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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将计就计 #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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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将计就计，路遇“意外”
沈辞走出沈府侧门，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还不多。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幽暗的光。他紧了紧衣襟，朝着沁芳园的方向走去。转过两个街角，前方是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青云巷。巷子不宽，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探出枯黄的藤蔓。此时巷内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时卷起的几片落叶。沈辞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迈步走进了巷子。阳光被两侧高墙遮挡，巷子里显得格外阴冷。他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前方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倚墙而立的身影，穿着粗布短打，抱着胳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辞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巷子另一头，也传来了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尾也出现了两个人影，慢慢逼近。
四对一。
巷子两头都被堵住了。
“哟，这不是沈三公子吗？”前方那个身材粗壮的泼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均匀。
早在小顺子报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沈傲的手段并不高明，但足够直接——在僻静的巷子里，制造一场“意外”冲突，让他受伤，去不了诗会。
简单，粗暴，有效。
如果他还是那个怯懦的原主，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今天恐怕真的会栽在这里。
但他是沈辞。
他脑海中，淡蓝色的光幕悄然展开。
【检测到潜在威胁：四名不明身份者，疑似受雇打手。】
【建议：立即撤退或寻求帮助。】
【警告：宿主当前战斗力评估为‘弱’，正面冲突胜率低于10%。】
沈辞在心中默念：“系统，他们想让我‘意外’受伤，去不成诗会。”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弹出一行字：
【宿主，咱可以玩一手反套路。他们想让你‘意外’受伤，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沈辞嘴角微微勾起。
这正是他想要的。
“沈三公子，怎么不说话啊？”另一个瘦高个泼皮晃悠着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短棍，在掌心轻轻敲打着，“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想跟公子借点银子花花，公子不会不给面子吧？”
说话间，四人已经将沈辞围在了中间。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和劣质酒气混合的气味。
沈辞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粗壮泼皮的手腕上有一道陈年刀疤，瘦高个的指甲缝里满是黑泥。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真正的醉意，只有刻意伪装出来的凶狠和算计。
“银子？”沈辞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身上没带多少。”
“没带多少？”粗壮泼皮嘿嘿一笑，“那就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你这身衣服看着不错，脱下来给哥几个瞧瞧？”
这是要动手的前奏。
一旦沈辞拒绝，他们就会一拥而上，以“抢劫冲突”为名，将他打伤。
巷子两头都看不到行人，这里确实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沈辞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四个泼皮都愣了一下。
“几位大哥，”沈辞说，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诚恳，“实不相瞒，我今天确实有急事。不如这样，你们跟我去个地方，我让人取银子给你们，如何？”
“去哪儿？”瘦高个警惕地问。
“前面不远，有条街叫‘福安街’，那边有家钱庄，我认识掌柜的。”沈辞说，“几位大哥跟我走一趟，我取十两银子给你们，就当交个朋友。”
十两银子。
四个泼皮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但他们很快又恢复了警惕。
“少废话！”粗壮泼皮喝道，“要么现在把钱交出来，要么……”
“要么怎样？”沈辞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们真以为，沈家三公子出门，身上会不带护卫？”
这句话让四个泼皮同时一僵。
沈辞趁势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四人：“我大哥让你们来拦我，没告诉你们，我身边一直有人暗中跟着吗？”
他的语气笃定，眼神锐利。
四个泼皮面面相觑。
沈傲确实没说过这个。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在青云巷堵住沈辞，制造冲突，把他打伤，让他去不了诗会。至于沈辞身边有没有人保护……沈傲的原话是“一个庶子，谁会管他死活”。
但此刻，看着沈辞那镇定自若的表情，四个泼皮心里开始打鼓。
万一……万一真有护卫在暗处呢？
“你们听，”沈辞忽然侧耳，做出倾听状，“巷子外面是不是有脚步声？”
四个泼皮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巷口。
就在这一瞬间，沈辞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个泼皮，而是猛地弯腰，从粗壮泼皮的腋下钻了过去，然后拔腿就往巷口跑！
“妈的！上当了！”粗壮泼皮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追！”
四个泼皮立刻追了上来。
沈辞跑得很快。
他这具身体虽然不算强壮，但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基本的体力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他早就计划好了路线——不是直接跑向沁芳园的方向，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
这条小巷叫“猫儿胡同”，名副其实，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是低矮的民房，晾衣绳上挂着各色衣物，在晨风中飘荡。地面上满是积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沈辞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小子！站住！”
“看你往哪儿跑！”
泼皮们的叫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沈辞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跑。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他脑子里很清醒——按照计划，再穿过两条巷子，就能到“兴隆街”。那是京城东区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这个时辰，早市应该已经开始了。
果然，当他冲出猫儿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兴隆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炸油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挑着担子的小贩高声叫卖，买菜的大娘讨价还价，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缓缓穿行——一片喧嚣热闹的景象。
沈辞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将刚才奔跑时弄乱的头发捋顺，迈步走进了人群。
几息之后，四个泼皮也从猫儿胡同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繁华的街道和密集的人群，他们都愣了一下。
“人呢？”瘦高个四处张望。
“在那儿！”粗壮泼皮眼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沈辞的背影。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计划变了。
