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鱼》清风寒冰

35、跨越生死 鱼儿染病身

　　第35章跨越生死

　　病了。不是老。是病。

　　腹部的鳞片下透出暗红色，鳃盖张合不再均匀。医生再次来，这一次比较久，往水里取样、对着灯照、又加了一次温和的药。最后说：“免疫系统的问题。它需要休息。”

　　我听到阿华把他的椅子搬到了缸边。折叠床。他不睡卧室了，睡在客厅里，头冲着鱼缸。

　　每天换五分之一水。温度精确到半度。把之前剩下的老药片碾碎，均匀撒在投喂区。他把手机放在一边，不拍，只是看。

　　快递堆在门口没拆。账单没有管。直播间的公告写：“暂停更新，归期未定。”

　　第六天晚上，他开始自言自语。

　　“你小时候也是这个位置，第一次撞地图鱼。那会儿我觉得这鱼有种。后来你撞完地图鱼开始巡视，我又不觉得你有种了——我觉得你是真有种。”

　　“你还记得那个骂我的评论吗？说你只是运气好。我当时想删，后来没删。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偷偷点进那人的主页，发现他也在找工作。”

　　他笑了一声，很短，然后沉默了很久。

　　第七天早晨，我从他丢进来的半截红虫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盯着我游过去的姿势看了半天。不是冲刺，也不是挣扎，是划水。鳍张开的幅度比前一天大了一点。

　　他打开停了七天没有更新的账号，写了一句：“还在。只是用完了这辈子的运气。”

　　弹幕涌进来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他没有念。他把手机支在桌上，走回床边，坐下。窗外天光正在泛白。

　　他睡了停播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