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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冰蓝私语,无声偏宠 温知夏借着 ...

  •   第三章冰蓝私语,无声偏宠

      晚风收尽最后一点燥热,南城的九月渐渐褪去盛夏的蛮横热浪,余下温柔又绵长的秋意,缠绕在一中纵横交错的梧桐枝叶间。

      晚自习的雨停了。

      玻璃窗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笔直的玻璃纹路缓缓下滑,一道接着一道,蜿蜒出细碎又干净的水痕,像少年心事,明明凌乱堆砌,却又克制得井然有序。

      教室里的灯火依旧明亮。

      暖白色灯管高悬,铺满整间教室,落在一张张低头刷题的少年少女脸上,安静、澄澈、带着独属于高中时代的纯粹安稳。

      方才那一场猝不及防的对视,至今还盘踞在温知夏的心底,久久不散。

      江逾白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依旧侧着半边脸朝向窗外,脊背松弛,姿态散漫,恢复了他一贯慵懒随意的模样,仿佛刚刚那数秒专注又温柔的凝望,只是雨夜光影折射出的幻觉,是她一个人的臆想与沉溺。

      可温知夏知道不是。

      心跳骗不了人,胸腔里翻涌的温热与酸涩骗不了人,那道落在她眼底、温柔得近乎缱绻的视线,真实得过分。

      只是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太懂得拿捏分寸。

      她生来骄傲。

      十几年顺风顺水的人生,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教养长大,从未受过冷眼,从未缺过陪伴,从未匮乏爱意。她自信、坦荡、情绪稳定,不敏感多疑,不自卑内耗,旁人的非议、细碎的流言、他人的疏远,从来都无法撼动她半分。

      她拥有足够的底气去落落大方活着,去坦然接纳所有善意与别离。

      唯独在喜欢这件事上,她天生带着一份改不掉的软肋。

      讨好型人格,隐忍,极致偏执。

      她从不对外人讨好,从不卑微迁就任何人,她的温柔体面、妥帖周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可一旦心底认准了一个人,那份温柔就会无限倾斜,那份隐忍就会无限发酵,那份偏执会悄无声息扎根心底,岁岁蔓延,无人知晓。

      她不会闹,不会黏人,不会直白表露心意,更不会纠缠不休。

      她的喜欢,是安静的、克制的、独自盛大的。

      是悄悄迁就,是默默成全,是把所有细碎温柔私藏,是明知前路渺茫,也要偏执守着一点点微光,独自熬过漫长岁月。

      就像此刻。

      明明心动翻涌得快要溢出来,她依旧端着体面温顺的模样,轻轻收回贴在玻璃上的指尖,垂落眼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重新落回面前的习题册上。

      指尖轻轻捏着黑色水笔,笔尖却迟迟落不下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的,全是方才他的眼神。

      深邃,干净,温柔,专注。

      像盛满了雨后夜色的湖泊,安静笼罩住她所有慌乱的少年心事。

      旁边的苏晓晓正埋着头疯狂刷题,笔尖刷刷作响,半晌才侧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知夏,你怎么不写了?刚刚看你一直在看雨,看呆了?”

      温知夏轻轻回神,睫羽微颤,浅浅勾了勾唇角,语气清淡温和,听不出任何波澜:“嗯,雨景好看。”

      “确实挺温柔的。”苏晓晓随口接了一句,又低头扎进题海,“不过马上月考摸底了,我快慌死了,你心态也太好了吧。”

      温知夏没再接话。

      她不是心态好,只是所有慌乱与悸动,都被她死死藏在了心底。

      外人看见的,永远是那个稳重、安静、靠谱、从容不迫的温知夏。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遇见江逾白之后,她平稳无波的十七岁,早就乱了章法。

      晚自习后半程,教室愈发安静。

      偶尔有翻书的轻响,喝水的动静,窗外偶尔掠过晚风,带着雨后湿润干净的草木气息,轻轻拂动窗帘边角。

      江逾白没有再睡觉。

      他依旧维持着松弛的坐姿,没有刷题,没有翻书,只是单手撑着侧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安静得近乎沉默。

      他周身的气息依旧散漫疏离,看似放空发呆,万事不上心。

      可温知夏坐在他身后偏侧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动作很轻,重复又机械,眼底是旁人读不懂的沉敛。

