。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空空荡荡,似乎飞到了天边。
      由白天到了黑夜,由黑夜到了白天。
      距新年还有两天!在这几天之中,韩春没吃一口,也没喝一口她总觉得只有如此,方对得起自己,方对得起自己的哥哥。
      第六章 奇遇
      韩春如雪,全身白雪,全身雪白。她在此处站了约有一个时辰。远处有一片白,近处也是一片白。韩春虽在望着远处,可是她的眼中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眼中出现的,始终是韩墨遇险时的情景,以及以后怎么复仇。
      正当她想得出神这时,忽听风中有阵阵笑声传来,韩春心中奇怪:“是谁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韩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那个场音听似很近,可是,以韩春的脚力,仍走了近三刻钟的时间。
      当到达那里之时,见方圆三丈之内的雪都融得干干净净。十七八个男女坐在那里,围成一个圆,每个人都幸福的唱着歌。在他们面前则是一盘盘的山珍海味。
      他们一见韩春,招呼她过去坐。
      韩春走近才发现,他们都穿着夏季的衣衫,可是,从他们表情上来看,他们似乎没有一个感到冷。
      其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说:“这位姑娘,看你的样子,有三天没吃饭了吧?快来吃点暖暖身子吧!”韩春向他望去,见他剑眉星目,双眸一紫一红,面庞俊朗。犹若女子,韩春刚想说话,他身边右边那位身穿紫衣的少女说:“阿驮,不如让这位姑娘坐在你旁边吧!”她对面的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年呆了呆,随即向旁边挪了挪。
      韩春见他们如此好客,不好推辞。内中,一位身穿黄衣的人道:“在下杨傲,不知姑娘………”韩春惊道:“剑帝杨傲!昔年剑斩邙山,被《武林全史》称为剑法第一。至今武林中人仍在传颂着。”那人道:“不错,正是我!”韩春一惊而起,拨刀在手,说:“你们到底是人是鬼?”红衣少年左边那位蓝衣上绣有黄花的少女说:“坐下,坐下。不用着急,我们既非人,也非鬼!”
      韩春心中虽然惊疑,还是收刀入鞘,她忽然想道,自己既然打不过杨傲,索性不必浪费力气,而是在这里看看他们要如何。当下说:“在下韩春,不知各位怎样称呼?”
      杨傲说:“各位各自介绍一下,不然韩姑娘怎么称呼各位!”他身边的一位身带高贵气质,身着淡红绸衫,相貌和那红衣少年几乎一样的高贵妇人说:\"你都这么大了,仍不改旧时的脾气!\"向韩春笑道:\"我叫王兰,请多关照!\"
      韩春听他们一一介绍,王兰右边的是胡善,胡善右边是敖宝贝,敖宝贝右边是蓝衣少女龙芷馨,龙芷馨右边是红衣少年杨鸣,杨鸣右边是紫衣少女胡晓宁,胡晓宁右边是朱娜,再右边的那人自称为嘉和公主,再右边依次为上官飘香、程梦月、韩文雄、胡威、蓝玉、温义、江欣秀、阿驮。韩春默默记下这些姓名,问道:“各位为何大雪天的,在这荒山之中摆宴呢?”敖宝贝说:“你这么好奇,那我告诉你,这是个秘密,因此不能说!”龙芷馨说:“宝贝姐姐,你也一点也没变!见了外人就这样。韩姑娘,其实没什麽。由于快过年了,杨郎去看望义父。义父说,要他在这摆一席酒席。其它的就没有说。我们听了也不明不白,又不好再问,只好尊其吩咐。来到这里,我觉得我们八人在一起,一边观赏风景,一边进餐也挺好。但淑琴妹妹不喜欢这里,独自回家去了。杨郎无奈,只好把父母长辈一同请来。全当是摆家宴。这不,我们刚坐下不到几刻,你就来了!”
      韩春闻言,心头疑问更多,但也不好问。阵阵冷风刮来,只感到有点冷。
      嘉和公主说:“韩春,你为什么来这儿呢?”韩春说:“我也不知为什么,走啊走啊,就走到这儿来了!”嘉和公主说:“既然你来到了这儿,说说明你与我们有缘。既然与我们有缘,不妨说一下你的心事。也好我们一起分担一下,也好!”韩春一惊,心道:“她怎么知道我有心事?”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敌友难辩,韩春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当她拿不定主意之时,程梦月道:“韩姑娘,如果你拿我们当朋友,那你就说出来吧!”韩春在他们的催促之下,将整件事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再也忍不住,趴在阿驮肩上哭了起来。
      杨傲说:“不要哭,不要哭,这个仇你一定会报的!”阿驮说:“那个吴事没什么了不起,他只不过让古时雨教了他‘铁骨术’和‘天杀掌’而已。我教你一套‘刃爪’保证报仇易如反掌!”杨鸣说:“你哭有什么用吗?这样能报得了仇吗?你现在最重要是要学好武艺,然后报仇!”胡威说:“鸣大哥,你让韩姑娘哭吧,也许哭出来会舒服一些!”蓝玉拧着他的耳朵说:“人家哭不哭,该你什么事?你快吃你的饭吧!”胡威:“轻点,轻点,痛啊!”
