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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告白与告别 ...

  •   海平面上,太阳正在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和粉紫色的渐变。海面上铺满了碎金一样的光,远处的明石海峡大桥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
      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洛宜在甲板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裙摆随风而动。沈时予坐在她旁边,比她稍微靠后一点,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逐渐沉到大阪港的边沿,海风拂面,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船缓缓驶回码头,岸上灯光亮起,璀璨的摩天轮与倒映在海面上的霓虹交织成流动的星河。
      林洛宜的长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飘到了沈时予的手臂上。
      他轻轻把那几缕头发拨开,手指从她的发尾划过。林洛宜颤了一下。
      “冷吗?”“还好,风是暖的。”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进海里。
      夜色渐浓,港区华灯初上。
      “还不是很饿,你接下来是安排了晚饭吗?”
      “不着急,我怕你晕船,我们不坐港区的摩天轮。我们走去车站。可以去坐Hep five音乐摩天轮。晚饭我订了那边的夜景餐厅,不饿的话可以先喝点东西,晚上可以看市中心的夜景。”
      林洛宜看了他一眼:“你连摩天轮都做过攻略?”
      “没有。是之前在Google Map上看到过,标记了一下。”他顿了顿,“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
      “有机会带谁来?”
      沈时予笑“有机会去看夜景。”
      Sky Lounge & Bar在大阪四季酒店顶层,入口隐蔽,只有一块小小的铁牌刻着店名。推开门,里面灯光很暗,吧台是整块胡桃木,酒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靠窗有一排沙发座,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下面Hep five摩天轮和中环的很像,都是红色。
      他们选了窗边的位置坐下,沙发很软,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调酒师走过来,是个日本大叔,穿着黑色马甲,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用英语问他们要喝什么。
      沈时予看了一眼酒单,没怎么犹豫,“Old Fashioned, please. With rye whiskey, not bourbon.”
      “Sugar cube or simple syrup?”
      “Cube.”调酒师点了点头,转向林洛宜。

