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世界有问题》狱明王

123、第十五章 不一样

　　楚留香不是第一次来青楼，自然明白青楼中的猫腻，在青楼这里，长得好不如有钱，一切都是看钱说话，有钱的是大爷。
　　而楚留香身上刚好还有几张一百两的银票。
　　有钱的是大爷，楚留香拿着银票，找了几个姑娘套话。
　　在其中一个叫做‘银柳’的姑娘靠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是辟邪珠发出的警告。
　　但是说实话，楚留香仔细打量这个银柳，虽然漂亮，但是也就中上，并不是十分出彩。
　　而且看起来与活人无异，甚至楚留香借着倒酒的契机碰了一下他的手，是热的。
　　现在又是白天，这女人应该是活人。
　　那么辟邪珠为什么会变冷？
　　而且怨灵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楚留香面上带笑，一边喝酒，一边问道：“对了，我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附近有人死了？”
　　妓院的姑娘们都是见风使舵，最会看人眼色的，在楚留香拿着银票故意提起话题询问的当下，自然是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就连这个银柳也说了不少相关的‘传闻’，不过都是跟那夏家少爷相关的八卦，具体就是夏家少爷怎么命硬克妻。
　　楚留香听了一会八卦，详装对夏家少爷的八卦有兴趣追问了起来，在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之中，算是把夏家的底都摸清楚了。
　　在青楼呆了大半日，直到傍晚时分，楚留香才脱身出来。
　　而孟摧城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去看了看尸体，检查了一下，并且还顺便去查看了一下夏家少爷和被克死的另外三女，招魂询问了一些事情，算是基本上可以确认是画皮妖了。
　　楚留香回客栈的时候，孟摧城正对着一桌子饭菜坐着，见他回来了，招呼他一起吃饭。
　　一边吃饭，楚留香一边说出了银柳的事情。
　　“虽然镯子有反应，但是那个叫银柳的，跟人并无区别，瞧不出来哪里不对。”楚留香记得自己遇到的这些鬼怪，上至三娘，下至聂小倩与小桌，甚至九郎，都漂亮的惊人。
　　虽然，孟摧城说过妖怪不一定都美，但是银柳是有体温的。
　　孟摧城答道：“或许是猎物吧。”
　　“猎物？你是说，剥皮的那个真的画皮妖，他瞧上了银柳的皮？”楚留香诧异道。
　　孟摧城则道：“很简单的事情，这是个小城，或许在这个小城里，银柳已经足够美丽，又或者，不仅仅只是美丽，而是其他的东西。”
　　楚留香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忽然道：“皮肤，剥皮，单单只是为了皮，那么银柳的身上必然有着其他人没有的好处，或许他的皮肤比其他女子皮肤更白更好？”
　　孟摧城点头：“有这个可能性，等晚上就知道了，你带着辟邪珠，别弄丢了，至少能保住你的安全。”
　　楚留香应了。
　　这只画皮鬼相当狡诈，因此孟摧城一直没能抓到他。
　　因为这只画皮鬼不但狡猾且能忍，有时候它就在你身边，但是它能寄宿在对方身上，不动手，直到确认安全为止，而只要它不动手，附身在女子身上，几乎无法察觉，就像是没量血条的NPC,你刷到手段都打不掉血，就很暴躁。
　　借用活人的气息来遮掩自身不说，这只画皮鬼身上还有一只判官笔。
　　他用这支笔来画皮，借判官笔的力量混淆气息，所以也能在白天活动，寻常的术法符箓压根对他不造成任何威胁。
　　孟摧城拿出一张金红色的镇魂符，显然是准备下死手。
　　楚留香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符纸都是黄色的。
　　孟摧城也没解释，只是将符纸放到了他手里，让他放在怀里。
　　楚留香接过符纸，问道：“这只画皮妖你之前说过他恨危险，不需要其他准备吗？上次不是让他跑了？”
　　孟摧城答道：“主要是他太会跑，到没有多难对付。”
　　除此之外，孟摧城也没过多解释，而是坐到一边，等着天黑宵禁。
　　楚留香则问道：“要不，我进去等你，跟你里应外合？”
　　孟摧城摇头：“他不是人，你这么做，只是羊入虎口，到时候我还得分心救你。”
　　“看样子我帮不上什么忙。”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失望。
　　孟摧城则道：“你已经帮了我不少了，只是，如果这个怨灵是我以为的那一个，你不在，反而比较好，因为它太奸诈，而且这一类的怨灵以女性为目标，往往意味着它受伤了，不然的话，男人才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楚留香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来，这个怨灵的目标是皮，符合自己皮的人皮，他在借别人的皮来修复自己的皮。”
