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澜归序》凌青绾

7、报名开启，闲言再起 京氏集

　　京氏集团招录岗位明细对外公示的前一晚，季青澜便提前整理好自身学历、工作履历与各类资格证书，守在电脑前一遍遍翻看往年招录简章做功课。
　　岗位信息一早正式放出时，她便开始认真筛选。按照历年来报考的经验，除去少数限制条件卡死的特殊岗位报考人数略少，其余随便一个内勤、专员岗都竞争很激烈。
　　身边不少备考熟人反复权衡，选了往年竞争激烈度中等的常规岗位求稳妥，唯独季青澜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古城分部综合管理岗一栏。
　　她反复核对招录要求，确认自身条件完全匹配后，便彻底划掉页面上其余所有备选岗位，打定主意就填报这个岗位。
　　京氏集团官方报名通道正式开启的当天，季青澜一早就守在电脑前立即报名。
　　她目标明确——京氏集团西南古城分部综合管理岗。
　　这是整个古城分部往年口碑里含金量最高、发展空间最大的岗位，也是往年公认最难啃的硬骨头。
　　季青澜满脸都是不服输的表情：要考就要考最好的，冲一冲！
　　报名通道刚开三天，坊间陆续传出各路估算的报考数字。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整条老街，再次把季青澜推到风口浪尖。
　　巷口遛弯的大爷大妈，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季家那个丫头，报了往年最火的那个岗？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个岗位往年基本都是近千人抢一个位置，京氏本来就没有好考的岗，她还专挑往年竞争最大的，太自不量力了，我看她就是心气太高，看不清现实。”
　　“之前被退婚，丢了省城的工作，现在想靠考试翻身，怕是又要被看笑话了。”
　　“我看她就是装模作样，到时候考不上，丢人丢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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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季家校园超市里。季广福和李秀兰听在耳里，心里又慌又乱。等送走最后一名顾客后，他们关好店门便快步回家找女儿。
　　“青澜，你非要考那个岗位？外头都传这个岗位往年基本都是近千人争抢一个名额，你不要自不量力。”李秀兰语气急切，“人家报考都是挑常规岗稳步备考，就你非要挑最难的！”
　　“普通岗位虽说往年竞争略小，上限摆在那里，我们家在京氏无权无势，熬再久也难往上走。”季青澜坐在电脑前，继续核对报名信息，语气平静，“要考，我就要考最好的。”
　　“你就是犟，到时候考不上我看你后悔！”季广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接过话。
　　紧接着李秀兰又说道：“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当年莽撞吃亏的教训忘记了？”
　　季青澜微微一怔，心里突然像针扎，她心里清楚母亲说的是什么。但她立马又转头看向母亲，眼神沉稳：“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拼不拼得过，考了才知道。”
　　李秀兰望着女儿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憋着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她拦不住，也说服不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女儿真的能创造奇迹。
　　晚饭过后，江若柠特意跑了过来，一进门就拉着季青澜的手，一脸惊讶：“青澜，我听说你报了分部综合管理岗，也太勇了吧！外面都传已经八九百人报名了，京氏随便一个岗都挤破头，这个岗更是往年的卷中之王，我光是听着都替你紧张。”
　　“紧张没用，努力过没有遗憾就行。”季青澜淡淡笑了一下。
　　“那你必须加油！我是考不上的，看都不想看，就守着现在家里安排的通信公司混到退休了。”江若柠一脸真诚，眼睛亮晶晶的，“等你考上了，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绝不心疼！”
　　听得季青澜心里一阵暖意。
　　她们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叽叽喳喳说了些老街最近的八卦趣事。又叮嘱她注意休息，别太累，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江若柠走后，季青澜重新回到书桌前，继续刷题巩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外面的闲话越多，她越不能乱；越是被人看轻，越要沉住气；别人越想让她崩溃，她越要稳如泰山。
　　傍晚，季广福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把烟袋往茶几上一放，闷声坐了下来。
　　李秀兰擦着手上的水渍，斜瞥了他一眼，率先开口：“耷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刚才又接到小苏他爸从省城打来的电话了。”季广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不知道他们从哪听说青澜报了竞争最激烈的岗位，特意打来电话，说只要青澜愿意回头，之前的婚约照样作数。苏家可以直接给她安排工作，不用这么辛苦去考试。”
　　季青澜刚好从楼上走下来，听到这句话，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爸，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回答？”季广福皱着眉，“人家一片好意，我总不能直接怼回去吧，毕竟以前也是亲家。”
　　“好意？”季青澜轻轻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们那不是好意，是施舍。他们觉得我考不上，觉得我离了苏家活不下去，觉得我最终还是要回头求他们。”
　　“你别这么犟。”季广福语气沉了下来，“苏家的条件摆在那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嫁进去，你偏要折腾。要不是当初小苏为了你和家里闹僵，逼着他爸妈同意定下这门亲事，哪还有你的事，之后他爸妈也慢慢认可了你，好不容易跨过这些阻碍，你现在说退婚就退婚。”
　　“哎呀，爸，你们做长辈的根本不懂我们年轻人的事，就不要操心了。”季青澜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定，“我就不靠他苏家，我的工作，我自己考。以后苏家再来说这些话，你直接回绝，我和苏明宇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
　　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上楼，重重关上房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房间里，季青澜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翻涌起来的烦躁一点点压下去。
　　她懒得把精力浪费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苏家的优越感、街坊的冷眼、父母的不理解，都不能成为阻碍她的理由。
　　别人越想看她落魄，她越要活得光鲜。
　　别人越想让她回头，她越要往前走。
　　别人越觉得她不行，她越要证明自己可以。
　　报名通道关闭、所有考生资格审查全部结束的三天后，官网公示了完整岗位报考明细，冰冷的数字耀然眼前——京氏集团西南古城分部综合管理岗，报名人数1372人。
　　1372:1。
　　这个数字一出，老街彻底炸开了锅。嘲讽声、看热闹声、幸灾乐祸声，裹在初夏燥热的风里，飘遍了每一个角落。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季青澜这次必败无疑，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赌她多久会放弃。
　　季青澜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人多又怎样？
　　高手多又怎样？
　　她便要从这一千多人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首先是笔试这一关，她必须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