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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速之闻 ...
它们没有城堡。这是人类对吸血鬼最大的误解。
那些古老传说里,吸血鬼住在华丽的古堡里,睡在红色丝绒棺材中,穿着考究的礼服,像永远不会衰老的贵族。假的,全是假的。
但塞西尔不知道这些。
——
他出生的时候,吸血鬼已经快灭绝了。乳母讲的恐怖故事——下水道里的老鼠、吃死人肉的怪物、天黑之后不要点灯。但他从没见过真的,也不太相信。帝国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吸血鬼了,很多年轻仍人觉得那只是传说,是老一辈血猎者编出来吓调皮的小孩。
他只要专心他的写作就好,就像平常一样。
那个下午,阳光从书房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的羊皮纸上。塞西尔正在写一个女孩和一只受伤的狐狸的故事,笔尖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蘸一下墨水。
然后,门被撞开了。
不是敲,是撞。整扇门被砸在墙上,发出沉闷响声。
“殿下!殿下!”
“赛西尔殿下!”
静谧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划破,塞西尔吓一哆嗦,抖掉了手里的羽毛笔,墨水也碰翻在地,溅一滩的墨汁。
是他的仆人托马斯。那个平时还算稳重的年轻人,此刻脸涨得像煮熟的虾,眼睛亮得吓人,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追着跑进来。
塞西尔皱了皱眉。“怎么了?”
“抓、抓到了——”托马斯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整了。“他们抓到了一个吸血鬼!活的!”
塞西尔愣了一下。
“吸血鬼?”
“是!纯血的!在塞拉维亚以北的森林里抓到的!三十个高等血猎追了三天三夜——殿下,您是没看到,那东西——”
托马斯的手在空中比划着,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什么“比人高一个头”“黑头发长到地上”“瞳孔居然是竖的”。塞西尔听着,脑子里却想起了乳母的话。
那种东西是肮脏的、龌蹉的、丑陋的、不详的。它们从下水道里爬出来,浑身都是臭的。皮肤是灰的,眼睛是红的,牙齿是黄的。
它们是畜生,是比畜生还恶心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自己写了半页的羊皮纸。那个女孩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还没有碰到狐狸的皮毛。
“在哪?”
“就在地牢,殿下”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他实在太好奇这种生物了,以至于想立马飞去看看。
但塞西尔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出于对这类东西的本能害怕,还是对这种古老的,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东西感到敬畏。他也说不清。
塞西尔坐下来,重新拿起羽毛笔。 但他写不下去了。
那个女孩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还没有碰到狐狸的皮毛。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全是托马斯说的话——
“比人高一个头。”
“黑头发长到地上。”
“瞳孔是竖的。”
他把笔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那个吸血鬼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不用刻意去打听,光是走在走廊上、坐在餐桌边、甚至路过训练场,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
仆人们说它不吃东西,从被抓进来就没吃过一口东西。血猎们把臭掉的鸡血鸭血倒进碗里塞进笼子,它看都不看一眼。有人说它是在绝食,有人说它根本看不上那些脏东西。
血猎们说它不吭声。从被抓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不管怎么打它、烫它、用银钉钉它,它就是不吭声。科恩队长说,他猎杀了二十多年吸血鬼,没见过这种的。
有人说它快死了。瘦得皮包骨,肩胛骨像翅膀一样凸出来,躺在地牢里一动不动。
有人说它比进来的时候更强了。看守它的血猎说,每次打开铁门,都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像被什么东西盯着后脑勺,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塞西尔心里越来越乱。它到底是什么样的?