      韩春见他们如此,只好收了泪。鼻子闻着香味,肚子立刻“咕咕”的叫了起来。韩春脸一红,想说话,杨鸣说:“大家不要傻在那儿了,快吃吧!”
      也许是饿得太久了,韩春一连吃了三个鸡腿,五根香肠,两盘蔬菜,再加三碗饭和五碗汤。结果吃到众人有眼睛都直了。
      饭后,杨鸣说:“馨儿,劳烦你,弹奏一曲!让大家欣闻一下仙声神曲如何?”龙芷馨说:“谨遵夫命!”说完,将手一挥,身前出现一个桌,桌上有个二十一弦的琴。龙芷馨如玉般的手指挥动了起来,一阵悦耳的声音随着十指的挥动,飘了出来。
      韩春听着那琴声。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大花园中。园中到处都是含苞未放的花苞。这些花苞渐渐的开了,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百花争艳。在这此花的上方,似乎又飞来了千万只鸟,千鸟共同鸣叫。鸟儿的声音中,又夹杂着蜜蜂采蜜的声间,蝴蝶飞舞的声音和其它昆虫的声音。天地间出现一片美好的景象。
      就在这万花俱放开,一片美好景象的时刻,龙芷馨琴声一变。天地间忽然变了。韩春感到自己到了树林中。绿绿的树叶传渐渐变黄。大雁叫着向南方飞去。树林中偶尔传出一两声乌雅的叫声。渐渐的似乎到了黑夜,静静的,偶尔传出几声昆虫叫的声音。天明了,黄叶落了。昆虫们躲在树叶层里,发出各种声音。终于,天上慢慢落下了雪花,四周的声音终于越来越静,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曲既终,韩春睁开眼,自己仍在原来的地方,什么花朵,鸟虫、树林都不见了。
      她向龙芷馨道:“龙姑娘,这叫什么曲子?”这龙芷馨说:“这叫‘四季曲’,是我根据嫦娥仙子的‘夏衣曲’改变而成的,刚才又多加了我的许多创意和灵感!”韩春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原以为这是文人骚客们胡吹出来的。没想到,却真在此刻听见了这样的曲子!”说着,不由得长叹一声,回思想了在江湖中的往事。
      韩文雄说:“我看姑娘手握单刀。我想你一定善长用刀吧?恰好宝贝公主也用刀。不如让宝贝公主教你刀法。等你刀法大成之后,再去去找吴事报仇。你看如何?”韩春心道:“我赞时也没处去。不如相信他们吧!”于是点了点头。
      杨傲说:“各位都吃饱了吧?”众人齐声回道:“是!”杨傲说:“那各位都各自去赏雪吧!在落日之前可一定要赶到这儿来!”众人应了声,各自散了。
      韩春无处可去,就坐在原地没动。江欣秀与温义商量,要去镜泊湖。蓝玉和胡威则一个要去天池,一个要去白云峰。韩文雄和程梦月则并肩走着,什么也没说。阿驮却一闪而没了影。其余之人则坐在那儿商谈什么。
      韩春坐在那儿,喝了几杯。忽然想起爷爷临死前说的那几名话,心道:“‘为国为民,侠之本份’,我倒是为国为民了。可是,你们却为此一个个都就此而去。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不再为别人了!”想罢,将一壶酒都倒入口中,一口气喝了下去,由于许多天没有吃饭,喝下那些酒,顿时感到腹中如火,眼中越来越朦胧,身体越来越重,就躺在那儿睡着了。
      慢慢的眼睛睁开了,感觉头好像要裂开。稍一定神,发现自己和躺在床上,向四周打量了打量,见是一张卧房。虽不豪华,但很幽雅。不过,韩春却没功夫细细体会了。因为她稍稍打量了一下,顿时感受到口如枯井,喉咙如火,头似炸雷,就想下床,去找水喝。