      林洛宜翻了翻酒单,眼花缭乱。——Mojito、Margarita,还有标注着“Sweet Wine”的那一栏。她喜欢南京西路那家starbar,喜欢和朋友去喝漂亮水。
      “This one……Lychee Martini?”
      “Yes. Sweet, slightly fizzy, low alcohol.”
      “Okay.”
      调酒师走后,林洛宜撑着下巴看沈时予:“你刚才点的是什么?Old Fashioned?”
      “嗯。威士忌为基酒,加苦精、方糖、橙皮。烈的。”
      “反差好大。”林洛宜脱口而出。
      沈时予挑眉:“有吗?”
      “像沈星回偷喝秦彻的酒!哈哈哈!”
      “什么?我给你的是这种感觉吗?”
      “也不是,开玩笑的啦!说不上来。就是……看着很稳,但其实很有个性。”
      “其实,以前也不懂,后来做设计被折磨的夜晚太多了,不是早C晚A吗?寻找灵感,真希望自己像李白,斗酒百篇。”沈时予自嘲。
      “我还不能接受这么浓的,之前在ole买了一瓶500ml的whiskey,喝了两个月,每次要加很多NFC果汁或者气泡水。小酌怡情哈哈。”
      沈时予笑了,深表赞同。“同道中人,此时应该举杯共饮。”
      酒端上来。Old Fashioned盛在厚底洛克杯里,琥珀色的酒液上浮着一片橙皮和一颗黑樱桃,方糖已经融了大半,酒体微微浑浊。林洛宜的马天尼倒在一只细长的郁金香杯里,淡金色的酒液,杯壁上凝了一层薄雾,看着就很漂亮。
      她端起来闻了一下:“好香。荔枝、桃子,还有一点点蜂蜜。”
      沈时予也端起来,轻轻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抿了一口,眉头微皱,然后舒展开。
      “烈吗?”林洛宜问。
      “度数是高的,但风味很平衡。苦味被方糖的甜中和了,橙皮带来一点清新的苦。”他看着她,“你尝尝你的?”
      林洛宜喝了一口,甜甜的,像喝果汁。
      “好好喝。感觉不像在喝酒。我记得有一次,叶荞一喝我调的莫斯卡托,把自己喝醉了。也不是很浓,但她一下喝多了,结果现在酒量练得比我还好。”
      “这杯很像你。”沈时予说。
      “为什么这么说?”
      “漂亮,不伤人,喝了让人开心。”
      高空,璀璨夜景如画卷般铺开,他举起酒杯祝愿林洛宜旅途愉快。
      林洛宜的脸在暖色灯光下看不太出红,但她把脸转向窗外,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阪城,灯光已经亮起。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沈时予,你刚才在海游馆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总会有人欣赏你本来的样子,比如我。”
      沈时予放下酒杯,指腹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窗外的摩天轮变换着颜色,从蓝色变成紫色,又变成粉色。
      “就是字面意思。”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本来的样子’值得欣赏?”
      沈时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洛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破冰会那天。”林洛宜愣住。
      “你画的富士山,雪顶樱花。台下有人笑,但你面不改色地走下来,坐回第一排,继续和旁边的人说笑。我当时坐在后排,看着你的背影,心想——这个人好稳。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稳,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自信的稳。”
      “后来叶荞一总是在群里提起你,说你去港中文过年不回家,说你拧不开瓶盖但不肯换别的牌子,说你喝完一杯咖啡能写三百字的评价……”
      “我听着听着就发现,你是一个很‘真’的人。不装,不演,不讨好谁。你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不喜欢什么就是什么。在这个所有人都立人设的时代,你活得很……不加修饰。”
      沈时予看着她,灯光在他眼睛里映出两点暖色的光。
      “林洛宜,我大学的时候就想认识你了。但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怕打扰你的世界。你是中文系的,去港中文,做自己喜欢的事,一个人去旅行。你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方向。我觉得如果我在那个时候贸然出现,就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也许你会觉得烦,也许你会因为‘有人喜欢我’这件事而觉得有负担、不开心,去拒绝,分散了你专注自己的精力。”
      他喝了一口Old Fashioned,冰块的棱角已经融化了不少。
      “所以我什么都没做。甚至一开始没有加你好友。就只是……在叶荞一的群里,偶尔听到你的消息。知道你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林洛宜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的细脚,指节泛白。
      “那你上次改行程……”
      “叶荞一跟我说你辞职了,一个人出发。我当时正在公司加班,因为后面有一家东京的工作室有合作项目,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我在工位上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呢?”
      “然后我改了机票。我想,这一次不一样了。你辞职了,你不在原来的轨道上了,你给自己放了一个假。那……也许你也在找一个出口,一个‘不一样’的开始。”
      “所以,如果你想,就自己去闯。如果不快乐——请允许我陪在你身边。”
      “就像小王子走进玫瑰园,看到成千上万朵玫瑰,却想起B612星球上那唯一的一朵。不是因为那朵更漂亮,是因为他浇灌过她,为她罩过玻璃罩,为她挡过风。”
      “我不想后悔。何况……”
      他看着她,声音轻下来,像怕惊落花瓣上的露水。
      “何况,我已经遇见了那朵我想要精心浇灌的玫瑰。”
      林洛宜的眼眶微红。
      “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会和你站在同一边。”
      林洛宜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尖有一点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画图留下的。

      林洛宜抬头看着他,微黄灯光打在她脸上,细碎的刘海在耳边飘荡,“还想确认一件事。”
      “你说。”沈时予的眼神很专注,黑色的瞳仁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吸进去。
      “这几天的相遇,是你主动的?”
      沈时予摩挲着口袋里的礼物盒,一整天没有拿出来。
      停顿了两秒,仿佛下定了决心。
      “是的,林洛宜。我是为你而来。”说着,他拿出昨天在神户买的手链,拉过林洛宜的另一只手,将一个棕色的印着agete的长方形盒子放在她的掌心。
      “不着急给我答复,也不用为此感到有负担,也不要因为这个明天不敢见我。”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
      “没关系,我等你。”
      “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
      “你可以慢慢想清楚你的感觉,这几天在日本不要躲着我,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来。”

