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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看来这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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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铭的脸色清静,但是思绪却早在刹那随着她的话飘走。
面具戴久了是真的摘不下来了?还是因为不想摘,不能摘?就如他戴久了,就再也不能摘下来。他要时时刻刻隐藏自己的心,不能让其他人看透。他怕自己一刻的松懈就会让人有机会将他击垮。
他想,他会心痛是因为她的话锉到了他的心底。只因为他们太相似,所以他对她才会有如此不同的情感。。
“活该!”冰月看着洛盈汐那副惹人心疼般的模样,语气极为冰冷地回答。
木槿扫了眼冰月,心头刚刚一掠而过的恍惚被她拉了回来。洛盈汐的话,竟也让她共鸣了。
“既然你自己不肯摘,就不要怨这面具摘不了。没有人逼着你戴,也没有人逼着你演。”冰月大步流星般站到洛盈汐的前面,“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一字一字缓缓地吐出。
看着公主那仿如不懂世事的脸,洛盈汐沉默地笑了。那笑里,有着对她单纯的羡慕,也有对她无知的怜悯。她可懂,有些事,不是她们想置身事外就会无沾无染的?在后宫里,你只能活在面具下,只能活在终日的算计中。她好想像公主这样,活在宫中,却依旧这么的单纯。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这么的痛。可惜,她不能。因为她任何的一个松懈,就会要了她的命!她好想问公主,难道为了自保而戴着面具是活该吗?如果是,那就教教她,要怎样,她才可在这宫中生存?
“来人,带夜将军离开。”看到她眼中那似嘲讽的笑,冰月只觉一股怒气直窜心口。眼角朝下,她缓缓地道。虽然很明显她是要对付洛盈汐,但不管怎么说,她是不会当着夜铭的面对她下手。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在自己心上人的面前露出丑陋的一面。
夜铭的眉头一皱。
“夜将军,请。”太监低着头请夜铭,眼睛瞄都不敢多瞄一眼他,就怕他会对自己发飙。
夜铭却丝毫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睛紧紧的盯着冰月看。
冰月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却不敢与他对视。因为她怕,怕看到那眼中的情绪。
“看来这监狱还挺受欢迎的。人来了,都舍不得走。”木槿幽幽地讲了句,落在洛盈汐身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幽。
洛盈汐无法推测她在想什么。微微侧头,她现在不打算跟她有任何的交集。胸口闷闷的,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捂手不停的咳嗽了几声,她只觉难受。
“传郝太医。”夜铭的眼中飞快的跃过一丝连他都不自觉的担忧。
虽只是一瞬间,但在一旁的冰月却看的一清二楚。“郝太医可没法来。”她冷冷地开口,心口却是无比的痛。
夜铭微微一愣,这才缓过神来。他竟然忘了稍前太皇太后下了禁令,今晚谁都不准进出皇宫,除非她同意。他猜想今晚一众后宫的人将会对洛盈汐下手,所以就跟木槿一样,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夜将军这么护着盈贵妃,就不怕别人的闲言闲语吗?依本郡主看,夜将军还是听公主的话,先行离去吧。要不然有些话传到皇上耳中,对盈贵妃和将军都不好。”木槿笑吟吟的一脸好心地提醒。可她却不知,她的这些话刺的冰月的心好痛。就连那双看着夜铭的眼睛都仿佛要盈出痛来。
“不劳郡主操心。”冷眸直逼木槿,夜铭幽深的黑眸中透着一丝寒光。他从来都知道木槿不简单,但是平日里她总是隐藏的很深。况且他清楚的很,就算她对任何人使坏心眼,她也绝不会伤害冰月的。毕竟,要在这后宫中生存,她还要靠冰月祝她一臂之力。所以平时夜铭也不怎么把她放在心上。不过自从洛盈汐封为皇贵妃后,木槿好似越来越忍不住了。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想法子除去这个女人了。
“不,郡主说的很对。”洛盈汐突然淡淡地出声,打断了夜铭的思绪。“夜将军还是先行退下吧。”
他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本宫不怕皇上乱想。本宫怕的是那些在背后嚼舌根,胡乱编故事的小人。”弱弱地笑着看向夜铭,洛盈汐的眼神清淡柔和。
夜铭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勒紧,喘不过气来。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让人这么的放不下心?
放不下心?他的眼神一下子恍惚了。
他究竟怎么了?他为什么变的这么在乎一个女人?他开始有点不懂自己的心。他拼命的告诫自己,他不能心软。站在眼前的,是他的仇人!