      她刚刚下床,就听外面说:“小红,凤姐,快过来,那位姑娘醒了!”随即,韩春就看见了三个十□□岁的姑娘。韩春问:“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有水?”右边那位说:“我去倒水!”随即走了出去。中间的那位说:“那么,就我来介绍吧!我叫花红,她叫叶青,出去的那位叫凤洁。不过,众人都叫她凤七娘。你现在呢,是在终南山上,无忧城内,逍遥宫里,三花院中的床上!这里的主人是逍遥大帝杨鸣。在逍遥宫前面是杨鸣的父亲杨傲和夫人住的地方天正宫,是后面是笑天狂君杨魔与其夫人林月悠的住宅尽狂宫。他们是主人的弟弟。虽然名字有个‘魔’字,但人很好。在……”叶青载断她的话说:“多余的就不要再说了。你知不知道很烦人啊!”花红连忙闭起了嘴。
      凤洁凤七娘端过水来,递给韩春,说:“如果不会喝酒,最好少喝点。酒能伤身!”花红说:“我们的主人说众生平等。因此你不必客气。他还不让我们叫他‘主人’。但我们想,没有尊卑怎能行呢?因此,我们还是叫他主人,他也没办法。他呀……”见众人都在望着自己,连忙闭上嘴。韩春虽然不信鬼神,但事实却不能不信。只好起身,走到外间。见外面纷纷扬扬又飘起了雪花。不禁想起了心事。凤七娘来到他的身边,问道:“你想什么?”韩春说:“没什么?”又问道:“现在是年前还是年后?”凤七娘说:“明天就是新年了!”韩春叹了一口气,眼中又浮现往日大家同时过新年。哥哥爷爷都在。大家聚在一起那时好开心,好欢乐。而现在,却只有自己孤独的一人了。
      凤七娘说:“我听主人说,过了年以后,先让你跟龙公主学习‘恩情刀法’再跟阿驮学习‘刃爪’。待三年以后才能让你下山!”韩春道:“为什么三年后才下山?”凤七娘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韩春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只有找杨鸣才能问清楚。
      正当此时,听外面传来踏雪之声。过了一会儿,杨鸣那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说:“给你这个。如果以后你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将它往地下一摔,也许可以救你一命!”说完,拿出一个“三角形”的红宝石。韩春收下后,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请问可以吗?”杨鸣笑道:“好的!”韩春看着他那俊美的的脸说道:“杨大哥这么既然是男子,为什么这么像女子呢?”杨鸣叹道:“这是天生的。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可见人们看东西都喜欢看外在的。”
      韩春顿了好一会儿说:“为什么要让我学习三年呢?半年行不行?”杨鸣道:“不行!你以为‘恩情刀法’‘刃爪’易学吗?那我还让学个什么劲?”见韩春还想问问题,连忙道:“好了,我也该走了!我来就是看看你醒了没有!”连忙顺着来路溜了回去。走了几步又回道:“我给你的东西,在遇到生命危险之时,狠狠的用力的摔在地下。其它时候用了可要负后果!”说完疾步而去。
      新年来的是那么快,转眼就到了。这天,杨鸣连尽狂宫中的杨魔与黄雯也请到了。大家快乐的过了一夜。这夜,韩春也忘记了其它的,露出了美丽,灿烂,快乐和幸福的笑容貌。
      第七章学艺
      过年以后没几天。杨鸣把韩春叫了去说:“要学‘恩情刀法’和‘刃爪’必须先有法力。因此我决定先让你跟晓宁学习一百天的法力修练。等你能够运用三百余种法术项目之时,就是学习‘恩情刀法’与‘刃爪’的时候了!” 见她低头不语,拍了拍她的肩,说:“不要灰心,努力的练。这两种法术一个攻一个守,任凭吴事的‘铁骨之术’再硬,‘天杀掌’再狠,也挡不了十招,那时,你还愁什么?”
