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真田的选择 虽然知道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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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真田是一个在比赛中是个相当公正的人，但幸村还是希望，在这种时候，对方能把自己的愿望或者说是立海大的立场放在第一位。
不管作为朋友还是恋人，他都很喜欢真田的道义和理念，但像现在的情形除外。总是按照自己的步调，无论如何也不妥协的真田，似乎很难为谁改变。
他其实很讨厌这样，本来每个人就应该有私心，有亲疏远近。
坐在监督椅上，他面对着场上正坐，语调轻柔：“真田，……你要去找那个孩子吗？”
这样的情形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发生过一次，但幸村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句，因为他想要的是从真田口中得到否认的回答，即使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弦一郎。”柳在他们身后有点担心。
“正面击败那个嚣张的小子才是我们王者立海大的风格，幸村。”一模一样的口气，一模一样的话语，几乎和记忆中重叠。
类似的话其实幸村自己也经常说，但现在却觉得这话刺耳，因为说话的对象正是他。
正面击败对手是很正要，可是也没必要去帮助对手不是吗，幸村觉得这个逻辑他是没法绕过来了。连身后立海大的部员们都在互相低语，他们都不太明白作为副部长的真田怎么会在这时候站到对方那面去。
即便有再多的理由，这种行为说穿了，对于立海大来说就是背叛。
真田再次迈开脚步走向后方的休息区，走了两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返回幸村身边，当视线落到那张白皙的脸庞时，不由愣了一下。一向柔和的轮廓线条僵硬无比，虽然旁人看来只是面无表情，但他知道这不是幸村的平常状态，自幼只有在伤心难过时，对方才会出现这样像是带着面具般无懈可击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了幸村？真田有点吃惊，猛然反应过来，弯腰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有什么区别吗？
幸村负气的直着背脊，如同雕塑。
“精市，我要去帮一下那个小子，只有他完全恢复，才够资格做神之子的对手。”真田的手轻按在他的肩膀上，略高的体温像是代表着心意源源不断的传达过来。
——够资格？
他下意识的眨眨眼，心跳在一瞬间加快了。
“像迹部背负的那种污名，绝不容许出现在你身上。”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只有幸村的胜利不能笼上阴云。
真田收回了自己的手，认真的语调犹如誓言：“作为我真正承认的最强者，神之子幸村精市，在任何时候都应该被他人仰望。”
——原来……答案竟然是如此的简单吗。
背后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幸村下意识的把脖子转过去，只看见真田坚实的背影消失在进入口处，旁边还有一同离开的迹部。
不过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了，幸村把听到话在心中反刍了几遍。
全身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长时间来压在心头的阴影几乎全部消失。抱臂的手指不自禁的用力，原来他一直想知道，却又拒绝知道的真相是这样的。
——所以那时候，弦一郎也并不是在和自己怄气，并不是因为手冢才去帮助青学的吗？在几遍思量后，幸村对曾经制止真田的解释有点后悔。
“精市……”看见监督席上的身影一动不动，柳手扶横栏探出身体，表情有点紧张。
青学双打的能力升级，丸井和桑原渐渐被对方压制，这些都让柳有些忧虑，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真田和幸村，两人间的气氛在刚刚徒然紧张，真田想去帮助对手的打算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幸村的反应却格外不对劲。
在那瞬间，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沉默是一种压抑。
“啊，随他去吧。”幸村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点如释重负，“至于丸井和杰克……”
幸村转回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场上，眼前的赛况开始胶着，而向对立海大不利的方向倾斜。
同调这个双打最高奥义的出现让青学双人组的进攻和防守变得很棘手，他们两人可以相互共享绝招和秘技，原本的短板几乎都被弥补了。
桑原踏步跃起一记重扣，明明瞄准的是对方后场的空处，然而主要负责防守的大石却不为所动反而上到网前，一个后跃救球的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发球线后的菊丸。
回击球的角度也很难掌握，丸井刚刚把小球捞起推过网，就被眼前突然闪出的大石截击成功，让他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对峙让人无所适从。
每一次的攻击和防守都变得艰难，像是陷入泥沼，丸井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疲惫感慢慢袭来，被人围追的感觉是那么难受，眼看着对方将比分扳平却无能无力。
“丸井的状态不太对。”
柳伸头对幸村说道，看着眼前鸢紫色的头发微微摇动：“那是因为他很久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困境了。”
