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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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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各个大学的开学时间因为地域和气候或者自身安排等等问题,总会出现不小的差距,有的甚至推迟到了十月往后,对于一大批刚刚脱离高三苦海的学子来说,不用再9月1号那天大清早六点甚至五点多起床,真是一件令人喜极而泣的事情。
然而,可惜的是,Z大,作为国内老牌名校,依旧秉持着无论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研一研二,统统在8月下旬就开学的传统。
Z大的学子们,不仅享受不到推迟开学的福利,还要被迫接受朋友圈□□空间内其他学校好朋友们的嘲讽和哈哈哈,满肚子苦水只能自己偷偷往下咽。
朋友圈留言:不是哈哈哈,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自己开学的前一个礼拜的某一个工作日晚上八点三十二分,苏泽成功通过了中抓圈大佬级别的和社团千音阁的审核,在数十个社团成员的见证下,成为了千音阁的歌手兼职后补CV。
至于为什么说是后补CV,苏泽的音色好是毋庸置疑的,很干净的青年音色,微微压低了嗓子还可以变成那种在你耳边说情话都会让人脸红的声调,但是在经验方面确实是缺乏的,别说他
从来没做过配音,你现在问他什么是OP什么是ED他都不一定分得清,在网配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莫子卿小透明。
头一回在国内开学,幸好,苏泽倒并不是一个人去的。
彼时,妹妹苏泽正两眼泪汪汪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咬着笔头,长吁短叹地盯着眼前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圆锥曲线,然后在十分钟后正大光明地拿出手机,点开某个XX搜题的软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出来浪的,总是要还的。
虽然她真的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陪着自家老哥多呆几天,甚至可以在他开学的时候帮忙拎个行李箱什么的,苏鸢希望,苏鸢同意,但是被她堆在书桌上的那厚厚一摞白花花的试卷不同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试卷多如狗,你说愁不愁??
苏鸢仰头长叹一声,虚虚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照着屏幕上最短的那一种解题方法开始下笔刷刷刷。
苏父平时忙于工作,一个月有二十几天都不在家里,满世界的飞来飞去,开会谈生意做合作,但是凭良心来讲,对苏泽还是很不错的。推掉了一个上午的临时会议,苏父没带司机没带秘书,自己帮着苏泽拎着大包小包开了辆车就把人送到了学校。
儿子多懂事他当然知道,因此也愈加生出对二人能够好好相处的时光的珍惜。
时间轴拖到八月下旬临近九月初的某一天上午十点,苏泽正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Z大本部校区男生宿舍四号楼三楼的某一间。
确认了门牌号之后他礼貌地敲了敲门,Z大的宿舍一直以来都是标准的上床下桌四人间的配置,带着独立卫生间和浴室,虽然二者在建筑构造上已经被迫合二为一了。好巧不巧的是,苏泽是这一届的插班生,而上一届的这个班级的某个学生曾是走读的同学也申请了住宿,于是转学生苏泽和这名同学就非常华丽地享受到了双人住宿,四人配置的待遇。
门上正正方方地贴着他两人的名字:季晴,苏泽。
敲门没有回应,里面的准舍友大概没有回来,苏泽就自己放下手中的背包掏了钥匙开门,苏父跟在后面帮着他把两个大行李箱拎了进去。
宿舍不大,但胜在干净,最里面的一张床已经铺上了米色的铺盖,桌子上摆着各种小用品和耳机,收拾得还算整洁。
希望会是个好相处的人吧。这么想着的时候,苏泽一边把夏秋两季的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理好了准备放进柜子里。
然而,事情的转折点就发生在苏泽打开柜子的那一瞬间。
隔壁床的准舍友大概是因为粗心或者匆忙没有关好柜门,半开着的棕色木门露出里面大半叠好的衣服,就当苏泽打算好心地替他关好的时候,手才放到门把上眼光就不可避免地对上了一个亮紫色的盒子。
一盒,小小的,亮紫色的,令人熟悉而陌生的东西。
上个月刚刚满二十周岁,哪怕在Y国的基友们大部分都身经百战,却仍然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的,不谙世事,尚未经历过人世凶险社会阴暗和各种不可描述马赛克的苏泽小同学,成功地脸红了。
条件反射地把柜门拍了上去的苏泽狠狠地脸红了一下,然后在不可避免地在心里卧槽了一声。
现在Z国的大学生都这么奔奔奔奔放的吗??说好的矜持被你们吃了吗??
而此时距离宿舍楼两百米外的食堂二楼,某位对此一切并不知情的同学正在把自己手中的两根筷子假装当做某种利器,用非常尖锐的力道和速度对着碗里的排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该、死、的、老、混、蛋……”
正太脸的二十岁小青年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眼里的怨恨下一刻仿佛要实体化,在他周围不自觉地已经形成了一个环形的气场,路过的其他人一靠近就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戳了脊梁骨一样抖了抖,然后迈开小碎步踢踏踢踏地跑开。
太可怕了哟,还是离远点好,保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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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生活费半个月一次直接转账给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你们的小班,”站在宿舍楼下,苏父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大学的班主任一般都不怎么管事,所以也要和舍友打好关系,想回家了告诉我,或者直接和你妹妹说也可以,我来接你……”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却让苏泽的鼻尖不由得一酸。
血缘上的亲密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苏泽从未怪过自己的父母,他们有权利对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对自己的生活做出选择,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来干涉这一点,苏泽认为哪怕是自己也一样。
无论从物质上还是精神层面上,他在国外的生活足够称得上是衣食无忧,母亲的关爱和继父的理解,这样一份和谐在重组家庭中是并不常见的。
这是他的幸运,却并不会成为他对来自父亲的爱的渴望减少半分的理由。
苏泽动了动嘴唇,轻轻地叫了一声:“爸。”
宛若穿越了数十年的称呼让苏父心中一紧,让这个奔波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红了眼眶,他伸出双手,略略颤抖地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个短暂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