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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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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在青色的草坪上撒欢乱跑。
周清坐在车里看着林逾静的背影,深蓝色微喇牛仔裤和黑色修身上衣,黑色的秀发在微风吹拂下如弱柳般浮动。
周清的视线跟随着林逾静的手抬起打开车门,林逾静的指甲涂了纯黑色指甲油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点光,和刚刚她握着鲜花抬手送到周清手里时指甲上的光晕看起来一个样。
林逾静送给周清的花躺在副驾上。
林逾静注视着周清的车远去,周清再向自己示好?又好像是可怜,周清好像可怜自己。
他在可怜自己什么呢?是可怜自己被迫离家,还是可怜自己得不到父母疼爱,可怜自己没有一路坦途吗?
鲜花和掌声,坦途和爱意。周清一出生便很轻易地得到,因此对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自己心生怜意或许也情有可原。
林逾静回到家将搬家需要的东西收拾一通,打开手机周清发来了新的消息。
周清:[母亲在催了,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呢?]
林逾静:[今天晚上吧。]
周清:[好,可以人先过来东西到时候再说。]
林逾静想起周清说过不要拒绝,于是将地址发给了周清。
晚上,门铃声响起。
林逾静透过猫眼看来人是谁。
长廊里昏暗的门灯下,周清清晰的五官撞进林逾静的眼睛里,灯光从周清正前方的头顶处照射下来,让周清白日里漂亮可亲的五官显得有些凌厉。
林逾静的手指攥紧,人停留在门前一动不动,好像她又回到了很久以前最平凡不过的一个夜晚。
门铃声再次响起,林逾静在从前与现在之间穿梭,她再一次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时间点。
林逾静打开门,抬头看向直立在门前的周清,周清听到声音,放下正准备发送信息的手机低下头和林逾静对视。
林逾静正准备开口问好,斜对面的门打开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打断了林逾静还未说出口的话。
搬来了新的邻居,一个瘦弱的男生,林逾静心想“好快”。
周清走进屋子,神情放松,仿佛来过许多次般熟悉。
“行李多吗?”
“不多。”林逾静抬手指了指客厅茶几旁的两个行李箱。
周清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行李旁:“妈妈给你置办了许多新东西。”
他环顾四周:“其它东西需要我叫人帮你搬走吗?”
“先放在这里吧,这是我自己的房子。”
周清扭过头:“全款吗?”
“嗯,全款。”林逾静也走到行李旁边。
“好厉害。”林逾静感觉周清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语气里也有了笑意。
“谢谢,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你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现在就走吧。”
林逾静和周清推着行李走到门外,又和新来的的邻居打了照面。
这一次他没有缩回房子里面,而是向前走了几步和林逾静讲话:“你要搬走了吗?”
林逾静停住脚看向自己对面的男生,奇怪的突如其来的陌生问候。林逾静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周清朝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林逾静与那个男生中间说:“我们走吧。”
周清说话时脚步没有停留,林逾静也没再停留和他一起走向了电梯。
电梯最后关上门之前,林逾静看见那个男生又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房子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我开自己的车去。”林逾静透过车窗和周清讲话。
二人的距离有些近,林逾静可以清晰地看见周清的面部骨骼走势,还有他眉毛的长度和睫毛上翘的弧度。
周清侧目看俯身和自己讲话的女孩,她五官清冷脸部线条流畅,表情淡漠眉毛总是轻轻蹙起,可她的眼睛好像不聚焦,黑色的瞳孔像是要化开与她身后漆黑的夜空融合在一起。
周清想林逾静看他和别人应该是有些不同,她欲语还休的眼神是最好的证明。
周清想要拉开一些他们的距离,他坐在车里,林逾静就站在他的身侧,他已经无处可退,他想用自己拒绝别人时惯常的语气和她讲话,但林逾静看起来神情太脆弱,于是周清只是说:“好。”
林逾静开车跟在周清车后,她和周清见面或是讲话的时候总是变得不擅长思考。
她常常事后回忆自己会不会哪里做的不好。回忆周清的反应,周清的表情,周清说的话和周清的语气。
这个方法算得上蠢笨,林逾静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客观地评价周清,她有时候会在脑海中掺杂进周清本身没有的表现。
人会在回忆里强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周清的母亲一如既往地亲切,即使这才是她们的第二次见面。
“逾静,你吃过饭了吗?吃一点东西吧。”
周清母亲握住林逾静的手,动作轻柔,林逾静看着她温和的神情,同样回握住她柔软的手,说:“好。”
周清坐在沙发上仰头看自己的母亲,他在电梯里就问过林逾静吃没吃过晚饭,也将林逾静的答案转述给了母亲。
母亲没有因为他说过的话省去对林逾静的问答,看来母亲真的很喜欢她,周清想这一点早在母亲邀请林逾静来自己家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知道。
周清开口:“妈妈,我今晚不留下了。”
“都这么晚了,留在家里吧。”
周清脸上扬起安抚的笑:“初年找我,我真要出去了。”
周清母亲牵着林逾静的手送周清到门口,嗔怪道:“你爸爸总是出差,你一天到晚也不爱回家。”
周清只是笑着摆摆手,朝外面走去。
饭菜是已经准备好的,林逾静没吃多少就饱了。
周清的母亲劝她:“怎么吃的这么少,不合胃口吗?”
林逾静摇头。
周清母亲:“是要减肥吗?你这么瘦不用减肥的。”
林逾静只好开口:“不是的,今天有点累胃口不太好。”
周清的母亲交代林逾静几句便让林逾静洗漱休息了。
林逾静回到房间一进门便看见窗边的桌子上花瓶里插着自己送给周清的那一束花。
花朵刚被摘下来没多久,看起来像是又被浸了水,立在白瓷花瓶里比下午林逾静送出手时还娇嫩一些。
林逾静走到花旁,伸手触了触花瓣,想起来下午周清在阳光下的脸。
她说祝福周清,周清把祝福的花又放到了自己房中。林逾静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
周清的母亲让自己把她当做自己的妈妈,林逾静小时候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可以得到一个不会随意打骂她和林安的爸爸妈妈,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总是会向孩子露出恐怖的獠牙,现在在她终于接受了人各有命的时刻,竟然真的有人温柔的对她说要做她的妈妈。
那周清要做她的哥哥吗?
林逾静把花移到了自己床边,自己也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