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 难看的脸色 ...
-
难看的脸色并没有阻止Irene伸出的手，她似乎并没有察觉权志龙充斥着嘲讽的目光，一一点亮了那两部手机的屏幕。没有录音，没有通话，显得如此干净。
“满意了吗？”权志龙没有接住被Irene从光滑的桌面划过来的手机，而是双手抱胸靠坐在椅子上，微微勾起的嘴角带有不屑的弧度，“我还有一部私人手机在房间里，用不用我帮你拿过来？”
以这样的距离，那部手机就是在运作也是白费。收回了停留在面前这人的房间的视线，Irene重新看向权志龙的时候并不意外自己刚刚的行为激怒了这傲气的队长。见状，Irene对着权志龙缓缓摊开了自己的双手，以示无害，“我，我并不是……”话音一顿，Irene不禁低头嗤笑一声，其实她是，她就是不相信，而这人一直清楚得很，不是吗？她靠在了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显得如此无奈，“哥，你永远都不会懂的，如果哥你第一次被陷害就是队友用这玩意……”
那丫头的话突然顿住了，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唇前，几缕发丝随着微微低下的头垂在她的脸颊边。即使没带任何表情，权志龙也感觉到了她的懊悔。她说错话了，说了永远都不该从那张嘴里出来的话。但是她也说对了，她轻描淡写的，短短的，甚至还没有说完的话是他永远都不会懂的。
不屑的神情还僵在他的脸上，此时显得格外滑稽，可权志龙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怎么样的表情才能让Irene不会觉得被冒犯。他的确没有那种经历，更有些无法想象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在S|M？”这话连问出口都有些不忍心，哪怕面对的是这个一直让他无法接受的丫头。以前在S|M做练习生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听过同队间的不和，但是这样的？
“可能LIE比较特别吧。”以此来结束这根本就不该出现的对话。在短暂的时间已经整理好自己所有的情绪，Irene带着浅浅笑意。可能没有以前LIE时期的温柔，更没有到YG之后的发傻，如此简单的微笑却让权志龙第一次感觉到这女孩在自己面前的一些真实。低哑的嗓音再次响起：“所以，我很羡慕哥你们。”
她，这是终于同意好好谈了吗？这个发现让权志龙松了口气，直至今日他才真正的发现，Irene的不妥协竟然能棘手到这种地步，让他束手无策的地步。可这才是真正的开始，趁热打铁的他在沉吟一会儿后才开口：“Irene啊，我记得你刚到YG不久的时候，胜利跟我说过，他说他会对你好不单单是因为你们是亲故，也是因为你值得。但是哥不懂，甚至至今都不懂忙内的意思。可能很多时候就是类似这样的状况，我不能接受你的一些行为，而你也不会刻意向我解释什么。”
“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毕竟胜贤他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能让咱们两个聚在一起。”
权志龙同Irene为这算不上好笑的玩笑勾起了嘴角，而这样的进展也让权志龙微微放下了心，“好吧，哥的意思是，我希望这次我们能够做到真诚，来解开我们之间的任何误会。”而这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当他疑惑抬起眸子的时候才发现Irene嘴边的笑意换成了他最不喜欢的玩味。哪怕不知道刚刚那句话到底哪里出错，但权志龙心如明镜，他碰触到了Irene的禁区。
Irene很快就给出了答案，“真诚？”那两个字自她的舌尖缓缓吐出，“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哥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真诚？”好笑绽放在那张脸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Irene的话似乎在面上并没有给权志龙造成任何影响，但事实上那轻佻的态度足够让他隐隐有些不满。可一想起他答应了忙内，权志龙这才暗自压下了火气。颔首着认真说道：“是，我希望你我之间的交流带上真诚，不仅是今天，以后也是如此。”
“那么还请哥‘真诚’的告诉我，前几天我的fan meeting上发生的事，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诚，那象征着太多的两个字被她说得如此嘲讽，而那双让他看不透的黑瞳却像是一眼就看进了他的心底。权志龙瞬时明了了过来，她知道，Irene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那件事像是一把锁链死死地束缚着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就像是一只已经在她鞋底的蚂蚁，无力逃脱。甚至任何时候，可能她不经心的一次提起，带就着现在这副表情狠狠地踩下，碾碎，成灰。
在骄傲被触动的那一刻，权志龙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恼意，“我在想你为了不被胜利隔离在外，不被疏远，居然会不计代价地做出这种事。现在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胜利他永远不会忘了你为他所做的事。不过，我更佩服你的是如今不仅是胜利了，连整个Big Bang都进你的手心了。”
“整个Big Bang？也包括志龙哥你吗？”并没有把对方的火气看在眼中，Irene甚至还有心情玩笑。
“所以这才是你吧？一说起信任任何一类的字眼，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权志龙一步一步想要把眼前这女人推到临界点，可只换了对方无辜的回视。他察觉到了，被推到悬崖边的反而是自己，但他的根本无法停止而只能像是发泄般的继续，“我还以为至少，至少你会相信忙内啊，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可结果呢？你根本就不相信他，所以你才会这么做，逼迫胜利他不能放开你！还有刚才，也是一样！”