有一天晚上,他在餐桌上听到父亲——克莱门斯帝国的国王,对旁边的将军说了一句话:
“那个东西,别让它死了。下个月的宴会,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最后一个纯血长什么样。”
最后一个纯血。
塞西尔低着头,把盘子里的肉切成很小很小的块。没有抬头,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塞西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地牢里的东西。他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知道它为什么不说话,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快死了。但他知道一件事——
下个月的宴会,他会看到那东西。在那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
它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塞西尔带着它,一直等到了宴会那一天。
——
塞西尔等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关于那个吸血鬼的消息渐渐少了。不是因为它不重要了,是因为人们说累了。再稀奇的东西,说上二十天也腻了。只有偶尔在酒馆里,还能听到几个喝醉的血猎吹嘘那场围捕——“三十个人追了三天三夜”“我一枪打中了它的肩膀”“它叫了一声,Fuck!那个声音”——但也没人认真去听了。
塞西尔没有再问。他把那个问题压在舌根底下,每天照常写作、照常吃饭、照常去疗养院。只是偶然路过地牢入口的时候,他会慢下来几步,看一眼那扇铁门,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像往常一样,按行程来到疗养院。这里曾经嘈杂不堪。
在那个东西泛滥的时期,这里常常驻扎着一大堆年轻和年老的血猎士兵。他们多数往往因为出行捕杀任务而受伤。但这些都是小伤。瞎眼的、断腿的、缺胳膊的在那段时期是常见现象。
猎杀任务往往是残酷的,危险的。他们面对的是一种比人类还要凶残几倍,体格上也比他们高大强壮的丑陋生物。能侥幸生存下来都算是上帝的一种恩惠。
奥列克森便是那段历史上被称作“大清扫”时期活下来的老血猎之一。
“吱呀——”
赛西尔尽量小声地打开门。
但这可逃不过一名老血猎的敏锐听力。
“你来了,殿下。”
塞西尔没说话,拉开一边的椅子就开始削苹果,果皮散落一地。
塞西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他低下头,继续削第二个苹果。果皮从他的手指间垂下来,一圈一圈地落在地上。
奥列克森没有看他。老血猎靠在床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左眼的眼窝空荡荡的,眼皮耷拉下来,像一个没拉好的窗帘。他的右眼眯着,看着窗外。今天的阳光很好。
“今天是红苹果。”塞西尔说。
“红的好。昨天那个太青了,酸得我牙疼。”
“昨天的也是我削的。”
“那就是你挑的不好。”
塞西尔没反驳。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床头的碗里,又从小抽屉里摸出一根小银叉子,插在最大那块上。这套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奥列克森终于转过头来,用那只独眼看了他一眼。
“你有心事。”
塞西尔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每次有心事,削的苹果皮就特别长。”奥列克森看了一眼地上那条完整的、从苹果头一直连到苹果尾的果皮,“今天这条,绕地三圈。”
塞西尔低头看了看,确实很长。
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抓到了一个吸血鬼。”他说。
“我知道。”
“纯血的。”
“我也知道。”奥列克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牢里关着呢,整个皇宫都在说。”
塞西尔抬起头,看着老血猎那张布满皱纹和疤痕的脸。“你见过纯血吗?”
奥列克森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碗里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嚼。苹果很脆,嚼起来咔嚓咔嚓的,塞西尔等着。
“见过。”老血猎终于说,“不止一只。”
“长什么样?”
“是像传闻里那样——”
“你今天不一样,殿下。”奥列克森打断他说,“以前的你,不会问这种问题。”
老血猎看了他一眼。那只独眼虽然浑浊,但里面有一种东西让塞西尔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像小时候偷吃厨房的蜂蜜,被乳母一眼就看出来了一样。
“什么问题?”
“关于那些东西的问题。”老血猎把叉子放下,“你以前只关心你的故事。那个女孩和狐狸的故事,写到哪儿了?”
塞西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奥列克森还记得。“狐狸的腿好了。女孩把它放回了森林。”
“然后呢?”
“然后……还没想好。”
塞西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他低下头,继续削第二个苹果。果皮从他的手指间垂下来,一圈一圈地落在地上。
这一次,他削得很短。断了好几截。奥列克森看着那些断掉的果皮,没有再说话。
窗外,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中间,像一条碎了的河。
晚上,塞西尔坐在书桌前,盯着羊皮纸上那个女孩和狐狸的故事。
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女孩把狐狸放回了森林。狐狸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跑了。
然后呢?
他写不下去。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晚香玉的味道。远处的地牢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在黑暗中。
它会看月亮吗?
塞西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个愚蠢搞笑的问题。它是个畜生,乳母说过的。畜生不会看月亮。
但他想起了那只狐狸。女孩把它放回森林的时候,它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不是感谢,不是不舍,是一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也许不是。
他把窗户关上,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这一次,他写了一句新的话:女孩不知道,狐狸回头的那一眼,不是因为不舍。是因为它在想——
他停住了。
在想什么?
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笔放下了。今天写不出来。他吹灭蜡烛,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地牢那边,应该也什么都看不见。
塞西尔想。
开文了。处女作,其实这个世界观和设定以及人名等都是我从初中就开始在脑海里构思的,现在终于执笔写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庞大的想法。我是个三分热度的人,所以更新不定,不过放心我会尽量在我明年18岁生日之前完结,就算是送自己的成年礼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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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速之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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