      那不是真正松弛放空的状态。

      真正随性坦然的人,不会有这样无意识紧绷的小动作,不会有眼底压不住的沉郁重量。

      温知夏心底那点模糊的猜测,再一次被印证。

      所有人都看错了江逾白。

      同班同学、任课老师、路过的陌生人,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表层的模样——懒散、贪玩、不爱听课、昼夜颠倒、活得肆意松弛,仿佛没有任何心事,没有任何压力,普通家庭出身,无灾无难,无忧无虑。

      可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窥见冰山之下。

      他的松弛是假的,散漫是装的,无所谓是刻意伪装的保护色。

      他心思太重了。

      重到所有情绪从不外漏,所有心事独自消化,所有执念深埋心底,从不与人倾诉分毫。他把自己包裹在一副漫不经心的皮囊里,隔绝所有人的窥探,也隔绝所有刻意的靠近。

      温知夏忽然就生出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她忽然懂了他夜夜熬夜的缘由。

      不全是贪玩打游戏,不全是少年肆意贪玩的天性。更多的,是他不愿入睡,不愿独处,不愿直面心底那些无人知晓的翻涌与惦念。

      他看似拥有最自由随性的青春,实则被困在自己的心事里,无人救赎,无人共情。

      而她,偏偏在第一眼沦陷之后,就偏执地想要读懂他所有的伪装。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骤然划破整片安静。

      同学们瞬间活了过来,收拾书本、推拉椅子、嬉笑打闹的声音瞬间填满教室,疲惫与松弛交织,鲜活滚烫。

      苏晓晓快速合上习题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终于下课了,累死我了,知夏,我们回宿舍吗?”

      “你先回。”温知夏低头整理桌面,动作规整轻柔,语气温顺,“我收拾一下作业,顺便关灯锁门。”

      作为临时课代表,她习惯性最后离开,收拾好班级所有琐碎事务,稳妥靠谱,从来如此。

      苏晓晓也习惯了她的细致周全,点点头:“那我先回去洗漱,给你占位置!”

      话音落,她背起书包,蹦蹦跳跳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喧闹渐渐散去,短短几分钟,原本拥挤热闹的教室,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包括前排依旧没有动身的江逾白。

      教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晚风穿堂而过,带着雨后微凉的凉意。

      温知夏慢慢收拾着桌上的作业本,一本一本叠放整齐,指尖划过平整的纸页,心绪却始终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前方那个背影上。

      他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没有收拾书包,没有起身离开,安静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似乎周遭所有的喧闹、散场、人来人往,都与他无关。

      良久,他才微微动了动。

      修长的指尖解锁手机,屏幕微光映亮他半边清俊的侧脸,光线柔和,弱化了他平日里的疏离感,平添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轻轻滑动,动作很慢,眼神专注又安静。

      温知夏下意识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窥探,不允许她卑微打探,哪怕心底偏执地想要知晓他所有心事,她也只能克制、隐忍、止步于此。

      喜欢是她一个人的事。

      她绝不越界,绝不冒犯,绝不给他造成半分困扰。

      这是她给自己、也给他的体面。

      她快速收拾好所有作业,抱在怀里,轻轻放到讲台桌整理归类。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她轻微的脚步声,纸张摩擦的轻响,以及前方少年安静的呼吸声。

      犹豫了几秒,温知夏终究还是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了他的课桌旁。

      开学至今,他的桌面永远是全班最空、最乱、最随意的。

      书本歪歪扭扭堆叠,笔散落在各个角落,桌肚里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什么杂物,随性潦草,一如他散漫随性的性子。

      换做旁人的凌乱,她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伸手整理。

      可因为是他,她那份习惯性的讨好与偏爱,便有了唯一的落点。

      她放轻所有动作,弯腰,伸手,指尖轻轻摆正歪斜的课本,将散落的黑笔、橡皮、尺子一一归位,叠放整齐。

      指尖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桌面,微凉的木质触感,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清冷气息。

      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温柔到极致。

      她怕惊扰他,怕他反感,怕自己多余的善意与迁就,会成为他的负担。

      隐忍的喜欢大抵都是如此。

      连付出,都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就在她伸手替他抚平卷起的书页边角时,前方的少年忽然低声开口。

