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频恋爱》啦啦啦明天再说吧

6、画展乌龙 这天，林之

　　这天，林之予刚睡醒，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陈泽，他唯一的朋友。

　　“喂，之予！之前你一直很喜欢的那个画家，最近要在这儿办一个私人画展，我也是刚接到消息，就在明天。我托人弄到了两张入场的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之予愣了一下。那个画家他确实很喜欢，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追了，每一幅作品都看过，甚至还临摹过好几张。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不对，以前根本轮不到他答应，江亦辰会直接帮他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然后陪他去。

　　但现在江亦辰不在。不，江亦辰在，只是变成了一只猫。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小三花正蜷在他臂弯里，睡得正香，肚子一起一伏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他犹豫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嗯……你让我想想吧。”

　　这下轮到陈泽疑惑了：“你家那位还没有回来吗？以往这种事他不都是第一个同意的吗？”

　　以往。是啊，以往这种事，江亦辰都会同意，而且会特地抽出时间来陪他去。他从来不需要担心什么，有人陪着他，护着他，帮他挡掉那些不自在的社交。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看画就行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之予摸了摸猫的头。猫被摸得舒服，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呼噜声更响了。

　　不能再依赖江亦辰了。生活还在继续。他现在的样子不能陪我去，但我想，如果他能看到我独自面对这一切，应该也会为我开心吧？

　　他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看着小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终于下定了决心。

　　“行，我去。明天是吧？你把位置告诉我。”

　　陈泽在电话那头笑了：“这才对嘛！地址我发你微信，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之予抱着猫坐在床上，心里又紧张又期待。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出去参加活动了。以前有江亦辰挡在前面，他只需要当个安静的背景板。现在他要自己面对一群人，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这是他喜欢的画家的画展啊。他不想错过。

　　而且，这是一个开始。一个他试着“变好”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猫冲进了更衣室。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他有些茫然。他的衣服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江亦辰帮他挑的。江亦辰的审美很好，每件穿上都很好看，但以前他从来不在意这些，穿什么都行，反正他也不怎么出门。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下定决心要改变的第一步，是他期待已久的画展，当然得好好准备一下。

　　他在衣柜里翻翻找找。衬衫、毛衣、外套、裤子……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比划，又一件一件地放回去。猫被他吵醒了，蹲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慵懒地看着他，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眼神里写满了“你至于吗”。

　　林之予没理它，继续翻。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衣柜最里面，叠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毛衣有些宽大，上面勾着小猫的图案，不是真猫，是那种可爱的、圆滚滚的卡通小猫。领口和袖口是白色的，像堆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偷偷准备的那件。那时候他还不确定江亦辰会不会喜欢他，只是在商场里看到这件毛衣的时候，忽然觉得“穿上它应该会很可爱吧”。他买了，穿上，忐忑不安地出了门。

　　他永远忘不了江亦辰看到他那瞬间的表情，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里面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恢复了正常。江亦辰什么都没说，但那天全程都在看他，看得他耳朵发烫。

　　后来江亦辰告诉他：“那天你穿那件毛衣，我心跳快得以为自己要得心脏病了。”

　　林之予把那件毛衣从柜子里拿出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里面搭一件白色小衬衫，领口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可爱。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还不错。

　　穿着它，就当是江亦辰也在身边好了。

　　他拿着衣服转过身，在小猫面前转了一圈，问了一句：“我明天穿这件，可以吗？”

　　猫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钟，然后“喵”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脆，像是在说“好看”。

　　林之予笑了。他蹲下来，轻轻地亲了一下猫的小脸，又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软得像在化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江亦辰。”

　　他觉得口头说还不够，于是起身去厨房开了一个小零食罐头，放到猫面前。猫立刻埋头苦吃，吃得头都不抬，小胡子上沾满了肉泥，整只猫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林之予蹲在旁边看着它，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人一猫就这么玩闹了半天，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抱着猫去洗漱。