      韩春抬起头,说:“我们只不过是偶然遇在了一起,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杨鸣笑了笑,那一紫一红的眸子犹如利剑般的闪了闪,说:“虽然你只不过偶然去了那里。但是,自从你坐在那里的时刻起,我们已经承认,你是‘逍遥宫’的一员。虽然我们不知你愿不愿意,但这里已经有了你的住处,也有了你的朋友。既然如此,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这样,当然就要帮助你了!”韩春点了一下头,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杨鸣说:“先不说了,我先带你去见晓宁吧!”当下领着韩春往“逍遥院”而去。
      “无忧城”位于终南山与天庭之间。面积约有七百万平方米。其中真正的宫殿院只有“逍遥宫”(七十二万平方米)、“尽狂宫”(七十二万平方米)、天正宫(七十二万平方米),其余者均为草坪,绿地及花园树林。逍遥宫里,最大的院落是‘知心院’,其次为‘逍遥院’,再次为‘欢乐堂’与‘开心殿’。
      因为逍遥宫如此之大,韩春刚来了几天,又怎能全部熟悉呢?所以,只好由杨鸣带路了。
      刚刚到逍遥院外面,就听里面传来欢笑之声。进到里面,见朱娜在踢毽子。龙芷馨、敖宝贝和嘉和公主在捉迷藏。不远处,上官飘香在那里练习长鞭。楼阁前,胡晓宁坐在那里,专习致志的看着书。
      杨鸣过去说:”阿宁,以后一百天之中,就看你的了!”胡晓宁放下那本书,说:“虽然你竞给我找麻烦,但我仍旧很喜欢这位妹妹!”然后对韩春说:\"韩妹妹我和杨郎说一下,把‘忘旧院’拔给你住,怎样?”韩春说:“‘忘旧院’?”胡晓宁站起来,指了指右边说:“就是那个小院!”然后又说:“不过,这几年,你可要先学好武艺哟!”
      杨鸣见她们说得开心,说:“那我先走了,‘忘旧院’就给你住吧!也不用请示我了!不过,你们可要抓紧时间!”说完,漫步而出。
      胡晓宁手一挥,说:“不用理他!妹妹,我听说你住在‘三花院’之中,是吗?”韩春点点头。胡晓宁说:“从那儿到这里太远了,不如你今天就搬到‘忘旧院’吧!从那里到这儿,最近了!”韩春还没决定同意与否,胡晓宁就说:“好吧!就这么办!好在你也没什么行礼。只要到那边说一声,就行了!”韩春只好同意了。
      胡晓宁说,让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去“三花院”说一声。说完,就走了。
      韩春只有在那儿等她。见龙芷馨搬了架琴出来,似乎要弹琴。朱娜也不踢毽子了,改而织着什么,上官飘香握着长鞭,挥出一道道的圈,正在和用长笛的嘉和公主对练。敖宝贝则在一边观战。
      过了一会儿,胡晓宁回来,说:“好了,我带你去看‘忘旧院’吧!”
      韩春进入“忘旧院”,见那里是个空院,不禁一呆。它既没有“逍遥院”的布局合理与清雅,也没有“三花院”的小巧和秀丽,更没有“知心院”的雄伟和豪华。有的,只是几座空空的屋子,仅有三面围墙的院落。
      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禁呆在了那里。胡晓宁说:“韩妹妹,不必吃惊,你也许不知这里的规则吧?那我先和你解释一下?”然后,问道:“韩妹妹你见这里每个院子的布局都不一样,是吗?”韩春说:“是啊”胡晓宁说:“因为,这里每个院子里的布局,都是它的主人亲自设计亲自设计的!这里也不例外!韩妹妹,这里哪儿该放什么,哪儿能放什么都自己说了算!你想在哪儿放什麽,就在哪儿放什麽。不过,也得这里放的下,世界上有才行!”
      韩春闻言,又让她说了一遍,就设计起来。经过了半天的设计,到午饭时,已经设计好了。下午,胡晓宁带她到‘万物园’去,把那些东西带回去,按照设计的摆放好。
      胡晓宁说:“不错,设计的不错。明天开始我们练习法术的基本功!趁着还有点时间,今天你就先熟悉一下附近的院落,以防走错了!”韩春说:“那上面有‘忘旧院’三个字,怎么会走错呢?”胡晓宁说:“这儿这儿这么大,如果没有人带路难保你不会走错!”
      韩春觉得似乎她说的有理。就按照她说的到附近转了一下。熟悉了熟悉周围的环境。
      次日,韩春一早起身,就去找胡晓宁。此时,胡晓宁正在和杨鸣对练。杨鸣手握长剑,胡晓宁用的,则是平时插在头上的那两把梳子。敖宝贝和嘉和公主在谈话。龙芷馨在练琴。上官飘飘香在那里修剪花草,朱娜却不见了踪影,而那个胡淑琴却一直没有出现,她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胡淑琴好像有什么事三年以后才回来。
      韩春见她如此,不好打扰。胡晓宁见她来,就和杨鸣停止了练习。
      胡晓宁说:“今天我先教你一些有关神魔的基本知识和基本的法力修练法。等你感到基本上学会之后,自身有了一点点法力,我再教你加深法力的方法!”韩春说:“那多谢你了!”