      声音低哑慵懒,带着夜色独有的温柔,猝不及防落进她的耳里。

      “不用整理。”

      温知夏的指尖骤然一顿。

      全身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秒。

      这是开学至今,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距离极近。

      他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眼眸漆黑沉静,没有波澜,没有诧异,没有厌烦,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提醒。

      没有温度,也没有恶意。

      纯粹的礼貌,纯粹的疏离。

      温知夏慢慢收回手,缓缓站直身体,垂落的睫羽轻轻颤动,心底那点汹涌的悸动,被她强行压下,归于平静。

      她抬眼,看向他,眉眼温顺得体,语气清淡有礼,维持着最恰到好处的同学分寸:“太乱了,明天上课不方便。”

      江逾白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

      目光扫过她温顺干净的眉眼,扫过她规整干净的校服,扫过她克制温柔的模样,浅浅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简短、疏离、礼貌、无懈可击。

      没有感谢,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半分额外的情绪。

      可仅仅是这一句对话,仅仅是这一次短暂的对视与回应,就足以让温知夏心底偏执的喜欢,疯狂滋长,绵延不息。

      她轻轻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微微点头:“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缓步走向教室后门。

      脊背挺直,姿态从容,依旧是那个骄傲体面的温知夏。

      只有她自己知道,走出几步的间隙,耳尖早已悄然染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又这么煎熬。

      走出教室,晚风迎面吹来,雨后的凉意裹着温柔的夜色,稍稍抚平了她心底的躁动。

      走廊安静无人,路灯昏黄温柔,拉长她单薄的影子。

      温知夏站在楼道口,看着楼下沉沉的夜色,心底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她想送他一束花。

      不是热烈张扬的红玫瑰,不是温柔甜腻的桔梗,更不是明媚耀眼的向日葵。

      是碎冰蓝,混着蓝色满天星。

      她很早就知道这两种花的花语。

      碎冰蓝——赠予你的希望,是无人知晓的温柔,是风雨里独自奔赴的执念,是清澈易碎、永远无果的爱意。

      蓝色满天星——千千万万细碎心动,甘愿做配角,沉默守望,终生隐秘。

      太贴合她的喜欢了。

      骄傲如她,从不肯做任何人的配角,从不肯低头迁就任何人。

      唯独对江逾白,她心甘情愿,做一场漫长暗恋里,无名无姓、无人知晓的配角。

      她的爱意干净、纯粹、清澈、体面,从不纠缠,从不张扬,从不讨要回应。

      只适合冰蓝色的温柔,只适合无声无息的盛放与凋零。

      第二天清晨。

      南城的天清透明亮,朝阳温柔,微风和煦,一扫昨夜的潮湿阴郁。

      温知夏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独自走出校园,去往老街那家藏在巷口的小众花店。

      店主是个温柔的姐姐,熟悉她的喜好,笑着同她打招呼:“今天还是偏爱蓝色系?”

      “嗯。”温知夏轻声应着,目光落在玻璃橱窗里盛放的花束上,眉眼温柔,“帮我包一束碎冰蓝,搭配蓝色满天星,小巧一点,干净一点。”

      不要盛大,不要惹眼,不要张扬。

      要低调,要安静,要隐秘。

      要足以承载她所有无声的偏爱,又不会给他带来丝毫困扰。

      店主手脚麻利地修剪枝叶,搭配花材,浅蓝与冰白交织,层层叠叠的花瓣干净清冷,细碎的满天星簇拥环绕,温柔又克制。

      花束很小,精致素雅,冰蓝色调清冷高级,像少年眼底的夜色,也像她藏在心底、从未言说的心动。

      “蓝色满天星最适合悄悄喜欢的人。”店主一边包装,一边轻声笑说,“默默喜欢,悄悄盛放,不吵不闹,很温柔。”

      温知夏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心底微涩,却轻轻弯了弯唇:“嗯,很合适。”

      太合适了。

      她的喜欢,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花束包装好,素色极简的包装纸,没有丝带,没有贺卡,没有任何署名。

