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殇》babimushi

65、第六十四章 “洛盈汐，

　　“臣妾怎敢！”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宛嫔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我倒要瞧瞧你有多镇定！“您跟凝贵妃可是亲姐妹，而臣妾又跟凝贵妃是好姐妹，您说臣妾又怎会想害你呢！”冤枉般的解释着，她叹息地道，“不知道此刻凝贵妃和皇上怎么样了。”
　　“宛嫔有话就说吧。不需要拐那么多弯的，总是把话题带到皇上身上。”宛嫔的用意洛盈汐不是不知，可她依旧被她的话所伤。只因为她太爱那个男人了，爱的只要提到他都会觉得痛。
　　“盈贵妃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直白，可为何连看着臣妾的勇气却没了？”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是输在了洛盈汐的注视下。以前是她低估了这女人，现在她不会再轻易的被她所左右。
　　“难道看着宛嫔你，你就会跟本宫说皇上为什么而出宫吗？”声音有些许虚弱，却带着一丝笑意，洛盈汐反问道。
　　“。。。”没料到洛盈汐会这么回答，宛嫔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你说本宫一如当初，难道你不是吗？”拖着疲惫的身子，洛盈汐终于转了身。“你问本宫难道不想知道凝贵妃的事吗？自己却不愿说。如今，你又故技重施，问本宫难道不想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出宫吗？而自己依旧不想告知。难道宛嫔是想本宫跪着求你才愿讲？”
　　宛嫔终于看清了她的眼，那双充满哀色的眸子，会令任何男子为之动容。宛嫔忍不住勾唇冷笑。若说洛雪凝输给洛盈汐的话，那么唯一一点让她输掉的就是那双眼。“臣妾不说可是为了娘娘好。但既然娘娘这么想知道，臣妾没道理不告知。”
　　望进她那双带着冷笑的眸子，洛盈汐忍不住的想，这女人即将说的话，有多少是她可以信的？
　　“娘娘肯定觉得自己最可怜，洛家的人都欠你。可娘娘有没有想过，也许欠别人最多的反而是自己呢？”由高而低的睨视着她，宛嫔的眼中带着鄙视的色彩。
　　洛盈汐只觉心中一震，望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似是在推测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娘娘信不信都无所谓。”微微一笑，婉嫔似是读懂她的心思。“臣妾从小就认识凝贵妃，她的一切臣妾看的比谁都清楚。身为官家之女，要努力的远远比其他女子多。”转开身，她望向牢门外，“她身上肩负的可是洛家的荣与亡，有很多决定，她连选择的自由都没。娘娘可以很洒脱的去恨洛尚书，恨洛家的人，可她呢？她可以去恨谁？娘娘可曾想过，你在恨她的时候，她也同样在恨着你？恨你为什么可以置身事外？恨你为什么可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而她却要活的处处谨慎？如果可以选择，也许她宁愿选择去做你。做你多好，什么都不用做，却把该属于她的一切全抢走了，还可以摆出一副全世间的人都欠你的表情！如果洛家欠了你，那么欠她最多的人就是你！”倏然转身，她精锐的目光直逼洛盈汐。
　　心底一阵咸涩，洛盈汐忍不住往后靠去。只有这样，她才感觉自己是被支撑着。“本宫抢了她什么？”清浅地，她问她。
　　是啊！她不懂。不懂她究竟抢了洛雪凝什么？她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她洛雪凝不要的。她不要了，才轮到她洛盈汐能要！如今她洛雪凝想要了，她就要原原本本的交还给她是不是？她若不给，那就是她的错。那就是她在抢！她不懂。。。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让她觉得她是那个有错的人。
　　“太子妃的头衔吗？还是皇贵妃之位？”抡起一抹嘲笑，洛盈汐继续说道，“前者她自己不要，而后者她依旧拥有。洛家最疼爱的千金，依旧是她。比起从前，如今她的身份更矜贵，那么本宫究竟抢了她什么？还是宛嫔意指皇后之位？那可不是本宫能决定的事情。若一开始她就牢守她的太子妃之位，那么如今就不会是这局面。既然她不该欠本宫什么，那么本宫为何就该欠她什么？”不卑不亢，她质问她。
　　她说过，她洛盈汐不再欠洛家的人，包括她洛雪凝！
　　“娘娘果真在宫中待久了，如今说的话，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若是雁儿知道了，肯定会替你开心。”这一次，换宛嫔的唇角抡起一抹嘲笑。
　　洛盈汐的心因为听到雁儿的名字而颤动，唇角的嘲笑早就褪去。剩下的只有担心和疑惑。
　　雁儿。。。你还好吗？你究竟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只是不管娘娘怎么否认都没用。”缓缓步出脚步，宛嫔弯身凑近她的身子。鼻观眼，嘴观鼻的，她用低低的只有两人听得清的声音道，“娘娘都改变不了自己欠洛家最多的这个事实。因为你永远都改变不了你害死自己母亲的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猛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襟，洛盈汐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慌张的质问。
　　“如果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自己最亲的人害死了，娘娘你觉得该要怎样面对那最亲的人呢？”望进那眸底的慌张，宛嫔弧角的笑容更是璀璨。
　　拧着她衣襟的手越来越紧，洛盈汐觉得自己的心在瞬间被刀破开。
　　“你害得她从小失去了母爱，还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死去。你让她从小活在阴影下，而自己却用失忆去逃避。你说你不欠她，不欠洛家。你说这谎言谁信？”伸手捂上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宛嫔狠狠地扒开她的手问道。
