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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天降神兵 我就赌你在 ...


  •   太白尚未来得及说什么,承风已经起身离去,来去匆匆,他只是想来攒几分勇气罢了。

      独自一人坐在大帐中,太白静的像尊雕塑。外头的厮杀拼砍都与他无关,他默默坐了许久,星辰落下,骄阳东升。一帘之隔的账外传来了胜利的欢呼,太白缓缓抬起头,眼中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温柔。

      不一会儿就有亲兵来报,承风受伤了,点名要太白去看他。

      进来传命的小兵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就不见了。相隔不远的承风刚上完药,军医准备替他包扎。

      “先别包,让它敞开会儿,透透气。”

      军医:“这…天气尚寒,敞着殿下就盖不了被子了。”

      承风对他摆摆手,想快点把人赶出去。

      “我不怕冷,只怕热,热了伤口疼。就敞一会儿,不会着凉。”

      已经悄无声气守候多时的太白微微勾起了嘴角——臭小子想用苦肉计来对付我,这招上辈子我就用过了。

      待军医出去后,太白才显了身。

      承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太白很随意地坐在承风床边,检视他那条斜跨整个后背的伤口。

      “怎么回事?”

      承风吓了一跳,太白的声音冷出了冰渣,听起来好可怕。

      “就…就是被几个人夹击,刀口不深,大夫说了可能连疤也不会留。”

      早算计好的苦肉计承风不敢用了,整个人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想把伤口遮住。此时的太白太陌生,承风都不敢正眼看他。

      须臾太白自己也注意到了,方才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内腹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不过一瞬间的事,他以为关心则乱产生了错觉。

      明知是承风的计策,太白在见到伤口的同时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这道伤虽然不深,但却足够让太白看到后果的可怕。若承风没及时躲闪,若这一刀砍在了脖子上…

      ——该死的卦象,居然还显示为大吉。

      承风痛并快乐着享受了一场甜蜜的包扎,被人捆成粽子也不自知。系里衣的时候才发觉有点紧,自我调侃道:“这回我真的可以刀枪不入了。”

      话音刚落,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一粒丸子。承风不敢问,默默地咽了下去。

      见太白起身要走,承风赶忙叫住他:“你怎么能扔下伤员一走了之!”

      太白转身看了他一会儿,才无奈地解释:“皇上马上就要到了,等他走了我再来,你乖乖在此装可怜。”

      “……”承风不满地嘟囔,“我不用装也很可怜。”

      太白微微一笑,替他把被子盖严实,转身出了门。

      不出他所言,皇上果然在片刻之后驾临了承风的大帐。看见自己儿子负伤,做父母的哪能不心痛。赏了一大堆东西,仿佛还不能表尽心意。承风不知道,自己在皇帝的心里已经一跃上了好几个台阶。他终于从皇后的儿子,变成了朕的儿子。

      一场战役的结束,就意味着有很多生命要被迫结束。太白第一次拿出拂尘,成千上万的亡魂在向他哭喊。科仪从傍晚一直到凌晨,太白疲惫地收了法器,转身才发现身后站了个人。

      “怎么是你?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做什么!”

      看清那人就是承风,太白严厉地瞪着他。可惜积威不足,承风乘着夜色,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他笑嘻嘻地靠近,自然而然地挽着太白的胳膊。

      “睡不着,突然想你了就出来透透气…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太白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念及他的伤,没下得去手。

      “回去睡觉,别在这说梦话。”

      黑暗中承风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有没有担心过我会不会真的死在战场上?”

      太白脚步一顿,目光在他嬉皮笑脸的脸上扫了一遍:“人总是会死的,想通了这点就无所谓担不担心了。”

      承风哑然,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语言:“你好狠心…”

      太白勾起一边嘴角:“所以你收起瞎捣乱的心思,威胁我没用。”

      “谁说我在瞎捣乱。”承风嘟着嘴凑近他的耳边,“我就赌你在口是心非。”

      太白不想理他,加快步伐就要走,结果承风硬拉着他不给动。

      “皮痒了?”太白冷冰冰地警告道。

      “嗯,痒。”承风出其不备地搂住太白的腰,把人拉进怀里,对着那那张唇就吻了下去。只是浅尝一口就放开了,承风笑着说:“刚才你站在那,美的就像是墨描出来的,不是我说,你以前就没遇上为你动心的人?”