      杨鸣突然说:“宝贝、馨儿、娜娜、香妹、嘉和,我们到‘天正宫’去拜望爹娘去,好吗?”众人应同,和杨鸣一同出去了。
      胡晓宁见她们都走了,说:“我们到凉亭里去。坐着总比站着好!”她们到凉亭之下,坐下。胡晓宁说:“天地之间有七仙,知道哪七仙吗?”韩春摇摇头。胡晓宁说:“七仙分别为天仙、地仙、魔仙、鬼仙、神仙、精怪与人仙。而天仙之中,以天皇大帝为尊;地仙之中,以太皇大帝为尊;魔仙之中,以天魔紫帝为尊;鬼仙之中,以十殿冥王为尊;神仙之中,以玉皇大帝为尊;人仙之中,以皇帝为尊;精灵与妖怪则没有首领!”
      顿了顿,胡晓宁又说:“不过,在逍遥宫,尽狂宫、天正宫组成的无忧城中,却每个人都平等,不分上下的!这个城这七个首领都管不着!这里是绝对平等的!”韩春问道:“为什么呢?”胡晓宁说:“人的生命是由父母给的,都长着差不多的体型外貌,都是由五官四肢组成的,都有优点和缺点,为什么要分高低尊卑呢?不仅人无完人,什么都没有完美的,为什么一定要有歧视别人的人存在呢?”
      她望了一下外面,说:“因此,在这里是平等的,回为平等,无论做什么,都要自己动手!”韩春说:“因此‘忘旧院’要自己设计自己干!”胡晓宁说:“好了,不说多余的了!我先教你基本的口诀!”
      于是,就将口诀传给韩春,待好背熟以后,就说:“你先自己练习一会,待感到有飘飘欲飞的感觉之时,再来叫我!”说完,拿出一本《神魔历史全录》,走到外面看了起来。
      韩春练了两个时辰,就感到自己飘飘欲飞,忙把胡晓宁叫过去。胡晓宁说:“不错,你很聪明,虽然比不上淑琴姐,但你的聪明在人间是少有的!”说完,又传了一些口诀。
      一天加一天,一天复一天。这天,韩春练习完之后,胡晓宁说:“好了,你已学全了,明天,你可以练习恩情刀法了!”韩春喜道:“真的?”胡晓宁笑着点了点头。说:“祝贺你练成了三百余种法术的运用方法!”
      终于要正式学习刀法了。韩春一夜没睡,她是高兴的!
      “恩情刀法是什么样的刀法呢?比碎雪刀法还厉害吗?”她在想,一整晚都在想。可惜,第二天她去学时,她却感到很失望。敖宝贝教给她了十二招平平无奇的刀法。
      韩春心道:“难道这几招另有奥义?”想着,仔细的思索着这几招,可是,思索来,思索去,它还是平平无奇。
      就在她思索之际,嘉和公主说:“这几招呢,是要和法术合用才能显出它的威力。晓宁姐教你的法术之中,有没有兵器篇?”韩春点了点头,说:“兵器篇中,只有用刀这一种!”嘉和公主说:“那就是了,你把两者配合起来,试着运用一下!”
      韩春照她说的,心中默想。此时,眼前一亮,恩情刀法与法术配合以后,种种变化尽皆出现在眼前。其威力与碎雪刀法可谓各有千秋。那些法术就好像是它的心法,或是口诀。喜悦之下,情不自禁的舞了起来。
      嘉和见她刀心一致,动之时,全身都被刀气包围,而在那一挥一刺之间,犹如狂风,却似怒啸。一砍一挑之时,似柔水,似钢铁,变幻无方。虽然赶不上自己的一成,但以她初练的角度来看,已是聪明之极了!
      韩春不知不觉练习了两个时辰,静下来以后,说:“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私自练习了起来!”嘉和公主说:“没什么,以你修练的程度来看,只要七天,你就能再练‘刃爪’了!”韩春闻言,心下暗喜,心道:“看来用不着三年的的时间,我就能去报仇了!”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常居七八,韩春原以为“刃爪”易学之极,谁知,刚好相反,她练了一年多,方才练会,如果练熟的话,又不知何年何月了。
      这天,她练了一会儿“刃爪”,杨鸣来找她,说:“韩姑娘。‘刃爪’你已经练会了,但还不够熟,现在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就是三年之期了,在这一年零三个月中,你一定要将刃爪练的熟练无比!”韩春说:“那恩情刀法呢?”杨鸣说:“当然更要练熟!”
      

  • 作者有话要说:  炒冷饭 一个很早以前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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