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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 ...

  •   传说,世界上有一种怪病,人们不知道它的来源。
      那病的名字叫「窃」。

      那怪病也不会直接伤人身体,之所以叫「窃」,是因为它会窃取。

      那病把人的影子、名字、情感偷走,记忆混乱。
      整个人在影响下变得疯疯癫癫,变成一具空有形体的疯人,结局只有被当做妖怪拔除了。

      有人说,那是来自神明的惩罚。有人说,那是来自恶魔的宠爱。

      众说纷纭,却没一个结果。

      传说中,还讲述了一则故事。那是一个发生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真实性也早已经无从考究了。

      ————

      正值日永之时。

      太阳神鸟高悬于天幕。

      一个身着青衫,宽袍广袖,看起来颇有文人风范的少年,走路却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

      路旁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却有一个男人见他可怜,上前扶住他,并把他带回家中照料。

      少年到了男人家以后,男人的父母也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他就这么住下了。

      不知为何,他的记忆总是时好时坏,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有时甚至还有一些无人能够听懂的、语调怪异的异国语言。

      回过神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时记忆会乱,会为他的身体带来疼痛,仿佛他本就应该承受这些痛苦。

      那疼痛感,有时像刀割,有时像棍棒敲打,甚至是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以及坠落底部的剧痛。

      但即便有时神志不清、病痛缠身,男人还是温柔以待,几乎细致入微的照顾着他的生活。

      少年想要将男人的这些温柔深深烙印在心口,他想紧紧攥住所有有关男人的一切。

      那天晚上,他对男人告了白。

      男人脸上不改温柔的笑,他却从中看出了,那笑容比起往日,多了一些喜悦。

      就这样,两人开始同床共枕,做着一些情侣间的私密事情,唇/齿/相/交,合二为一。

      ————

      他还是会时常犯病,脑子里一片混沌,但记忆里男人的形象,即使模糊,但还是能依稀记得。

      他会依偎在男人怀里,男人则是用手轻抚他的脊背、脸颊、发丝,擦去额头因为疼痛生出的汗水。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飞逝而去。

      那天,男人去庙里烧香,他跪在蒲团上,为家里父母以及他的爱人祈福。

      以后,男人买了些果子回家,看到了几种新鲜的口味。像让家人尝尝。

      他打开门。一阵血腥味从屋里传出。

      男人亲眼看着昨晚还抱着他睡觉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上面沾满了鲜血。他正把刀从他的父亲胸前拔出。

      男人震惊的看着他,少年也察觉到有人进来,隐约透露着血丝的眼睛看向男人。

      那少年又因为记忆的错乱,把男人一家看作了根本不存在的仇人。

      少年瘫坐在地上,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男人已经没有多余力气说话,他双腿发软,跪在父母的尸体面前。

      这时,少年的记忆又开始做乱。他看了一眼男人,抱着手里的刀夺门而出——他已经不能再活在世上了。他杀害了他的恩人、爱人的父母,即使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男人反应过来后,追着少年跑了出去。

      ————

      他们来到了某一处山谷底部

      少年红着眼睛,泪水早已经止不住。白色的里衣染上血红,触目惊心。

      少年看着追上来的男人。

      有关男人的记忆在脑海中越来越淡,就当快要消散的时候,少年咬着牙,把刀扔向男人。

      “快点,杀了我吧……”少年如此说。

      男人又怎么会照办呢?即使少年害了他的父母,但他同时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密之人。

      少年见男人迟迟没有动作,自己已经忍受不住了。少年的双目失去了光变得无神,阳光从山谷上方洒落,男人发现,他竟然看不到少年的影子了。

      影子,是一个人灵魂的象征,此时,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的行尸走肉。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气息颤抖。他捡起脚边的刀,闭着眼睛,刺向眼前,他的,最后的亲人。

      刀刃穿透少年的身躯,鲜血撒在草地上。

      就在被刺穿的那一瞬,少年的眸中回复了光亮。

      他张了张嘴,说的是“谢谢你,我的……爱人……”

      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故事的最后,山谷中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呜咽。

      ——「窃」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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