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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人间烟火色，温柔尽予卿
晓色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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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色彻底破开晨雾，天光清透温柔，铺满整座叶家老宅。
窗纱被晨风轻轻吹起，携着院中清甜的栀子香气，一缕一缕漫入寝屋，冲淡了昨夜残留的夜寐慵懒，只余下晨起独有的干净暖意。
枕畔温存迟迟未散。
叶绾卿仍旧软软赖在叶清辞怀里，眉眼惺忪，整个人像团温软的云，贴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迟迟不愿起身。
方才缠绵轻吻过后，呼吸仍旧浅浅交缠，心底的甜软迟迟沉淀不散。
叶清辞从未这般纵容过自己贪念朝夕。
往年岁岁晨起，皆是天未亮便起身打理家事、核对账目、处理族中事务，一生自律克制，从无半分懈怠松弛。
可自从她归来，他所有的原则与规矩，都心甘情愿为她破例。
只想陪着怀中人，慢度晨光，静享清欢。
他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缓缓轻拍，动作温柔至极，像在安抚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再不起来，日头便要满院了。”
他嗓音温淡低哑，带着刚苏醒的磁性，字字轻柔，半点催促的意味也无，只剩纵容。
叶绾卿睫羽轻颤，往他怀里又深埋几分，软糯撒娇：“再片刻。”
七年在外漂泊，她习惯了独自晨起、独自三餐、独自熬过岁岁晨昏。
从未有一日，这般被人妥帖安放、温柔偏爱。
贪恋他的体温，贪恋他的气息，贪恋这份姗姗来迟、圆满安稳的朝夕。
叶清辞低眸看着她依赖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只得无奈浅笑，尽数纵容。
“好。”
“都依你。”
晨光一寸寸推移，温柔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七年错过的温柔，一点点细细补全。
又温存半晌，叶绾卿才终于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抬起身。
发丝微乱，脸颊粉嫩，眼底含着浅浅水光，眉眼间尽是被爱意养出来的温顺柔软。
叶清辞坐起身，伸手自然替她理顺肩头散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耳畔、下颌，动作细致温柔，每一寸触碰皆是珍重。
“我去备水，你缓缓起身。”
他从未对谁这般事事亲为、事事上心。
叶家主素来清冷疏离、沉稳寡言，在外人前杀伐有度、分寸凛然，唯独在叶绾卿面前，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温柔与体贴。
叶绾卿轻轻点头，看着他起身下床的挺拔背影，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的光。
不多时，温热的清水备好。
室内暖意融融，雾气轻轻氤氲，温柔了一室光景。
两人一前一后梳洗完毕，简单束发更衣。
叶清辞替她理好衣裙系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纤细的腰侧，触感温软细腻，他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眼底漾开浅浅宠溺笑意。
“今日天气极好。”
他轻声道。
窗外天光澄澈，万里无云，院中栀花盛放得正好，风过花摇，簌簌落香。
叶绾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轻轻扬起：“适合走走。”
“嗯。”叶清辞颔首，伸手自然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握紧，“陪你走走。”
从前他只能一人看花、一人吹风、一人独坐庭院等归人。
如今清风有伴，花开有人，岁岁晨昏，皆有掌心相扣的安稳。
两人并肩走出寝屋，踏在微凉的青石小径上。
晨间的老宅格外静谧清幽，下人各司其职，步履轻缓，不敢惊扰主子晨起的温存。
庭院栀子满树洁白，层层叠叠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有细碎白花簌簌飘落，落满青石地面，像铺了一层浅浅素雪。
花香清甜袭人，漫满四周。
叶绾卿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步伐缓慢松弛，眉眼舒展，满心安宁。
“还记得吗？”她轻声开口，目光落向院中的老栀树，“小时候，我总爱爬这棵树摘花，你总怕我摔着，次次站在树下接着我。”
年少细碎旧事，时隔经年，仍旧清晰如昨。
那时他年少沉稳，她年少活泼，他永远跟在她身后，护她周全，容她任性。
只是后来岁月离散，一别七年。
叶清辞指尖轻轻收紧，握着她的掌心暖意融融，眸色温柔绵长。
“记得。”
“你所有的小事，我都记得。”
七年光阴，可以冲淡许多往事，却冲淡不了关于她的分毫记忆。
她的调皮、她的软糯、她的欢喜、她的年少模样，早已深深刻在他骨血里，岁岁难忘。
“那时总盼你长大。”他轻声轻叹，目光温柔落于她眉眼，“可真等你长大归来，只盼你永远如初，永远无忧无虑。”
不求她懂事周全，不求她沉稳自持。
只求她在他身边，永远可以做那个被偏护、被纵容、被疼惜的小姑娘。
叶绾卿心头一暖，侧头望他，眼底柔光似水。
“我现在，也很好。”
有他偏爱，有他守候，有他余生相许，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两人缓步走到临水小榭，凭栏而立。
晨风吹拂衣袂，温柔翻卷，湖面水波浅浅，天光落于水面，粼粼温柔。
人间最圆满的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惊艳，而是这般寻常朝夕。
晨起并肩看花，风来并肩听风，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是心上人。
“清辞。”叶绾卿轻轻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声音清甜软糯，“有你在，寻常烟火，也很好。”
从前觉得人间荒芜，岁月清苦。
如今有他相守，三餐四季，皆是温柔烟火。
叶清辞垂眸望她，眼底深情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侧身，轻轻将她拢在怀中，立于清风满花的庭院里，低声落尽余生温柔：
“绾卿。”
“我予你的，从来不止轰轰烈烈的深情。”
“更是岁岁年年、烟火寻常的陪伴。”
“春看栀花满庭，夏沐晚风微凉，秋赏满院清月，冬拥暖炉朝夕。”
“人间烟火万般，我只想与你，一一共度。”
风落满庭花香，光落满目温柔。
七年风雪皆落幕，余生岁岁尽清欢。
世间最好的光景，大抵便是——
花开有你，风至有你，朝夕有你，余生万般，皆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