洛盈汐默不吭声的将头转开望向木槿。她看不懂夜铭的眼,就如她看不懂皇上的眼。要推测那眼底的秘密,就如探海,难比登天。“公主和郡主也请回吧。就算要问罪,也轮不到你们。在看热闹的人,可多得是。你们又何须强出头?虽然本宫平时为人低调,事事不斤斤计较。可这并不代表本宫不会反击。本宫的人,本宫自会护他们周全。”讲到这的时候,她的头微微轻侧望向夜铭这方向。
夜铭一怔,一下明了她话中的意思。没料到她竟会当他是自己人,所以她才会要求他离开。
“而本宫的敌人。。。”她停顿了下,睫毛款款落下,遮住了那双柔和的眼。“本宫也绝不会放任他们来对付本宫的。”
“你。。。”
“冰月,我们还是回去吧。”冰月正打算回击她一句却被木槿给拦住了。
“木槿,你不要被她几句话就给唬住了。”冰月不敢相信木槿竟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了。来这里,不就是她提议的吗?
“有些话,还是对的。”就算现在心里多想铲除她,可是她说的很对。这后宫中看热闹的人很多。而自己,为什么要成全那些人?到头来,她又能得到什么?自己可不能忘了,就算没了洛盈汐,可皇上还有洛雪凝。木槿一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被兴奋冲昏了头而跑来这,真的是愚不可及!
“就算本公主要走,也要等夜将军先行。”被木槿拉住手往外拖,冰月一把将她的手甩开了对自己身后的夜铭道。是啊,就算要走,她也不会留下他去陪那女人的。
木槿忍不住皱了眉头,心中却不知该不该庆幸。庆幸的是公主是个单纯的人,只会明着来,却不懂得在暗地里玩花样。而让她担忧的却是,她的单纯,也可能会拖累自己。
与冰月四目相对,夜铭却什么话也不说的抬起脚往外走去。
“夜哥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有刚刚那眼中的冷漠,冰月的声音几乎哽咽了。她就那么的不得他的心吗?不!不该是这样的!以前的他,明明是在乎自己的!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中越来越没了自己。
夜风吹在夜铭的身上,有点冷,可他却丝毫不觉得。抬头望向天空上的那一轮月,月光照的他眉头上的那抹皱痕很是明显。
离开,只是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个女人,依旧这般倔强。他突然好想看到她妥协的那一面。而那一面,是不是只在南宫律面前显示?
“咳咳。。。”止不住的咳嗽声不停的从洛盈汐的口中溢出。她觉得喉咙很痒,忍受不住的想咳嗽。
“娘娘,喝点水吧。”狱卒小心翼翼地为她端来了水。先前娘娘的气势他是看到了,那可真是不好惹的。再加上娘娘怎么说都是这后宫之首,他们可要好好伺候。要是她真有什么,他们可担当不起。
一拿到水,洛盈汐就迫不及待的全把它给喝光了。
“哟,瞧瞧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看把盈贵妃渴的,搞得这般狼狈。”宛嫔带着讽刺的声音在牢中缓缓响起。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洛盈汐将手中的碗交给狱卒,再次躺回草床上。
今晚,这些后宫的主子们就像说好了一样,一个接连一个的来。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
她们是不会让她好好睡的。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跟盈贵妃好好的聊聊。”见洛盈汐不想理自己,宛嫔也并未不开心,反而袅袅的朝着她走来。“难道盈贵妃不想知道为何皇上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离宫?”斜眼瞥见一旁的狱卒和奴才们都退下了,宛嫔笑看着洛盈汐的后背问道。果真,她看到了洛盈汐的身子僵住了。看得出自己的话,她是听进去了。“说到底,皇上还是在乎凝贵妃的。”
洛盈汐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她的眼中是盈满了痛色。她是多么的想听到他的消息,可又是多么的害怕听到一些他与其他女人的消息。
“若不然盈贵妃你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早就该赶回来了!不是吗?”她越是痛苦,宛嫔就越解恨。“都说帝皇薄情,可臣妾却觉得不是。薄情只是因为她们在他的心门之外,情深,要她在心里才行。”
闭上眼,洛盈汐只觉自己的世界一片黑。心底的悲伤泉涌而上,将她一把淹没。
“盈贵妃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臣妾去叫太医?哦,瞧臣妾这脑袋真健忘。臣妾都忘了太皇太后把所有太医都叫到她那去了。听说盈贵妃你动了太皇太后的身边的人,气的太皇太后话都说不上,头都痛了。”
太医都去了太皇太后那,不知道紫陌和紫歆怎么样了?洛盈汐听宛嫔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有点担心起自己宫中的人。
“咳咳。。。”
“哎。。。盈贵妃你这是何苦呢?怎么说,那都是皇上的孩子。娘娘怎么就容不下呢?这要是皇上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宛嫔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你在宫中也有些日子了吧?什么话该说和什么话不该说,应该心里有数吧?”懒得起身面对她,洛盈汐依旧躺在草床上,背对着她淡淡地道。
宛嫔一愣,没料到她会这般镇定。
“这事刑部大人都未定,宛嫔你倒是说的生龙活虎的,仿佛这事真是本宫做的。敢情宛嫔就是过来诬陷本宫的吧?”洛盈汐说得轻巧,语气中却句句透着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