这帽子太大了，Irene拒接接受，“哥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不相信的是你。毕竟你对胜贤他很重要，重要到你轻而易举的就能让我在他眼前消失。”
“既然如此，你到底能跟我谈些什么？”他被耍了，Irene根本就没想和他好好谈！
权志龙的话让她有些意外，就像今天，眼前这情景一样。他竟然，竟然真的想，单纯的想两个人坐下来，不再剑拔弩张，不再刻意带入任何对对方的负面情绪的好好聊聊。“和平相处，我想和志龙哥你做到和平相处啊，就像是胜贤他一直以来希望的那样。”
权志龙一手拍在餐桌上，站起了身，“你说的是演戏，是蒙蔽！”
“不，我说的是让他放心。”Irene仰首平静地回视，“是在如今这种状况下，这种几年的努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失的压力下，让他至少能在这件事上松口气。仅此而已。”
与其说是平静，Irene现在的神情更不如说是冷漠。毫不留情的，轻而易举捅破了他一直努力维持的坚强，提醒着是谁让胜利不得不经历这一切。缓缓坐回椅子上的权志龙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半晌才对凝视他的Irene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卑鄙。”
Irene双肩一耸，不疼不痒的接受了。“其实我很信任志龙哥你啊。”哪怕她得到的怒视中充斥着“说谎”二字，Irene也没有多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若是别人，给我看手机又有什么用？以现在的技术有太多的东西是根本无法察觉到的。我肯坐下来和你聊就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因为我相信哥你不是会用那些手段的人。不过，哥啊，你这么情绪化应该改改了。就现在这个状态，才听别人说两句就整个人都垮下来了，你打算怎么come back啊？”
权志龙闻言嗤笑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这样？”
“我不知道胜贤到底对哥你说过多少关于我的事，如果他从来没有提起过那我觉得现在是一个合适的时候跟志龙哥你说清楚。”Irene小臂抵在餐桌边，上身向权志龙凑近，“除了胜贤和音乐，我什么都没有。而现在不论是我主动还是被动的，这两样都压在你身上。所以我希望哥哪怕不像，不像哥口中的我一样，也至少要比现在这样好一点儿吧。”
她像是终于认真起来了，可那双眼睛中的镇定从容像是话中那对于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脱离自己掌握而如此无助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如果不是听胜利说过同样的话，权志龙觉得自己可能会再一次送上他的嗤笑，为的是到现在Irene都不曾诚恳的对他说上一句话。是，是他早已代入了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了吗？如果在别人口中听到同样的话，他会是这种反应吗？权志龙迟疑了。
而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的Irene迟迟得不到她想要的回答，靠在椅背上的她忍不住别扭地嘟着嘴，这权大队长是一定要她说些什么才可以吗？“好吧。”她突然的一声把权志龙吓了一跳，可垂下眼帘轻叹的Irene并没有发现，“好吧，我实话实说，上次在公司休息室和哥吵起来的时候，那些话全都是真的。我不喜欢哥，因为志龙哥让我感到危机感，因为哥你的的确确想把胜贤从我身边带走，这你无法否认。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做出什么呢？反击还是假装看不到，祈祷一切都会变得和原来一样？我做出了和哥同样的选择，仅此而已。”
是，他们都做出了第三种选择。忍受了这个随意进入自己领域的混蛋，怕忙内左右为难而不敢有任何大动作，但从没断过的小打小闹只为了让对方明白自己绝不妥协的态度。所以他们才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讨厌而讨厌，因为怀疑而怀疑，这样的印象已经死死地埋在了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根本就无法抹去。Irene她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之间的误会根本就无法解开，因为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误会。既然根本就没有可能和平相处，还不如让别人以为这一切只是沟通不够才会对对方有个错误的概念，而这不过是他们两个为了不让忙内自责而无意中做出的假象。
对胜利的执着让他们同样无法放手，和平相处才成两人最大的让步。
“看来胜贤这次让哥和我谈是个正确的决定，这才是三个人都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她从来都不认为眼前的这哥哥是个没脑子的，只是过大的压力蒙蔽了他所有的直觉与自信。看他眼中终于拼凑了一些清明，Irene不由得松了口气，毕竟就如她刚才所说的，她的人生下一步会是什么样，完完全全取决于眼前这个人的决定，任意一个决定。
“我调查过你。”不知是因为Irene看向他时，眼中那份欣喜是真实的，还是他觉得Irene的实话实说应该得到相同的回报。这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权志龙更没想到第一个他会告知的人竟是他所调查的本人，“调查过你在国中，在高中，以及在S|M。”所有他在韩国能找得到的讯息。
可权志龙没意料到的是Irene不以为意的随口回了一句：“哦，是吗。”
“你不生气？不想知道我调查到了什么？”Irene的不在意让权志龙忍不住微皱浓眉。
