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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昭曜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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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曜集团顶层总裁室,百米高空俯瞰整座江城。
落地玻璃隔绝了尘世所有喧嚣,室内冷气微凉,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叙琛推门而入,一身干净挺括的律师正装,依旧是那副温润端正的模样。只是连日重压之下,他眼底覆着淡淡的疲惫,狐狸眼温和褪去大半,只剩清冷的克制。
他站在门口,没有上前,平静地看着逆光而立的少年。
池砚昭转过身。
二十一岁的年轻总裁,身姿挺拔矜贵,桃花眼往日的玩世不恭尽数敛尽,只剩下冷冽、偏执、势在必得的强势。
他缓步朝江叙琛走近,步伐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缩短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
“我还以为,江律师骨头有多硬。”
池砚昭声线偏冷,带着少年赌气般的嘲讽,“宁愿让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律所倒闭,也不愿见我一面。”
江叙琛喉间微紧,语气依旧平稳克制,没有愤怒,只有成年人疲惫的冷静:
“池总滥用商业霸权,拿我的团队、我的事业逼我,手段并不光彩。”
“不光彩?”
池砚昭低笑一声,笑意寒凉,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江叙琛肩线的西装布料,动作带着侵略性的暧昧,却没有半分温柔。
“我原本可以温柔追你,我可以陪你吃饭、陪你周旋、慢慢哄你。”
“是你不要。”
他俯身,凑近江叙琛耳畔,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字字偏执霸道:“是你一次次划清界限,一次次告诉我,你不喜欢男人,让我别浪费心思。”
“既然软的不吃,那我只能来硬的。江叙琛,是你逼我的。”
江叙琛身形微僵,指尖死死攥紧公文包背带,狐狸眼垂下,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池砚昭疯、偏执、爱玩,却没想到这个少年偏执起来,会如此不留余地。
“池总想要什么?”江叙琛抬眼,直视着他,坦荡又无奈,“直说。”
池砚昭直起身,桃花眼牢牢锁死他,眼底是赤裸裸的狩猎与占有:
“很简单。”
“做昭曜集团的专属首席法律顾问。”
“全职、贴身、只属于我一个人。”
江叙琛瞳孔微缩,当即拒绝:“不可能。”
他经营律所多年,自由立身,傲骨使然,绝不会沦为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会为了妥协,彻底捆绑在池砚昭身边。
“不可能?”
池砚昭挑眉,笑意更冷,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威胁:
“江叙琛,你有的选吗?”
“今天你答应,我立刻解除所有封杀,恢复你律所所有资源、客源,甚至给你昭曜全年全部法务大单,保你律所稳坐江城第一。”
“你不答应。”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
“明天,你的律所彻底破产,你的团队全员失业,你打拼十二年的一切,彻底清零。”
空气瞬间死寂。
江城顶层的风光繁华尽收眼底,可落在江叙琛眼里,只剩无尽的狼狈与桎梏。
他这辈子守规矩、守法理、守本心,光明磊落,从未被人如此胁迫、如此拿捏软肋。
偏偏拿捏他的人,是一个比他小十一岁、肆意妄为、只为一己私欲的少年。
池砚昭看着他隐忍沉默的模样,看着这只一向从容温柔的狐狸终于被逼到进退两难,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疯狂滋生。
他放软了语气,褪去锋芒,带着几分狡黠的诱哄,是独属于他的钓系手段:“江律师,别这么倔。”
“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你照常做你的事,守你的底线。不用你喜欢我,不用你回应我。”
“我只要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留在我身边。”
“就这么难?”
他步步紧逼,温柔又霸道,拉扯感极致炸裂。
江叙琛抬眸,狐狸眼底翻涌着无奈、不甘,还有一丝被攻破防线的松动。
他不怕自己落魄,不怕从头再来。
可他不能辜负跟着他熬夜打拼、不离不弃的团队。
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数十人的生计前途,压在他一个人肩上,太重了。
良久,江叙琛闭了闭眼,喉间发哑,声音轻得近乎无力:
“池砚昭……你太偏执了。”
池砚昭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一紧,随即勾起笃定的笑,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指尖的温度滚烫,熨贴着江叙琛微凉的肌肤。
“我只对你偏执。”
“答不答应?”