　　刷牙、洗脸、擦香香。猫蹲在洗漱台上，尾巴垂在边缘，半睁着眼睛看着他，困得直打哈欠。他给猫擦了擦爪子，又用湿毛巾给它抹了抹脸，猫不耐烦地扭了几下，但还是配合着让他弄完了。

　　回到卧室，林之予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药瓶。他倒出两颗，就着温水吞了下去。动作很熟练，表情很平静，就像在完成一个日常仪式。

　　然后他抱着猫躺进了被窝。

　　这些天他都睡得很好。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变好了，还是因为去做了心理疏导，那些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等天亮的夜晚，好像慢慢离他远去了。半夜偶尔会醒一次，但每次醒过来，都会感觉到怀里有一个热乎乎的小毛团在拱来拱去。他低头看去，总能对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猫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的心虚。

　　他看着那双眼睛，什么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伸出手，把猫往怀里拢了拢，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之予是被猫踩醒的。猫的爪子在他脸上踩来踩去，肉垫软软的，凉凉的，节奏毫无章法，但诚意十足——它饿了。

　　林之予爬起来，先去给猫准备了今天的食物和水。猫碗满上，水碗换新，零食放在猫能够到的地方。他把每一样东西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猫不会饿着、不会渴着、不会把自己弄伤，然后才蹲下来，认认真真地对猫说了一句话：“我出去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跳窗户，不要碰电线，不要——”

　　猫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去舔爪子，明显不想听他唠叨。

　　林之予叹了口气，站起来，换上了那件浅蓝色的毛衣。

　　出门前他又照了照镜子。白色衬衫的领口翻出来，毛衣的领子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不是衣服的问题，是眼神。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好像比从前亮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到了约定的地点，陈泽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一看到林之予，立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哟”了一声。

　　“说是说忙得不行，看来最近你家那口子不在，你过得还不错嘛！”陈泽笑嘻嘻地说，“怎么感觉脸色都红润了？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养生了？”

　　林之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他怕陈泽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他总不能说“我老公变成猫了，我心情变好了是因为每天对着猫说情话”连忙打断他：“你说的票呢？先给我吧。”

　　“哎呀，就知道你着急！”陈泽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在他面前晃了晃，“喏，在这儿呢。入口就在那边，一起进去吧。”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展厅。

　　一进展厅，林之予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展厅里，一字一句都传进了他的耳朵。

　　“哎，这不是那个很有名的林之予吗？不是说他不参加这种活动了吗？”

　　“你不知道吗？以前他老公陪他参加过几个，不过也都是很偶尔的事情。”

　　“你别说，他不仅画得好，人也长得很好看……”

　　“就是看起来有点冷，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林之予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把头微微低下去，盯着地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那件浅蓝色的毛衣里。他心想：我可能还是来错了。我真的应付不了这种场合。

　　陈泽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随口说说，没有恶意的。咱们今天是来看画的，不是来听他们说话的。”

　　林之予点了点头，耳朵还是红红的。但脚步没有停。他跟着陈泽一路往前走，一幅一幅地看过去。那些画挂在墙上，安静地发光，像老朋友一样在跟他打招呼。看着看着，他的心神慢慢安定下来了，对啊，他今天是来看画的。画不会说话，画不会窃窃私语，画只会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等你看懂它。

　　就在他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少年，戴着眼镜，脸涨得通红，站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林、林先生！我也是安南大学毕业的，算、算是您的师弟！我喜欢您的画很久了，您以前出的画展，还有每一张画，我、我都看过！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之予愣了一下，旁边的陈泽也愣住了。

　　少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摆手解释：“那、那个，我是不是吓到您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第一次线下见到您本人，太激动了……真的不好意思……”

　　少年的脸红得比他刚才还厉害，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是随时要原地蒸发。

　　林之予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玩。原来紧张到结巴的样子是这样的。他自己平时也是这样吗？

　　他伸出手，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画册，又从旁边的工作人员那里借了一支笔，低头刷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又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卡通猫头——和他毛衣上的那只很像。

　　少年接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天啊！您还给我画了画！谢谢您！谢谢林老师！”

