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频恋爱》啦啦啦明天再说吧

2、高冷画师在线养猫 在内心确定

　　在内心确定了这只三花猫就是江亦辰以后，林之予抱着猫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十分钟，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拿起手机。

　　“你得吃饭，得喝水，得……得有个地方睡觉。”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了同城配送的购物软件，“我先买点东西，你……你等等。”

　　他在搜索栏里打下“猫”字，然后弹出来的商品列表让他有些眼花缭乱。猫粮、猫罐头、猫砂、猫砂盆、猫窝、猫抓板、猫玩具、猫爬架……大大小小几十个品类，每一种下面又有几十个品牌。

　　林之予从未养过猫，他连猫吃什么都不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屏幕转向怀里那只三花猫，声音有些不确定：“我……我看网上说，这些是猫需要的东西。你看看？”

　　猫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辨认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

　　林之予一张一张地翻给他看。猫粮的袋子、猫罐头的包装、猫砂盆的样式、猫窝的颜色……每翻一张，他就低头看一眼猫的表情。猫没有表现出喜欢或不喜欢，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眨一下眼睛。

　　翻到猫砂盆的时候，林之予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半封闭式的猫砂盆，米白色的，看起来还算简洁。但他总觉得让江亦辰用这种东西，多少有些……怪异。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窘迫，“你以前没用过这种东西，但是……现在的情况，你懂的。将就一下，可以吗？”

　　他问得很小心，像是在征求江亦辰的意见，而不是在替一只猫做决定。

　　猫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喵。”声音不大，轻轻的。

　　林之予把这声“喵”理解为“可以”。他立刻点了下单，然后又把其他几样东西一一加入购物车。猫粮选了口碑最好的进口品牌，猫罐头挑了纯肉无谷的，猫窝买了一个软绵绵的圆形窝，猫砂盆就是刚才看的那款。他每选一样，都会把屏幕转向猫，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猫每次都会“喵”一声，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回应，还是只是无聊了随口叫叫。

　　但林之予需要这个。他需要相信，这些决定是和江亦辰一起做的。哪怕江亦辰现在只是一只猫，哪怕那只猫可能根本看不懂手机屏幕上的图片，他也要问。因为他不想让江亦辰觉得，自己是在被“当作一只猫”对待。

　　他想让江亦辰知道，他还是在乎他的意见的。只是现在，在乎的方式变了。

　　下单之后，他抱着猫坐回沙发上，开始认认真真地搜索养猫的知识。

　　“猫不能吃的东西……巧克力、洋葱、大蒜、葡萄……这个我知道，记下来。”

　　“猫需要补充牛磺酸……牛磺酸是什么？”

　　“猫砂要定期更换，猫砂盆要每天清理……”

　　“猫的应激反应……什么是应激反应？”

　　他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遇到不懂的名词就再去搜索，搜索完了再回来继续看。他以前查绘画资料都没这么认真过。

　　猫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腿上，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偶尔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林之予看到猫砂盆的使用方法那一栏时，手指又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猫的体型，又抬头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马桶的尺寸，好像确实不太适合一只猫使用。他的嘴角抽了抽，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江亦辰，关于猫砂盆这件事……”

　　猫抬起眼睛看他。

　　“……委屈你用一下。”他小声说，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习惯，但是……你现在这个体型，上马桶确实不太方便。等……等你变回来了，我保证再也不提这件事。”

　　猫没有“喵”，而是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

　　林之予耳朵尖有些发红，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同城配送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小时，门铃响了，外卖小哥搬进来三个大纸箱，大大小小的猫用品堆了一地。

　　林之予蹲在地上拆箱子，把猫砂盆组装好，把猫窝摆到客厅的角落里，把猫粮倒进密封罐里，把猫罐头按照口味分类摆好。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猫就蹲在旁边看着，尾巴尖轻轻点着地板，像是在验收。

　　所有的猫用品都安置妥当之后，林之予环顾了一下客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猫碗，印着小鱼图案的陶瓷碗、粉色的塑料食盆、带着猫爪印的不锈钢碗，皱了皱眉。

　　“你以前不用这种东西。”他自言自语地说，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橱柜，拿出江亦辰平时用的那套碗碟。白色的陶瓷碗，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图案。他把猫粮倒进其中一个小碗里，又在另一个碗里装了清水，端到餐桌上。

　　“用你自己的碗吧，”他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刻意放得很随意，“反正……你以前也用这个。”

　　猫跳上餐桌，低头看了看那个碗，然后抬起头看了林之予一眼。

　　林之予不确定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江亦辰大概会喜欢这个安排。

　　猫粮的问题解决了，但晚饭的问题还在。

　　林之予站在厨房里，对着冰箱发了很久的呆。冰箱里食材不少，江亦辰出去前一天买的，塞得满满当当。青菜、肉类、鸡蛋、牛奶，每一样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是主人还在的时候一样。