近距离对视,桃花眼盛满势在必得的执念,狐狸眼蓄满隐忍无奈的妥协。
一疯一稳,一年上一年下,一个强势围剿,一个被迫沦陷。
这场不对等的拉扯,终究分出了输赢。
江叙琛长长吐出一口气,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底线、所有的疏离,在现实面前轰然松动。
他看着眼前年少张扬、腹黑执拗的少年,一字一句,艰难开口:“我答应你。”
“我担任昭曜集团首席专属法律顾问。”
“但我有条件。”
“第一,公私分明。工作之内我尽职本分,工作之外,池总不得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第二,封杀解除之后,不得再以任何手段打压、胁迫我的律所与团队。”
“第三,仅此一年。一年期满,合约自动作废,我们两清。”
每一条,都是他最后的尊严与退路。
池砚昭听完,桃花眼瞬间亮了,眼底所有的寒凉尽数褪去,只剩下得逞的狡黠与欢喜。
他根本不在乎一年的期限。
只要人留在身边,只要能日日相见、朝夕相处。
一年够他掰弯固执温柔的狐狸,够他让这颗抗拒他的心,彻底属于自己。
池砚昭松开他的下颌,轻笑出声,魅惑又张扬:“好。”
“我都依你。”
“江律师,合作愉快。”
从此。
温柔内敛的年下狐狸律师,被迫困在了腹黑钓系少年总裁的身边。
这场始于胁迫的纠缠,才真正,正式开场。
合约签下的第二天,江叙琛正式入职昭曜集团,担任专属首席法律顾问。
整个集团高层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律师来头不一般。
他是圈内封神的金牌律师,是被池总硬生生用资源逼来的人。
入职手续简单走完,人事部不敢多问、不敢怠慢,唯独总裁办公室这边,特意给江叙琛安排了——紧邻池砚昭办公室的贴身独立工位。
近到一抬头就能对视,近到池砚昭推门就能看见他。
上午九点,全员刚开工。
江叙琛一身严谨正装坐在工位上,坐姿端正、神情冷静,一如他十几年从业的专业模样。细框眼镜衬得他眉眼温润斯文,狐狸眼敛着淡淡的疏离,只想安分工作、熬完这被迫签下的一年合约。
可有人,偏偏不打算让他安分。
不过十分钟。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慵懒推开。
池砚昭单手插兜,一身矜贵黑色西装,少年身形清挺张扬,桃花眼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直直落在江叙琛身上。
全层员工屏息低头,没人敢多看。
唯独江叙琛从容抬眸:“池总。”
一声公事公办的称呼,客气、疏离、分寸十足。
池砚昭唇角微勾,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刻意压低声音,只两人听得见:
“江律师既然入职了,那从今天开始——我的所有私人事务、公司大小琐事,你全权负责。”
江叙琛微蹙眉心:“合约只写明集团法务工作。”
“我是集团总裁。”池砚昭桃花眼漾着狡黠的强势,“我的事,就是集团的事。”
他完全不讲道理。
从前他温柔引诱,江叙琛不接茬。
现在人被逼到身边,他便肆无忌惮,花式刁难。
池砚昭随手将一叠厚厚的涉外合同、堆积如山的风险卷宗直接丢在江叙琛桌面,文件“啪”的一声叠落大半,压满了整张办公桌。
“今天下班前,全部核对完毕,逐条批注风险,整理好交给我。”
旁边助理都心惊。
这些卷宗是法务部半个月的工作量,池砚昭轻飘飘一句话,压给江叙琛一个上午做完。
江叙琛看着满桌文件,狐狸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依旧维持专业冷静:“我会按时完成。”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池砚昭的为难,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一整个上午,刁难不断。
他一会儿让江叙琛上楼送文件,一会儿让江叙琛下楼取资料,明明助理遍地都是,他偏偏点名——
“让江律师来。”
开会中途,所有人高管在场,池砚昭突然转头,淡淡开口:“江律师,过来帮我翻页。”
全场死寂。
堂堂首席金牌律师,被他当成贴身秘书使唤。
江叙琛面色微僵,却碍于合约、碍于身后整个律所,只能起身走到他身侧,垂眸替他翻开会务文件。
他站得近,呼吸微拂过池砚昭耳侧。
少年侧头,桃花眼一瞬不瞬盯着他隐忍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玩味得逞。
会后,众人散去。
偌大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人。
池砚昭坐在主位,仰头看着站在身前的江叙琛,笑意慵懒又恶劣:“江律师,委屈吗?”
江叙琛垂眸,语气平稳无波:“职业分内,无所谓委屈。”
“是吗?”
池砚昭起身,步步逼近,将他逼至会议桌边缘,单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圈在自己和桌面之间。
少年比他小十一岁,气场却强势得令人窒息。
桃花眼潋滟灼灼,直直锁住他那双温柔克制的狐狸眼,低声戏谑道:“我就是故意为难你。”
“故意折腾你、故意使唤你、故意让你时时刻刻看着我。”
“江叙琛,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那我就天天出现在你眼前,烦你、缠你、磨你。”
“我倒要看看,整整一年朝夕相处——”
“你还能不能,一直这么不喜欢我。”
距离极近,呼吸交缠,暧昧与压迫感同时裹住江叙琛。
江叙琛背脊轻抵桌沿,无处可退。
狐狸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隐忍、无奈,又带着一丝被少年步步挑衅的束手无策。
他轻声开口,嗓音微哑:“池砚昭,你幼稚。”
“我只对你幼稚。”
池砚昭看着他克制隐忍的模样,笑得愈发魅惑狡黠。
这场刻意的刁难,不是报复。
是他好不容易把温柔狐狸困在身边,迫不及待、贪得无厌的——专属占有。
入职第一天,硝烟四起。
往后三百多个日夜,池砚昭有的是耐心,慢慢为难、慢慢靠近、慢慢把这只誓死不喜欢男人的温柔狐狸,彻底驯化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