在僻静处制造“意外”已经不可能，但沈傲的命令必须完成。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在人群中“不小心”撞到沈辞，趁乱给他几下，然后迅速离开。这么多人，谁也不会注意到。
他们分散开来，混入人群，从不同方向朝着沈辞靠近。
沈辞走得不快。
他似乎在欣赏街景，偶尔在某个摊位前停留，看看货品，问问价钱。但他的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当那个粗壮泼皮从左侧靠近，假装被行人挤了一下，踉跄着撞向他的时候——
沈辞忽然向右迈了一步。
粗壮泼皮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哎呀，这位大哥小心。”沈辞还“好心”地扶了他一把。
粗壮泼皮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瘦高个从右侧挤了过来，手里那根短棍藏在袖中，朝着沈辞的腰侧捅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
若是捅实了，至少能让沈辞疼得半天直不起腰。
但沈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短棍即将触身的瞬间，他忽然弯腰，假装系鞋带。
瘦高个的短棍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捅了个空。
“这位大哥，”沈辞系好鞋带，直起身，一脸无辜地看着瘦高个，“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瘦高个慌忙将短棍藏进袖子里，干笑道：“没、没什么，一根棍子而已。”
“哦。”沈辞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四个泼皮再次交换眼神，这次都有些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拖下去，沈辞就要走出兴隆街了。一旦他进入更繁华的地段，或者靠近官府衙门，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必须速战速决。
粗壮泼皮咬了咬牙，给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
四人同时加快脚步，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着沈辞包抄过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掩饰意图。
行人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避让。很快，沈辞周围就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小子，”粗壮泼皮狞笑着，“玩够了吧？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
沈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四人。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四个泼皮心里莫名一紧。
“几位大哥，”沈辞说，“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少废话！”瘦高个喝道，“兄弟们，上！”
四人同时扑了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
“让一让！让一让！车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辆堆满菜筐的独轮车从旁边的小巷里冲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冲在最前面的粗壮泼皮身上！
“哎哟！”
粗壮泼皮被撞得一个趔趄，菜筐翻倒，白菜、萝卜、土豆滚了一地。
推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脸上满是皱纹。他惊慌失措地喊道：“对不住对不住！老汉没站稳，车溜了！”
这一撞，打乱了四个泼皮的阵型。
瘦高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翻倒的菜车。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沈辞已经敏捷地闪到一边，同时高声喊道：“有贼！有贼偷钱袋！快抓贼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嘈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贼在哪儿？”
“谁被偷了？”
“抓住他！”
人群骚动起来。
几个原本在附近巡逻的差役听到喊声，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怎么回事？谁喊抓贼？”
沈辞指着瘦高个和另外两个泼皮，大声道：“差爷！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刚才想偷我的钱袋，被我发现了！”
“你胡说！”瘦高个急了，“我们没偷！”
“没偷？”沈辞冷笑，“那你手里藏的是什么？”
瘦高个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短棍。
这个动作，被差役看得清清楚楚。
“手里拿的什么？拿出来！”为首的差役厉声喝道。
瘦高个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不敢动。
另外两个泼皮见状，转身就想跑。
“站住！”差役们立刻追了上去。
场面一片混乱。
被菜车撞倒的粗壮泼皮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去找沈辞，却被几个看热闹的壮汉拦住了：“哎，你想去哪儿？差爷还没问话呢！”
“我、我没偷东西！”粗壮泼皮辩解。
“没偷你跑什么？”一个壮汉瞪眼。
这时，差役已经将瘦高个和另外两个泼皮按住，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短棍、匕首等物。
“好啊，身上带着凶器，还说不是贼？”差役脸色一沉，“带走！回衙门好好审问！”
“差爷！冤枉啊！”瘦高个哭喊，“我们是受人指使的！是沈家大少爷让我们来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沈辞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
粗壮泼皮脸色惨白，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沈家大少爷？”差役皱眉，“哪个沈家？”
“就是、就是吏部员外郎沈大人府上！”瘦高个为了脱罪，什么都说了，“沈傲沈大少爷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让我们在青云巷堵住沈三公子，把他打伤，让他去不了诗会！”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竟然有这种事？”
“兄弟相残啊……”
“太狠毒了……”
差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涉及官宦子弟雇凶伤人，那就不是简单的街头斗殴了。
“你，”差役指向粗壮泼皮，“还有你，都跟我们回衙门！”
四个泼皮全被押了起来。
差役走到沈辞面前，拱手道：“这位公子，你是苦主，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沈辞还礼，道：“差爷，实不相瞒，在下今日有要事在身，必须去沁芳园参加文渊社诗会。能否容我诗会结束后，再去衙门配合调查？”
“文渊社诗会？”差役打量了沈辞一眼，“公子是……”
“在下沈辞。”沈辞坦然道。
差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原来是沈三公子。既然公子有要事，那便先去诗会。不过，此事涉及雇凶伤人，公子事后务必来衙门一趟。”
“一定。”沈辞拱手。
差役押着四个泼皮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卖菜的老汉还在收拾翻倒的菜筐。沈辞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二两碎银，塞到老汉手里：“老伯，刚才多谢了。这些菜我买了，银子您收好。”
老汉愣了一下，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刚才确实是老汉不小心……”
“老伯不必客气。”沈辞将银子硬塞进他手里，低声道，“福伯让我代他问好。”
老汉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沈辞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沈辞转身，继续朝着沁芳园的方向走去。
晨光洒在街道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成功化解一次低级陷害。】
【声望+30。】
【宿主，看来你已经初步掌握‘借力打力’和‘制造混乱’的精髓了。】
沈辞没有回应。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辰时三刻已经过了，他必须尽快赶到沁芳园。
转过街角，前方出现了一座精致的园林。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园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沁芳园。
门口已经停着几辆马车，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正陆续入园。
沈辞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