“不论哥找到了什么，都说明我是无害的，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在Big Bang的宿舍里聊天，不是吗？”如果这权大队长真查到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他第一反应绝对是将她从Big Bang乃至YG family隔离出去，而不是等到现在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又或者，Irene抬眸向权志龙浅浅一笑，“又或者哥把自己最黑暗的一面告诉我，是想让我说一些我不该做的事？”
“说说看吧。”这个狡黠的女孩让他感到疲惫，靠在椅背上的权志龙阖上眸子，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已经因为你问到S|M的艺人了，我倒要听听看，你能做到比这更狠的吗。”
不巧，她还真的做到了，或者该说是想到了。不过，这权大队长居然会找到自己以前的“同事”身上，这点让Irene把最后一丝负罪感扔了个干净，“记得我刚才说，志龙哥你对胜贤的重要性足够让我在他眼前消失吗？”权志龙揉捏鼻梁的动作骤然停滞，而Irene随着他的僵硬接着说道，“对，我就是那样想的。如果一次不够，就两次，三次，四次，直到……”
“直到胜利彻底对我丧失信心，直到你把忙内完完全全的收回？”缓缓放下手的权志龙声音发冷，他重新睁开的眼睛正闪烁着压抑的火苗，“忙内他，不，应该说Big Bang对你来说是什么！”
“胜利的梦想啊，哥你不是知道的吗？我上次说很清楚，如果哥不是和胜贤在同一个组合……”
“就决不让我踏入歌谣界一步。”那个小奶音如今像是冬日里被风卷起的冰雪，带着风的力度如刀片一样划破所到之处。可对Irene来说，她神情上没有一丝变化的伸出一只手，指尖对着权志龙的方向缓缓一摊，无声示意着就如他所说的一样。此时的他真的后悔了，当初就算他没有调查出任何事也应该将Irene从他，从Big Bang的视线中隔绝！但现在什么都晚了，权志龙深吸一口气，企图平稳自己的情绪，如今不管以后出什么事，Irene的名字绝对不会和Big Bang的分得开了。“为什么……”这个问题他急需知道答案，“为什么你最后没有那么做？”来平复他的愤怒与后悔。
权志龙的直接让Irene一愣，她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半晌才苦苦一笑，“因为我来YG不是为了让他难过的。哥啊，你真的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恐怕，她都不曾在胜贤心里占有那样的位置。“而且，永裴哥他经常的，经常地说起你，说起你的种种优点和对胜贤怎么好……”而她相信那个哥哥的话。在她不会原谅自己让那亲故伤心的同时，也不能伤害一个一心对胜贤好的人。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话题，权志龙却发现自己急切地想要结束，彻底结束这次的谈话。他语气极快的说道：“我问的是永云哥，唔，就是强仁哥。“Irene懵懂的眼神让他不得不解释，”我和哥他从小就认识，永裴也和哥他很熟，你应该知道吧？“这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嗯，但是我来YG的时候，强仁哥他不是刚开始服兵役吗？怎么……”Irene一顿，突然明白了过来，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摇了摇头，“哥，真有你的。”
好吧，他承认为这点儿事去拜访还在服兵役的强仁有些夸张，但是对于Irene的过去，他实在没什么可以信任的来源。瞧着难得会在他面前眼中带有笑意的Irene，权志龙不由得想起一年前Irene 才到YG没多久时他和强仁的见面。
似乎Irene的重新出现乃至来到YG让那哥哥格外惊讶，听过后无言地盯着手指半晌都没再开口。可当他才说明了来意，强仁直接就问道：“为什么你会对知恩她那么在意？她不是会招惹别人的人。“
服兵役的强仁可能对外面的消息并没有那么灵通，才没听说到已经传得满城风雨的新闻。所以，S|M的人都不知道吗？不知道Irene同胜利是亲故的事？这样的发现让他瞬时明白这一趟怕是白跑了，可出于对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的信任与尊重，他还是把有关这对YG第一亲故的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胜利啊。”强仁淡淡地低喃，“原来，是你们Big Bang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得一头雾水的权志龙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强仁沉默地望着他，目光复杂的有些让他陌生。似乎在暗示着有些话不能问出口，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强仁轻声道：“知恩，我是说，Irene，Irene她……”可能连那哥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让权志龙忍不住皱眉。但强仁最终失去耐性地撇了撇嘴，“我和那孩子还算是熟，不过我们队里的忙内和她更熟些。那孩子人挺好的，就是运气，运气差了些。志龙啊，哥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信哥一句，Irene那孩子绝对不会害你们，绝对不会害Big Bang的。“
而那哥哥眼中的认真与复杂，权志龙至今都记得。虽然他也明白强仁话里有话，但他依旧因为那么一句而稍稍放下了他对Irene的戒心，但更多了几分审视。
“强仁哥他人挺好的。”Irene低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权志龙的回忆。
他当然知道强仁他人好了！权志龙转头看过去时却发现Irene并没有在看他，而是盯着摆弄着的手指，垂下的眼帘没来得及挡住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让他瞧了个正着。这是怎么回事？
Irene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轻声道：“我记得那时候S|M的练习生太多，就要暂时还没有分出团队的人分组练习，我当时还和强仁哥与起范是一组的……”
“谁？”权志龙下意识地问话脱口而出，那好像是一个从没听Irene提起过的名字，“金，金起范？”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