      他的手很暖,她的很凉。她没有抽开。
      “沈时予,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我知道。”
      “你把所有的话都说了,把所有的事都做了,让我无话可说。”
      “那就不说。”
      “但我想说一句。”林洛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辞职的时候,以为自己想要的是自由。自由就是没有束缚,想去哪去哪。但这几天我突然觉得,自由不是没有束缚,而是有人站在你身边,但从不要求你留在原地。”沈时予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被他压了下去。
      “林洛宜,你真的很好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你身边。”
      “饿吗?”
      林洛宜忍不住笑了,“沈时予,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这会这么煽情,我还停留在刚才的感动里,暂时还吃不下。”
      “那要不我们去摩天轮上看看。”

      她跟在他的侧后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那座闪耀的摩天轮。她想,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温柔。
      轮到他们的时候,车厢门打开,沈时予先上去,然后伸手拉了她一把。车厢很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摩天轮开始缓缓上升。
      窗外大阪璀璨的夜景画布慢慢展开——繁星般的灯火,流光溢彩的街道。深蓝色的夜空,能看到淀川的河面上倒映着光带,远处甚至能看到通天阁。沈时予连上摩天轮的蓝牙,一曲Mia & Sebastian’s Theme倾泻而出。
      红色摩天轮的结构框架在眼前闪动,车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音乐响起得刚刚好,仿佛飘浮在这片肆意的宁静中。
      林洛宜的脑子慢慢反应过来,情绪逐渐清晰。
      “你确定这就是喜欢吗?我有点害怕——”林洛宜抬头看着摩天轮的钢架结构,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得很清楚,会有很多顾虑、疑惑,会和我一样,好好对待这份感情。”
      “我怕这场旅途太短。短到来不及好好开始,就要结束。”沈时予没说话。
      “可是你为什么默认我们只会在这个阶段有机会?”沈时予看着窗外,忽然开口“林洛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
      “前几天的偶遇,都不完全是偶遇。”
      林洛宜看着他,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
      “三千院是。环球影城不完全是。神户更完全不是。”沈时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清单,“每一次,都是我想了很久的。”
      林洛宜抿了抿嘴唇,“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整理行李那天感觉有点不对。京都那天晚上有点怀疑。环球影城那天真的很有缘,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马里奥找我的。神户那天,有点奇怪,想见到你,又不想见到你。”
      沈时予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你真的很聪明,那你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我在等你自己说。”林洛宜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了,所以通过了。”
      “通过什么?”
      “考察期。”
      沈时予的笑终于深了一点:“那我现在算……?”
      “是可以一起旅行的人。”林洛宜也笑了,眉眼弯弯的,但她自己看不见自己有多好看。沈时予看得见。

      车厢快要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沈时予忽然说:“可以把手给我吗?”
      林洛宜犹豫了一秒,把手伸过去。沈时予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摊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工业风的素链,上面别着一个银色墨大百年pin,放在她掌心。
      “刚才的盒子你没打开,我猜你在犹豫。”沈时予的声音很轻,“怕手链有负担,这是墨大百年校庆时候的纪念品,我有两个,对我来说,很有纪念意义。我给它们加了一条链子,可以挂在包上,和你的丝巾是异曲同工的用途。”
      随着车厢缓缓升到最高点,整个大阪的夜景尽收眼底,而眼前的这个人,让这趟旅程比预想中更加浪漫。
      “因为那条太像在给答案。这条只是一个……一个提醒。提醒你这趟旅途中,有一个人,一直在认真地喜欢你,认真地对待你。”
      林洛宜低头看,掌心里是一条有点粗的环形银链,有点像卡家的那条项链,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在零星的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
      “等你想清楚了,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带上它来见我好吗?”沈时予说。

      车厢开始缓缓下降。
      林洛宜握着那条手链,掌心的温度让金属变得温热。她忽然觉得鼻子很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上来。
      “沈时予。”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狡猾。”
      “我承认。”沈时予清了清嗓,止住笑意。
      “你把所有可能让我拒绝的理由都堵死了。”
      “我知道。”沈时予点头,神色认真。
      林洛宜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摩天轮机械运转的声音和远处海鸥的叫声。
      “pin我收下了。”林洛宜说,“但答案我过两天给你。”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沈时予的眼角浸润着笑意,藏不住的温柔缱绻。