      “……”太白这下没有心软,把承风变成了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木头人,“在这里站到天明清醒一下,明日我给你送药来。”

      坏孩子不罚不行,希望现在狠下心还来得及。

      那晚乱来之后,承风被迫老实了几日,伤势完全恢复之后他想去招惹太白也没时间了。

      太白每日就待在大营里不出来,对承风的事,不问也不关心。

      这天,大军转移,承风带一千人断后,迷惑敌人视线。

      太白没有跟大军转移,而是留了下来,甚至还肯抛头露面,一直跟在承风身旁。

      “只要坚持到晚上,让父皇他们过了河。这对我来说简单的很,你还是跟他们走吧,对着你我总忍不住动歪心思。”

      太白嗤笑一声:“量你有贼心也没贼胆,那晚还没受够?”

      承风:“……”

      提起那个夜不能眠的晚上,承风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被冻成人棍的感觉真不好。

      太白面带微笑地从他面前走过,用余光对他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嘲笑,然后就掀开帐子,走到了站岗的地方。

      我方只有一千人,对岸却有五万人。把承风留下来当靶子,不知是谁想出的主意。这笔账日后再算,当下先想法帮他度过这一关才是。

      说来也巧合,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到承风弃营而去的规定时间,一整个白日都相安无事的敌营竟然响起号角,这是发动总攻的阵势。

      一千对上五万,在开阔平原之地,扫平一切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皇子被俘会是什么下场?说不定早已有人下令,只要承风敢降,就当场杀了他。

      另则,若承风敢退缩一步,那就是违抗军令、临阵脱逃。回去即便不被斩首示众,也会被贬为庶人发配边疆。

      好狠的置人于死地的计策,太白恨的牙痒痒。

      对付千军万马不是耍些小把戏就行,更不能伤人,不然这笔债够太白上几次诛仙台的。

      左右为难之际,太白只有兵行险招。

      太白一把将提刀上阵的承风拉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风儿,你信不信我?”

      承风此时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他谈信不信的问题。他敷衍道:“你愿意替我追上大营搬救兵我就信。”

      太白弯了弯嘴角,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里透着温暖。

      “你此时不信我还能信谁!”太白屈指碰了碰承风的眉心,在他还来不及眨眼时就失去了意识。太白把人抱起放回了帐内,转身时叹了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外头已是鼓声震天,敌军还没到,太白已经发现他们自己这边已经四散跑了好一波人。留下来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勇士,太白自然也会照顾到他们。

      敌人的先头部队怎么也想不到冲到一半起雾了,此处的天气如何起得了雾。当雾散以后,所有人都傻了眼。对岸的寥寥数百人摇身一变成了高头大马,身披黄金甲的骑士。延绵数百丈长的骑兵方阵,后面跟着乌央乌央的金甲步兵。占据了整个平原,放眼望去根本找不见队伍的尾巴。

      这该是有多少人?

      在他们被吓傻前,还有人眼尖看到了金甲士兵的相貌——蛇首人身、青面獠牙,更有张开翅膀比人还长的大鹰,有小山那么高的白虎,还有会喷火的兕……

      冲在最前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与金甲士兵保持一箭之隔。对视了许久,不知是谁哀嚎了一声——有妖怪!

      人墙似的防线轰然倒塌,如决堤般溃散。

      来时的路上,只留下两面悠扬的彩旗。

      太白松了口气,广袖一卷,金甲士兵化成雾水收进了太白手中的八卦镜内——他是借了当年围剿妖猴时天兵的残影,只能吓唬吓唬外行人,若当时有不怕死的敢往前冲,当场就会露馅儿。

      此时从后方传来了两声尖锐的信号,大部队顺利过河,承风可以撤离了。

      与此同时,天庭。

      “我方才是不是看见了天兵天将和太白金星?”千里眼仙君不确定地眨眨眼,捅了捅顺风耳的胳膊,“你听见了什么?”

      “我听见战场中的惨叫和天马的嘶鸣。”

      千里眼瞪大了双眼,一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得意之相。

      “那就是说我没看错,太白金星私自下凡还干预凡界秩序?”

      顺风耳对太白印象不错,他谨慎地告诫千里眼:“话不能乱说,说不定太白上仙是有任务在身。”

      千里眼撇撇嘴:“有没有任务去查一下南天门的记录就知道了。”

      顺风耳抖了抖耳朵,不以为意道:“四大天王的酒估计还没醒,你悠着点儿,别被当成下酒菜吃了。”

      “……”千里眼对那四大酒鬼心有余悸,暂且决定不去招惹他们,“那我过一阵再去吧,反正记录不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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