　　“你骗人！”颤抖着声音，伴随着那撕心裂肺的痛，洛盈汐几乎吼道。
　　被关在另一头的宫女们见状个个竖起了耳朵，想听清楚她们的对话。
　　“臣妾说过，臣妾不说都是为了娘娘你好，可惜娘娘你不信，偏要臣妾讲。”冷冷地推开她，宛嫔站直了身子，“这些痛，都是你自找的。”
　　洛盈汐只觉一股热流冲向喉间，“咳。。。”轻咳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宛嫔来不及闪躲，就见鲜血溅到她衣衫上。“娘娘可要保重身体了，要不然怎么偿还这些年凝贵妃所受的苦。”瞄了眼被弄脏的衣衫，宛嫔的眼中闪过厌恶的神情，却抬头笑看着她道，“何况凝贵妃还未亲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好消息？洛盈汐努力的想维持神智，可是她脆弱的身子却不容许。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恍惚，耳边仿佛听见她在说什么，可是她却听不清。
　　皇上。。。
　　在完全失去意识时，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汐儿。。。】
　　【汐儿真乖。。。】
　　【娘会陪着你。。。】
　　【汐儿还有娘呢！】
　　是谁，谁在梦中温柔的对自己说？那般熟悉，可是自己为何却想不起？
　　房内有谁在走动？鼻尖闻到了药味。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很重，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眼。
　　“她还没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的想，怎么是他？
　　没有人回答，房中只剩一片沉静。静的只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正当她疑惑这房中还有谁的时候，她被人扶了起来。那是一副很结实的身材，让她明白此刻抱着她的是一位男子。
　　男子？她只觉脑子混乱，很是不解为什么照顾她的会是男子？难不成她宫中没人吗？
　　不。。。等等。。她突然想起来，她不是应该在狱中吗？她记得在昏倒前，她在跟宛嫔聊天。她还跟自己说，她还有一个好消息没听到。。。
　　眉头微微皱了下。不知是口中被灌入的药苦了她，还是因为想起宛嫔的话。
　　“皇上已经回宫。”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嗓音，她的眼皮不住跳动。
　　“呃。。”带着疑惑般的女声随着他的话响起。
　　“洛盈汐，该醒了！”他没有理会那人，继续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我认识的洛盈汐可不是这么轻易的就倒下的。”
　　心口涌起阵阵苦涩，难受的让她想哭出声，可是她却动不了。
　　“皇上这次出宫还带回了一个人，一个你想见的人。”他将她唇边溢出的药一点点的擦拭掉。“你坚持了这么久，现在放手值吗？”
　　他的话让她更加难受，只因为这一路的坚持真的不易。
　　“把药喝了。把洛家欠我的，统统偿还我。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沉稳的男声，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他将药不停的灌入她的口中。
　　“少爷，她喝了。”女子愉悦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伺候着她喝药。
　　我不能死。。。不能死。。。洛盈汐不停的在心中对自己说。对，她不能死！在事情还没弄明白前，她绝对不能死。
　　“少爷肯定累了吧？不如先回房休息下。若不然等下姑娘醒了，可少爷你却累倒了。”房中又响起那女子的声音。
　　而他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轻柔的放回床上。
　　为什么她喊我为姑娘？喊他为少爷？难道这不在宫中吗？为什么我可以出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她眼中的是陌生的地方。转开头，房中没有任何人，阳光从纸窗外射入。她看到几个人影站在门外，还有细碎的聊天声。
　　她感到浑身无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何时又昏睡过去的。脑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女子的声音和他怀抱着她时的温度。她努力的想爬起来，却觉无力。她只好乖乖的躺回床上，开始整理思绪。
　　他说皇上回宫了，还带回一个她想见的人。而那个人，她可以很确定是雁儿。只是此刻她被人弄出宫，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又会怎样回归皇宫？而皇上会因为她的不见而着急吗？夜铭他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少爷。。。”一声清脆的声响引起她的注目。
　　“呀”的一声房门打开了，她与他的目光对上了。她见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惊愕与一丝丝喜悦。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这让她忍不住怀疑刚刚她从他眼中看到的是喜悦吗？就在她疑惑的瞬间，他已经快步的走近她了。
　　“水。”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她道。她渴的要命。如今一碗水，是她最渴望的。
　　他怔了下，丫鬟已经机灵的倒了杯水。待他转过身时，丫鬟已经将水杯奉上。
　　“你已经昏迷了六天。”一边喂她喝水，他一边道。
　　“皇上有什么反应？”低垂着眼帘，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停的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