　　但是林之予不会做饭。

　　这是结婚以来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江亦辰做饭，他洗碗。江亦辰买菜，他负责把菜放进冰箱。江亦辰问他“今天想吃什么”，他说“都行”。他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从来没有碰过锅铲，连煮个面条都能煮成一坨浆糊。

　　他盯着冰箱里的食材看了半分钟，然后默默关上了冰箱门。

　　“我不会做饭。”他对猫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你以前都是你做的，现在你变成猫了，我也不能指望你做……”

　　猫蹲在餐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我点外卖。”林之予干巴巴地说完，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

　　至于猫的那份，他打开一个猫罐头，用勺子挖出来，放进江亦辰的那个白色陶瓷碗里。三文鱼口味的，肉泥很细腻，闻起来竟然还挺香的。

　　他把碗放到餐桌上，猫凑过来闻了闻，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林之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荒谬。江亦辰以前坐在这个位置吃饭，用的也是这个碗。现在江亦辰变成了一只猫，趴在餐桌上，用同一个碗吃猫罐头。

　　而他自己呢？坐在对面，等着外卖小哥送来一份不知道好不好吃的盖浇饭。

　　他叹了口气，从纸箱里翻出一个逗猫棒羽毛加铃铛的那种，网上说猫都喜欢。

　　他把逗猫棒举到猫面前，晃了晃。铃铛叮铃铃响，羽毛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

　　猫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在空中飞舞的羽毛，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罐头。

　　林之予又晃了几下。猫连看都不看了。

　　他默默地收回逗猫棒，把它塞回了纸箱里。

　　“你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他默默把纸箱盖子合上。

　　猫吃完罐头，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下餐桌，不紧不慢地走向画室的方向。

　　“你要去画室？”林之予跟在后面问。

　　猫已经走进去，跳上了那张软椅——江亦辰平时坐的那张，正对着林之予的画架。它在椅垫上转了两圈，趴下来，下巴搁在扶手上，眼睛半眯着看向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

　　林之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江亦辰以前就是这样坐的。不吵不闹，不指手画脚，就那么安静地待在画室里，陪着他。有时候他一画就是四五个小时，江亦辰就在那张椅子上坐四五个小时，偶尔看手机，偶尔闭目养神，但从来没有催过他，从来没有说过“你画完了吗”。

　　现在江亦辰变成了一只猫，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还是那样安静地陪着他。

　　林之予吸了吸鼻子，走过去，在画架前坐下。

　　“那你在这里待着，”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轻到连自己都没察觉，“我要画画了。我现在要赚钱养我们两个人了，不能偷懒。”

　　猫没有回应，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了前爪上。

　　林之予拿起画笔，开始调色。

　　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触碰画布的沙沙声，和猫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噜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猫的三花色皮毛上，落在那张旧软椅上，落在林之予握着画笔的手背上。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都不一样。

　　林之予画了很久。他一旦进入状态就很难停下来，颜料在调色盘上被一层一层地混合，画布上的画面逐渐地变得完整。他忘了时间，忘了吃饭，忘了自己不是在一个人画画，旁边的椅子上，有一只猫在等他。

　　等到他终于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那张软椅。

　　猫还窝在那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像是睡着了。听到林之予起身的声音，它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睛。

　　林之予走过去，弯下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饿了吗？”

　　猫“喵”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用尾巴蹭了蹭他的小腿。

　　林之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起身走向厨房。他一边走一边想，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温柔了？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但他又想了想，觉得没关系。反正江亦辰现在是只猫，猫又不会觉得他反常。而且江亦辰以前不是总说他“太冷了吗”？现在他温柔一点，江亦辰应该高兴才对。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猫罐头。今天是鸡肉味的，他看了一眼配料表，98%的鸡肉，没有添加剂，应该还算健康。

　　他把罐头倒进江亦辰的碗里，放到餐桌上。猫跳上桌面，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林之予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江亦辰，你怎么变成猫了还上桌吃饭？”

　　猫的耳朵转了转，没理他，继续吃。

　　林之予看了看餐桌的高度，又看了看猫的体型，如果让猫在地上吃，它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才行。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吐槽确实没什么道理。

　　“行吧，上桌就上桌。”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卖。

　　吃完饭，林之予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猫跟着他进进出出，像一条小尾巴，他走到哪里猫就跟到哪里。

　　他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你先在外面玩一会儿，我……我去洗个澡。”

　　猫蹲在浴室门口看着他，没有要走的的意思。

　　林之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浴室门关上了。他靠在门板上，从洗手台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没有标签的白色塑料瓶，里面的药片已经不多了。

　　他倒出两颗，就着水吞了下去，然后把药瓶重新藏好。

　　这件事情，江亦辰不知道。他不想让江亦辰知道。他不想让江亦辰觉得自己是个“有问题的人”，不想让江亦辰用那种心疼又无奈的眼神看他。他宁愿江亦辰觉得他“高冷”“不爱说话”“不会表达”，也不要江亦辰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靠药物才能睡着。

　　因为“高冷”是他可以控制的，是他可以改变的。但那些药片，他试过很多次不吃，每一次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到天亮，然后第二天精神恍惚、画不出任何东西。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他只是做不到。