　　孟摧城点头：“这是一种可能，如果不是为了面容，那就只能是皮囊本身的缘故，符合这类特点的鬼怪不少，画皮，无面，骨女，都是这一类的鬼怪，所以我必须亲眼见一见，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不少妖怪的特性都很相似，但凡弄错一点就很难收场，画皮妖，也不止石观音的那一个，有句话说是宁遇千年鬼，不碰百年妖，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上百年的妖怪成了气候，经验丰富且狡诈，可比鬼魅难缠多了，因为精怪是没办法走捷径的。”
　　楚留香有些好奇其中的区别，不过也知道此时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也就没有多嘴，而是打算等事后在问一问。
　　毕竟，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每每以为自己所见所闻就是全部，但是在妖鬼这上面，似乎永远都有新鲜的故事。
　　楚留香最近十分喜欢听故事，尤其是鬼故事。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静等时机到来。
　　直到天黑。
　　渭南这边虽然没有什么宵禁，但是这年头非节非集，天晚自然也没什么人。
　　客栈这边也打算收拾关门，毕竟不像是未来的灯若繁星，古代的夜晚黑得早，因为大部分人家舍不得灯油钱。
　　因此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基本上街道就空了，随着打更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的，只有风声。
　　孟摧城蒙着双眼，穿着一身素服灰袍，站在一栋屋子的房顶，面对着另一边，是灯火通明的花楼，对于青楼来说，夜晚才是生意开始的时候。
　　楼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隐隐可见女子的窈窕身影。
　　而孟摧城看到的，是浓郁的怨气，宛如黑色的沥青，包裹住了整个花楼，连灯笼都变得有些暧昧难明。
　　然后烛火的光芒也渐渐消失。
　　不多时，花楼里传出了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求救声。
　　大门被打开，不少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花楼。
　　孟摧城这才有了动作，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他步伐轻盈，就像是一只猫，悄无声息出现在角落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而楚留香口中那姿色寻常的银柳，一身绿衣染了血，变的晦暗，就连那白皙的皮肤都有了条条深色的花纹，宛如什么植物根茎，又或者是血丝一样，时不时的浮现出人脸，或哭或笑。
　　贪婪的吸收着四周的鲜血。
　　娇美的女子，本该如同花儿一样艳丽，此刻却一个个都干枯凋零，只剩下萎缩如同风干木乃伊的皮包骨。
　　只有身上缠着的鲜亮衣着可以辨认。
　　银柳的双眼充血，呈现出一种深郁浓厚的黑，整个人已经看不见丝毫白皙的颜色，皮肤变成了红色。
　　孟摧城站在他身后，悄然的将那张红色的镇魂符贴在了他的背后。
　　银柳被定住，皮肤上的人脸消失，但是血色却毫无消退的迹象。
　　“啊、啊啊……”
　　带着哭腔和颤音的喘息声从银柳口中发出。
　　就像是被吓坏了一样，下一秒就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
　　孟摧城伸手覆住他的双眼，说道：“没事了，睡一觉吧。”
　　银柳失去了意识，他在顷刻间死去，毫无声息，毫无痛苦。
　　而孟摧城则拿开覆住他双眼的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掲下来一张面皮。
　　这张皮一掲下来，就开始变形，嘴巴猛打张开，露出里面的尖牙，想要咬断孟摧城的手。
　　只是这一口下来，孟摧城的手连皮都没破，对方的牙却是崩掉了几颗。
　　而孟摧城捏着这张人皮，手里迸发出雷光，在面皮的惊恐尖叫中越发激烈的电击了起来。
　　最终这张皮在雷光之中，化为了灰烬。
　　徒留这满屋狼藉。
　　未免留下后患，孟摧城拿出清净符，不要钱的撒了出去，将整个屋子的血煞之气，强行净化。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
　　而外面，楚留香在对面的屋顶等了许久，见他出来，这才下来，问道：“处理完了。”
　　孟摧城点头：“但不是石观音的那一张画皮，而是另外一张。”
　　楚留香皱眉：“这么说，石观音的那张画皮还在外面杀人？”
　　孟摧城答道：“这是肯定的，画皮杀人，就像是人要吃饭一样，不把他灭掉，他就会一直杀下去。”
　　楚留香叹了口气：“恐怕明日，这城里又要传出一些鬼话怪谈了。”
　　孟摧城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楚留香跟上。
　　他们背后，原本晦暗的花楼重新‘亮堂’了起来，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更为凄厉尖锐的叫喊声。
　　这一晚，注定官衙，难以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