“比起杰克，丸井对胜负的执着更强烈些。”
幸村侧过头，露出一点脸颊：“不，与其说是胜负不如说是自尊，他和我一样，对于第一的这个位置有着执念……”
“啊，确实……”柳轻轻点头，立海大的每个人都对失败的容忍性很低，包括他自己。
场上的丸井和桑原还在做各种努力，改变站位，改变技巧，改变节奏……他们和普通的学校选手不一样，不会被任何逆境击溃，只要球拍还被握在手中，就会战斗到最后一秒。
但是对手实在是与之前碰到过的都不一样，简直像是变成了三个，甚至是四个人，毫无空隙可钻。
黄色的小球划出一条弧线直奔后场，桑原为了补丸井之前的空位救球，此时还跪在地上来不及起身。
“杰克，交给我。”丸井咬紧牙关，几乎跑出了他的最快速度，然而还不够，如果是杰克的话——红色头发的少年在这瞬间犹如神助，出现在球的落点，一个大力的回击。
大石和菊丸双双上网，拦住了网球所有的去路，截住后直接打回对场另一边的侧面，压线弹出——随着最后一局的被破发，立海大失掉第二盘的比赛。
“一局结束，青学大石菊丸。”
“一盘结束，青学对立海大，2-2”
场边的议论声开始变大，对于把王者拉下马的这种好戏，观赛的人都抱着强烈的兴趣。特别是这几年毫无悬念的格局，早已让人感觉平淡。
“这样一来，就是2胜2败，真正的优胜是谁，还要看最后一场的单打一。”
青学本身更不用说，能和对方打到平局，这是在今年地区赛前根本没有考虑到的，预备选手和低年级部员更是一片欢呼。
“真不愧是青学的黄金组合，他们击败了全国最强的双打的组合。”
与之相反的是立海大这边的气氛，与周围热闹的对比显得非常安静。
“现在感觉怎么样？”
走下赛场的丸井和桑原来到幸村的面前，幸村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指责，而是询问。
“感觉？”两人面面相觑，幸村说的肯定不是比赛的输后感，不但桑原一脸的茫然，丸井也有点儿糊涂，“是指什么。”
“在接最后一球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幸村看了他们两秒，然后提醒道。
丸井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努力回想：“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接到那球的，换成杰克的话可能性还比较大一些。”
“所以说，你还没有联想到什么吗。”幸村轻叹口气。丸井愣了一下，忽然惊讶的张大嘴，赶紧看向后方的柳，只见到对方点点头——仍然一脸不敢置信。
“没错，你和杰克出现了同调，虽然只是最后一刻。”
丸井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出现了更加沮丧的表情：“但是，我们还是输掉了比赛。”
“这是两回事，出现同调后，你们的双打就可以往这个方向努力，”幸村脸上清楚的写着，他并没有打算放过输球这件事，“但是输掉的比赛……按照老规矩，回去后一个月内训练量加倍，还有等真田回来后，你们去找他领罚。”
……果然，输球之后的惩罚一样都不会少，包括真田的铁拳制裁。
“对不起。”丸井和桑原头耷拉着道歉。
“……能回去后再制裁吗？”丸井的表情变得可怜巴巴，“仁王不是也不在这里受罚吗？”
“唔……”
丸井和桑原都合起手掌拜托：“幸村！”
“好吧，”幸村抬眼看向两人，身体前倾，“话虽如此，双打第一的名号很快就会回到你们身上，没问题吧？”
丸井瞥了一眼青学的方向，那边正欢闹不休：“那是当然的。”
幸村微微笑了一下，眼神中的锐利直刺而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立海大三连霸绝不会有死角的。”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沉重的心情稍微放松些，毕竟最后一场是幸村的话，绝不会有失。
此时赛场上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进行的是全国大赛第一单打的比赛——”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幸村精市VS东京青春学园越前龙马”
“请两位选手尽快入场。”
本来还在雀跃着的青学一下沉寂下来，他们单打一的主力越前龙马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更不知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看起来，他还是没赶上。”柳生低声说道，带着点儿可惜，不知道是为对手没出现，还是为幸村没机会上场比赛。
“活该，我们赢了。”切原撇撇嘴，本来保重自己就是一个选手应该要做到的事情，立海大等到现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精市也没有入场，”柳看着坐在监督席上纹丝不动的幸村，觉得不战而胜这样的结果绝不是对方想要的，“如果越前不来的话，那么这场比赛……”
“总不可能两边弃权，加打一盘比赛吧。”柳生无奈道。
“那倒不会……”柳皱起眉头，“不过……”
突然，一个小个子的男生从青学后方的观众席中窜出，撑住隔拦灵敏的翻进场内，然后向幸村大摇大摆的走去——正是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
“越前应该是上厕所去了。”他笑嘻嘻的对场边的裁判说道。
“呐，立海大的大将君——”转头面对幸村，将双手搁在后脑勺上的远山笑得特别灿烂，“在他入场前，能跟我先打一场吗？”
看着对方好整以暇的坐在监督席上，似乎对他的提议不是很感兴趣，远山立刻双手合十。
“请多指教嘛。”
“喂，你！”这时两边的球场工作人员赶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架起他，“现在是比赛时间，不相干的人不能随便进来。”
“诶？这有什么嘛？！”阻止不了被两个人拖走的力道，远山连忙向幸村求助，一脸焦急：“只一球就好了，拜托啦。”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真田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