      干干净净,无声无息。

      就像她的心意。

      回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才刚刚苏醒,晨读的铃声还未响起,教学楼安安静静,只有零星早到的学生。

      温知夏抱着小小的花束,走在清晨的走廊里,脚步很轻,心跳却前所未有的快。

      这是她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如此偏执又小心翼翼地偏爱一个人。

      骄傲了一辈子,从未给谁低头,从未给谁破例,从未默默迁就讨好任何人。

      唯独江逾白,让她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她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室。

      晨光透过玻璃窗铺满课桌,温柔明亮,空气里是新书油墨与清晨草木的干净气息。

      她径直走到前排靠窗的位置——江逾白的课桌。

      指尖捏着那束冰蓝色的花,微微收紧,心底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忐忑。

      她怕太早,被人撞见;她怕太张扬,让他尴尬;她怕他不喜欢,怕他觉得多余,怕他察觉她藏得太深的心事。

      隐忍的喜欢,连送一束花,都要反复斟酌、百般顾忌。

      最终,她轻轻弯腰,将那束碎冰蓝与蓝色满天星,悄悄放进他的桌肚最深处。

      隐秘,安静,不显眼。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直起身,后退一步,看着平整干净的桌面,看着桌肚深处若隐若现的冰蓝色花影,心底酸涩又柔软。

      没有署名,没有痕迹,没有任何线索。

      他永远不会知道是谁送的。

      他或许会疑惑,会诧异,会随手放置,甚至会转头遗忘。

      都没关系。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回应,不是他的心动,不是他的偏爱。

      她只是想要给自己盛大又荒芜的暗恋,留一点细碎的痕迹。

      只是想要悄悄偏爱他一次,默默温柔他一次,仅此而已。

      收拾好所有心绪,温知夏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低头翻看,眉眼温顺从容,仿佛方才所有的忐忑与偏执,都从未发生。

      没过多久,同学陆续进班,喧闹声渐渐填满教室。

      苏晓晓背着书包跑进来,坐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和她分享今早的趣事。

      温知夏安静听着,偶尔应声,神色平和,无人察觉她心底藏着一整片无声的冰蓝色深海。

      七点五十,早读铃声响起。

      江逾白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依旧是松弛散漫的模样,校服随意,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带着清晨微凉的风。

      他单手插兜,慢悠悠走进座位,落座,动作慵懒自然。

      温知夏的目光透过书页缝隙,悄悄落在他的身上,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看着他随意放下书包,看着他抬手揉了揉眉眼,看着他低头,漫不经心地伸手探进桌肚。

      下一瞬,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修长的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花瓣。

      他垂眸,微微俯身,从桌肚里拿出那束安静盛放的碎冰蓝与满天星。

      冰蓝色的花束落在他修长的掌心,小巧干净,清冷温柔。

      阳光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晕,也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江逾白低头看着掌心的花,眼眸微微凝了一瞬。

      很淡的诧异,转瞬即逝。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素色的包装纸,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贺卡,没有字迹,空空荡荡。

      无人署名,无人知晓。

      班里有零星余光悄悄瞥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

      毕竟,有人匿名给江逾白送花,是意料之外的新鲜事。

      可江逾白没有抬头探寻,没有诧异四顾,没有半点局促慌乱。

      只是静静看了花几秒,眼底情绪淡得看不清,随即,随手将花放在了课桌的角落。

      不张扬,不丢弃,不询问,不纠结。

      平静得仿佛只是收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物件。

      他没有喜欢,没有反感,没有好奇。

      只有一贯的、波澜不惊的淡然。

      随即,他低头拿出课本,姿态松弛,恢复了早读的状态,仿佛那一束承载着满满暗恋的冰蓝花束,不过是青春里一场无足轻重的小小插曲。

      温知夏看着那束静静躺在他桌角的花。

      心底有甜,有涩,有悸动,也有无声的落空。

      甜的是,他收下了,没有丢弃。

      涩的是,他一无所知,永远不会知道。

      她偏执隐忍的三年暗恋,从这一束无人知晓的碎冰蓝满天星开始,悄悄拉开漫长的序幕。

      彼时的温知夏尚且不懂。

      他温柔待人,是教养。
      他坦然收下善意,是品性。
      他无动于衷,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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