　　他说什么都要拉着林之予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陈泽只好当起了摄影师，举起手机喊“来，看镜头，笑一个——”。

　　林之予不太会笑，嘴唇抿了抿，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太熟练的弧度。少年站在他旁边，脸红得像番茄，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咔嚓。

　　照片里，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并肩站着。一个脸红通通的，一个耳朵红红的，都有些害羞，但画面看起来异常和谐、干净、好看。

　　陈泽看着照片，越看越满意，顺手就转发到了朋友圈，配了一行字：“陪大画家出来看展，偶遇小迷弟一枚～”

　　他没有多想。他也不知道，这张照片即将引发一场跨国乌龙。

　　两个人又在展厅里转了一会儿，和主办方简单聊了几句。因为林之予在圈子里名气不小，一路上总有人侧目、交头接耳、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有善意的，有好奇的，也有纯粹是看热闹的。林之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完了最后几幅画，就和陈泽道别，匆匆回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小三花正蹲在玄关等他。

　　林之予换了鞋，脱了一半的外套，就把猫抱起来，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肚子里，一边揉一边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呀？我还是想让你陪我去看画展。他们都看着我，我一个人真的很紧张。”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我边上的时候，我就一点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猫没有说话，只是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软乎乎的，呼噜呼噜的。

　　林之予叹了口气。

　　“明天醒来，让我看到真正的你，可以吗？”

　　猫没有回应。

　　他抱着猫躺到床上，药效慢慢上来了，眼皮越来越沉。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之前，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猫把脑袋拱进了他的颈窝里，温热的、毛茸茸的，像一个小小的暖水袋。

　　他闭上了眼睛。

　　而他不知道的是，八千公里外，他日思夜想的江亦辰，此刻正拿着手机，盯着陈泽朋友圈里那张照片，泪流满面。

　　不是感动的泪。

　　是气的。

　　照片里，林之予穿着那件第一次约会时的浅蓝色毛衣，那件他看了一眼就心跳加速的毛衣，那件他偷偷拍了十几张照片的毛衣——正和一个陌生少年并肩站着，笑得温柔又好看。

　　江亦辰把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他看到了林之予微微翘起的嘴角，看到了那件白色衬衫的领口，看到了毛衣上那只圆滚滚的小猫图案。

　　然后他看到了旁边的那个少年。斯文、年轻、脸红，而且比他年轻，两人似乎还有着共同的爱好。

　　江亦辰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在这边要死要活地赶工、丢脸、被猫追杀、被客户嘲笑，你倒好，穿着我买的毛衣，对着别的男人笑？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然后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他看到了林之予耳朵上的那抹红。

　　不是对着那个少年红的。是被人注视、被人议论、不善社交的林之予特有的、紧张的红。

　　江亦辰盯着那一抹红色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到：林之予一个人去了画展。他一个人面对了那些窃窃私语，一个人回答了别人的问题，一个人在那么多人面前站住了。

　　没有他在身边。

　　江亦辰的鼻子忽然酸了。不是气的，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疼？欣慰？还是后悔自己不在他身边？

　　他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

　　然后他打开对话框，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这两天也谈的差不多了，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明天上午把剩下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我要回国几天。

　　江亦辰盯着那条发出去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钟，又补了一句：“不是几天，是一两天。帮我订最早的航班。”

　　助理大概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语气吓到了，秒回了一个“收到”，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江总，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江亦辰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林之予穿着那件浅蓝色毛衣的样子，林之予耳朵红红的样子，林之予对着那个陌生少年微微笑的样子。那个笑容，他等了一年才等到。第一次看到林之予对他笑，是在他们恋爱后的第三个月。那天他给林之予煮了一碗面，林之予吃了一口，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就一下。他愣在原地，心脏砰砰跳了整整一分钟。

　　现在林之予对着别人笑了。虽然只是礼貌的、浅浅的一笑，但那个弧度，那个眼神，那个微微弯起来的眼角都是他的。明明都是他的。

　　江亦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林之予，你等着。”

　　需要我帮你微调部分语句，让江亦辰的吃醋心疼情绪更饱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