　　他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回平常的样子，然后推开浴室的门。

　　猫还蹲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站起来蹭了蹭他的脚踝。

　　林之予把猫抱起来，走进卧室。

　　他把猫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猫在床上走了两步，然后忽然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林之予愣住了。

　　那只三花猫仰面躺在柔软的被子上面，四肢微微蜷着，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它眯着眼睛看着他，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响亮的、持续不断的、像一台小马达一样的呼噜声。

　　江亦辰从不对他翻肚皮。江亦辰不会撒娇，不会示弱，不会用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把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但猫会。

　　林之予伸出手，轻轻地摸上了猫的肚子。猫毛柔软得像上好的丝绸，掌心下面是温热的、一鼓一鼓的肚皮，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他摸着摸着，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然后是一串。它们落在猫的肚皮上，落在那些柔软的毛发之间，猫的呼噜声停了一瞬，然后更响地响了起来。

　　林之予没有擦眼泪。他让它们流，让它们砸在猫的身上，砸在自己的手背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难过？因为心疼？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大概都有。又大概都不是。

　　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累。这三年来，他用“高冷”和“不爱说话”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江亦辰看到任何脆弱。他怕江亦辰知道他有病，怕江亦辰觉得和他在一起太累，怕江亦辰有一天会像他的父母一样，头也不回地走掉。

　　所以他把所有的想念、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我需要你”，都压在了心底。压到它们变成一颗药、两颗药、很多很多颗药。压到它们变成深夜里一个人的辗转反侧。

　　他以为只要不说出来，就不会被拒绝。他以为只要不靠近，就不会被推开。

　　但他错了。

　　因为江亦辰已经走了。不是变成了猫，而是真的走了。他以为江亦辰变成了一只猫，所以他终于敢说那些话了，终于敢哭了，终于敢在这个人面前露出自己所有的脆弱。

　　可是江亦辰是人啊。江亦辰是他丈夫啊。

　　江亦辰怎么会变成猫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林之予愣住了。但下一秒，猫的呼噜声又钻进了他的耳朵，柔软的皮毛贴着他的手心，那颗下巴上的痣就在他的视线下方。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不想怀疑了。他不想再想了。他太累了，累到只想相信眼前看到的。

　　“江亦辰。”他开口，声音是哑的，带着哭腔和鼻音，断断续续的，“你……你真是个混蛋。”

　　猫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变成猫？你变成猫了，你让我……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他把脸埋进猫的肚皮里，声音闷闷的，眼泪把猫毛打湿了一片。

　　“我好不容易才碰到你。”

　　“好不容易。”

　　“我好不容易……才有家人。”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瞬间，他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蜷在床上，把那只猫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在搂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从小就没有家。父母的争吵、摔东西的声音、空荡荡的客厅、一个人吃的年夜饭。他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喊“妈妈”了，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期待“爸爸回家”了。他只记得，考上大学的那天，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去往异地的火车，没有送行，没有告别，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后来的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直到他遇到了江亦辰。

　　江亦辰是第一个主动靠近他的人，第一个牵他的手、拥抱他、说喜欢他的人。江亦辰会在他画画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会在他熬夜的时候端一杯热牛奶进来，会在出差前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会在他的画卖出去的时候比他还高兴。

　　他从来没有对江亦辰说过“谢谢”，从来没有对江亦辰说过“你真好”，从来没有在江亦辰出差的时候说过“我会想你的”。

　　但他心里说了。每一句都说了。说了无数遍。

　　而现在，他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江亦辰变成了一只猫。一只不会说话的、毛茸茸的、需要他照顾的猫。

　　林之予不知道自己是哭着哭着睡着的，还是药效上来了。他只记得，失去意识之前，猫的呼噜声一直在他耳边响着，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眠曲。

　　他的手还搭在猫的背上，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猫没有动。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用粗糙的小舌头，轻轻地舔着他脸上的泪痕，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完全沉入了梦乡。

　　而远在地球的另一端，江亦辰刚刚落地。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的腰和脖子都快要断掉了。他的头还在疼，昨晚喝了太多，宿醉的后遗症像一把钝刀子在太阳穴上一刀一刀地锯。他在飞机上一觉睡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睡过去，乱七八糟地做了很多梦，梦里有林之予的脸，但醒来以后什么都记不清了。

　　最麻烦的是手机丢了。

　　他摸了摸口袋，摸了个空。又翻了翻随身的背包，也没有。他坐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那部黑色的手机始终不见踪影。

　　大概是落在飞机上了。又或者是掉在了哪个他记不清的地方。

　　他找机场的工作人员询问，对方让他登记了信息，说如果有消息会联系他。江亦辰道了谢，走出航站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异国干燥而陌生的气息。

　　助理已经在外面的车里等着了。江亦辰拉开车门坐进去，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亦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怎么，”助理发动了车，“江总，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先去酒店休息？”

　　江亦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丢了，”他说，“明天帮我补卡，再买一部新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