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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可能是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的原因,早乙女早樱手上认真的对太刀进行着手入修复,脑子里正严肃深刻的反思着自己在演练场上的表现。

      虽说自己并不清楚到底是生而为活还是活而为生,但在自己短暂的十几年里,确实是为了活下去一直都在疲于奔命。为了赚取生活费和学费,自己做过送报员,送奶工,在宅向咖啡厅里穿着COS服做过女仆,在执事蛋糕店里装过牛郎,冬天过年会去人手不足的神社里兼职巫女,暑假里还曾跟着航船出海捕过鱼,交不起房租时去爱情旅馆当过清扫员,辛辛苦苦赚来的工资被父母偷走去打柏青哥时也曾将每天的进食压缩为一顿午饭。

      明明赚钱的方式这么多,想要活下去的路也有着无数的分叉口,但为什么自己会走上这么一条路呢?

      最缺钱时也曾被人介绍过□□的工作,为什么拒绝了呢?明明可以靠着一身力气在□□里混得如鱼得水,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学习不够好,交心的朋友一个都没有,暗恋的人永远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想买的东西一直买不起,肚子长期处于饥饿,明明是女孩子,除了校服以外基本没穿过一条裙子,就算不穿胸罩也绝对不会被看出来。谎报年龄骗来的工作总是干不了多久就被人发现,赚来的钱总是填补不了一个又一个的亏空,即使被当做替罪羔羊也会被物质待遇收买,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也不会和任何人交心相处,唯一的亲友还被自己肮脏的欲望觊觎,明明喜欢她喜欢的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入婚姻的殿堂,甚至还要面带微笑的祝她幸福。

      为什么呢?为什么还不去死呢?为什么一直活下去呢?为什么,要用如此低劣的姿态,在这世间苟延残喘呢?

      明明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永远的摆脱这无望的人生,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呢?

      是在恐惧吗?恐惧死亡?恐惧未知?还是恐惧,再也见不到她的世界?

      也许吧。

      早乙女早樱闭上干涩的双眼,认命似的慢慢呼出胸中的浊气,手中敲打粉锤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满着各种困惑和自审,紧闭着的眼睑,时不时显出眼球的转动。

      她似乎在想着什么极为困难的问题,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她平静无波的面容和严肃紧绷的肢体,使整间手入室变成一潭死水。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早已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她的眼睛暮然一张!仿佛拉开了序幕的围帐一般,她轻轻地、略带忧郁的眨了眨眼睛,深棕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点点,她紧皱着的眉眼微微舒展,仿佛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只有自己一人独知的宝藏一般,平平的浓眉扬起欢欣的弧度,略略下垂着的眼角涌出渐渐的笑纹,她青春光滑的脸蛋上晕出丝丝红晕,习惯性紧抿着的双唇柔软的上翘着,把原本就极为消瘦的下巴伸展,和脸上的笑容交相辉映,一同构筑成了宛如桃心般的脸蛋。

      说到底,死亡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么简单的事情,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使用任何方式都能做到。

      但是活下去,就是极为困难的问题了。更别说想自己一样穷困潦倒的在温饱线上挣扎着还整天妄想着能顶天立地幸福快乐的活下去了。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项挑战嘛。

      诚然,自己算不得什么好人。早乙女早樱想到:我确实违背了学校不许打工的校规,也违背了体育比赛中的诚信精神,按照宗教观念来看,是该下地狱的同性恋,以国家法律来看,自己还犯下了谎报年龄的罪行。

      但是,自己的这些行为并没有对社会造成什么危害不是吗?肚子空空如也的时候没有吃过霸王餐,穷困潦倒到露宿街头时也没有想过盗窃抢劫,对青梅竹马暗恋多年也从没想过借“爱”之名□□犯罪,深爱的对象和别人结婚过上幸福生活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和报复社会。

      和同学交往时温和有礼,一同聚餐时从不推诿逃帐,和同事相处时张弛有度,尽管有勾心斗角却都遵守规范,和顾客对话时恭谨高效,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虽然自己做不到顶好的人,但也决不会成为糟糕的混蛋。平庸无比,善恶交织。尽管因为年龄和环境的问题,自己的棱角还会有些锋芒毕露,但都归于年轻人都会犯下的错误之内,都是可以被接受被原谅的程度的罪恶。

      比同龄人丰富了太多的阅历使得自己拥有了吸引无知少女的“沧桑感”,但过多的打击顺从,又将自己青年人可爱的天真消磨殆尽,只留下了世故的客套手段和平凡的“即视感”。

      过多的经历和远超自己承受水平的“见识”在自己身上堆积的太多了,习惯性地累积背负着的包袱在无形中慢慢压垮着自己,使得自己慢慢消磨尽了激情和活力。

      也许自己早就感觉到了吧。脸上的面皮早已僵成一块,所有独处的时间里,自己总是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对着陌生的新工作,被动的接受着所有施加到身上的一切,从不主动与他人交流,从不主动申诉自己的欲求,不会为外界的事物所感染,也不会为或美好或悲伤的事情所感动。

      自己的心已成死水,庸庸碌碌的没有未来得过且过的挣扎着、反抗着,心情烦躁又空虚,人生无望却又在奋力支撑着。直到直面死亡的刀光,才找到迸发的出口,心底的困惑、无知、绝望和忧伤全部化作攻势,化作刀剑,尽力的砍向自己的心,自己的脑,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枷锁!

      这并不是自毁!而是浴火重生!我!暗之侍者.DARKNESS BLOUD.血樱!将在这刀光剑影尸山骨海之间,昂然而立!!!

      咆哮吧!我的怒火!怒吼吧!我的骄傲!凡人脆弱的封印是永远无法封锁住吾向往自由的不屈之魂的!朕!将重现人间!再建地狱!重领天下!!!

      “噔噔噔”

      就在早乙女早樱从思考人生到反思自我最后进化到中二感爆棚的努力更新着自己心中的自我角色设定的时候,手入室的木质门框被人敲响了。

      哼哼哼哼,愚蠢的人类啊,你以为区区一副躯壳便能……

      “请问有人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了烛台切光忠的声音。

      “……嗯,我正在给佩刀手入,有什么事吗。”中二妄想被迫中断的早乙女早樱有点郁闷的扁了扁嘴,满脸不情愿的回应道。

      “啊,审神者大人您在里面吗?”烛台切光忠高兴地语气轻快的都要突破房门的阻隔了,他放低声音,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温柔的说道“真是太好了。第一部队刚回来,但是手入室有点不够用,可以麻烦您帮一下忙吗?”

      “……”好吧,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毕竟也是高薪工作,对刀剑的手入也在情理之内。享受了近半个月的光拿工资不干活的好日子,被养大了懒脾气的早乙女早樱嫌麻烦的扁了扁嘴,无奈的自我安慰了一下,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把需要手入的刀送进来吧。”

      “好的,请稍等。”烛台切光忠说完,便离开了手入室门外。

      早乙女早樱也自觉地调整了一下位置,在手入室里空出了一块空地,手上继续着对一期一振的手入,静静地等待着需要手入的刀剑的到来。

      没过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敲击门框的声音:“噔噔噔。”在早乙女早樱随口说出“进。”的答语后,手入室的门被拉开,一个满身血污,穿着破损的紫色神符长袍样式衣物的男人,手握长刀,走了进来。

      “我是压切长谷部。”留着短短的中分发型的英俊男人跪在早乙女早樱身前,恭敬的说道:“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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