      摩天轮落地的时候,沈时予先走出去,然后转身,又伸手拉了她一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手。林洛宜的手在他掌心里,很小很凉,像一块被海水冲刷过的石头。
      “有点感觉到饿了。”林洛宜扯了扯他的衣角。
      “走吧。”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松开。
      他们在一家卖章鱼烧的路边摊停下来。老头戴着白色的厨师帽,手里的铁签翻得飞快。林洛宜用日语说要一份,然后转头问沈时予要不要加葱。
      “加。”沈时予说。
      章鱼烧到手的时候,林洛宜用竹签插了一个,吹了好几下才放进嘴里。然后表情变了——“好烫!”
      沈时予笑了,笑得很直接,没忍住的那种。
      “你笑什么”林洛宜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
      “笑你可爱。”
      “可爱是最没有用的优点了。”林洛宜故作正经和懊恼地说道。她低着头吃章鱼烧,没敢再看他。

      两个人沿着繁华的商业街走着。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林洛宜抬头,天空炸开一朵金色的菊花。
      “烟火!”她下意识地抓住沈时予的手臂。
      紧接着,更多的烟火升空——红色、蓝色、紫色、绿色,一簇接一簇,把整个大阪港的天空染成白昼。
      “是港区的花火大会。”沈时予说,“好像每年夏天都有,我以为还没开始。”
      他们站在步道边,抬头看着漫天的烟火,像无数颗彩色星星。
      林洛宜仰头看得入迷,烟火的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侧脸在烟花的光芒里显得格外柔和,刘海被夜风轻轻撩起。
      沈时予没有看烟火。
      他在看她。
      “林洛宜。”
      “嗯?”她没有转头,还在看天空。
      “许个愿吧。”
      林洛宜转过头看他,笑了:“你还信这个?”
      “以前不信。现在想信一次。”
      林洛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很认真地许了一个愿。
      几秒后她睁开眼,转头看沈时予。他还闭着眼睛。
      他在许愿。
      她安静地等他。
      烟火在头顶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声音震耳欲聋,但此刻她觉得世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沈时予睁开眼睛,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许了什么愿?”林洛宜忍不住好奇地问。
      沈时予看着她的眼睛,烟火的光在她瞳孔里闪烁。
      “许愿我面前的林洛宜,永远活得恣意热烈。”
      林洛宜愣住。
      烟火声音很大,但她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希望我们在一起”,不是“希望她可以喜欢我”,不是任何关于“他们”的愿望。
      而是关于“她”的。
      希望她永远活得恣意热烈。
      即使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一定是他。
      林洛宜的泪腺分泌了一颗水滴,随着她的转头迅速掉落,一闪而过。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好像是真的喜欢她。
      不是因为她的工作、她的家庭、她是“谁”,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
      “我以前觉得,旅行是逃避。逃避工作、逃避现实、逃避那些别人对我的期待。”林洛宜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这几天我突然觉得……旅行不是逃避,是找回。”
      “找回什么?”
      “找回那个会心动的自己。找回那个会热爱生活中每一寸阳光的自己。”
      “希望我能一直有勇气,做让自己快乐的决定。”
      “一定会的。”

      沈时予把林洛宜送回酒店。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站住了。
      “明天和后天你都在京都?”沈时予问。
      “明天京都,后天想去奈良,然后回大阪拿行李去东京。”
      “大概几点出发?”
      “早上九点多吧,还没定。”
      沈时予点头,没说话。
      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两个人似乎都有话想说,但都沉默着。
      林洛宜想,“如果他们这么快在一起,是不是会离分开更近一步。”她需要一个空间,一个人待着,想清楚。
      “我明天就去东京了,后天……”沈时予再次鼓起勇气,“后天我可以去接你吗?”
      他答应过给她时间,不想逼得太紧,但又真的想知道答案。林洛宜没有回答,她的思绪很乱。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风吹过他们之间那道不到半米的距离。
      “那……晚安。”沈时予说。
      “晚安。”林洛宜准备转身。
      “林洛宜。”
      “嗯?”
      “明天……注意安全。京都那边人多。后天,坐新干线的话记得准备现金,西瓜卡买不了票。”
      “好。那你今晚也好好休息。”
      “好。我看着你进去。”
      沈时予站在原地,看着林洛宜的背影消失在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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