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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余波和交易
黑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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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城的地下黑市虽然遭到了教会的毁灭性打击，但罗恩布下的局，才刚刚开始收网。
深夜，贫民窟一处废弃的染坊地下。
这里没有点灯，只有几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荧光鼠”在管道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掩盖了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你真的能搞到‘秘银’？”
说话的是一个裹着厚重斗篷的男人，声音经过魔法处理，显得沉闷而沙哑。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轻的“掮客”。他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那是罗恩特意让维克多用酸液腐蚀出来的伪装。
“在这个世道，只要价格合适，连神明的骨头都能买到，何况是秘银。”掮客嗤笑一声，随手将一块沉甸甸的金属锭扔在桌上。
那金属锭在黑暗中流转着水波般的银色光泽，即便隔着桌子，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魔力波动。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高纯度的秘银？你从哪弄来的？教会封锁了所有矿脉……”
“教会封锁的是明面上的路。”掮客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而我们，走的是暗路。隔壁银月公国的矿主最近手头紧，急需一批‘特殊货物’。我们用黑铁城特产的魔物材料交换，童叟无欺。”
所谓的“特殊货物”，自然是指那些通过生物兵工厂量产的、带有教会仇敌属性的魔物器官。而对于银月公国来说，只要能用来对付教会，管它是真是假，先买了再说。
“我要十吨。”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作为交换，我要你们提供那种能屏蔽‘神圣侦测’的斗篷，还有……关于大审判官萨缪尔的弱点。”
掮客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成交。”
……
同一时间，黑铁城西侧，教会临时驻地。
中层军官卡尔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是黑铁城守备队的副官，一个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兵。如果不是因为没钱贿赂上司，他早就该升上去了。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该死的异端审判庭！该死的萨缪尔！”
卡尔一脚踢翻了桌上的酒杯。
自从萨缪尔来了之后，守备队就成了教会的后勤部。粮草被征用，军饷被克扣，甚至连士兵的住宿区都被强行征用去关押那些所谓的“异端嫌疑人”。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昨天，他的亲信因为私自藏了一块面包，竟然被那个狂热的审判骑士当众处以“火刑”！
理由？理由是“贪欲是罪恶的根源”。
“去你妈的罪恶根源！”卡尔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窗外的阴影突然蠕动了一下。
卡尔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拔出佩剑：“谁？！”
“卡尔副官，火气别这么大。”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却听不出来源。
卡尔惊恐地发现，墙角的影子里，缓缓站起了一个只有半人高、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怪物。它手里拿着一封信，猩红的眼睛戏谑地看着他。
“你是……黑水巷的怪物？！”卡尔惊恐地后退。
“别怕，我们不是来杀你的。”影牙——这只经过二次进化的精英虫将，口吐人言，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罗恩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它随手一甩，那封信精准地落在了卡尔的剑尖上。
“他说：‘与其给教会当狗，最后被做成烤肉，不如换个主子。至少，跟着老鼠混，有肉吃。’”
卡尔颤抖着手，拆开了信封。
信里只有一张纸。
那不是劝降书，而是一张账单。
上面详细列出了教会这半个月来从守备队克扣的军饷总额，以及……萨缪尔私下里与邻国军火商交易、打算在清洗贫民窟后，将黑铁城卖给邻国的秘密协议副本。
“这……这是……”卡尔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萨缪尔打算牺牲整个黑铁城，来换取他在教会内部的晋升。”影牙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而罗恩大人，愿意出三倍的价格，买你的‘忠诚’。”
“三倍？你拿什么买？那些臭烘烘的老鼠吗？”卡尔色厉内荏地吼道。
“老鼠？”影牙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老鼠能咬死大象，也能……搬空金库。”
它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桌上。
“这是黑水巷的‘贵宾令’。只要你愿意打开西侧城门，放我们的‘商队’进来。以后，黑水巷出产的所有魔药、强化药剂，优先供应你的部队。而且……”
影牙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
“萨缪尔的人头，你可以亲自来砍。”
卡尔看着那块令牌，又看了看桌上的秘密协议。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边是必死的结局和被出卖的命运，一边是……可能存在的生机和复仇的快感。
“如果我拒绝呢？”卡尔死死盯着影牙。
“那你今晚就会因为‘私通异端’的罪名，被吊死在城门上。”影牙耸了耸肩，“毕竟，萨缪尔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解释那些丢失的物资，不是吗？”
卡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收起了剑。
“西侧城门，凌晨三点换岗。只有十分钟的空档。”
影牙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智的选择，副官大人。”
……
地下巢穴。
罗恩看着影牙传回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萨缪尔，你的包围圈，漏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巨大的生物兵工厂。
“维克多，准备‘特洛伊木马’。”
“是，大人。这次我们要送什么进去？”
罗恩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既然他们喜欢‘净化’，那就送他们一千只……装满‘腐蚀毒气’的自爆蝙蝠。”
“今晚，我们要给大审判官阁下，放一场盛大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