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偷偷喜欢你了》一只冻余

13、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

　　……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夏尽却迟迟没出来。我抱着小夏靠在床头，心里莫名发慌，我等夏尽洗澡出来已经等了几十分钟了，刚要起身去看，就听见他很轻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夏尽裹着宽大的浴袍，头发湿淋淋，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一点血色，连站都站不稳，扶着门框的手在微微发抖。
　　“夏尽？”我立刻放下猫，快步走过去扶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靠在我怀里，额角全是冷汗，却还是勉强笑了笑，声音哑得厉害：“没事……就是有点晕。”
　　我扶着夏尽往床上走，刚躺下，他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手死死按在肚子上，眉头拧成一团。
　　我伸手想去掀开夏尽的衣服，却被按住。
　　“让我看看。”
　　“别……”他咬着唇。
　　我没说话，拿开他的手，轻轻掀开了他浴袍的下摆。
　　那道狰狞的疤痕就这样露在了我眼前，从肋下一直延伸到腰侧，缝过的针线歪歪扭扭，周围的皮肤还是青紫色的，像是刚愈合不久，被水一泡，边缘都泛着红，看着就疼。
　　我呼吸一滞，指尖抖得厉害，甚至连碰都不敢碰。
　　被发现了，夏尽也不装了，抓住我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宝宝，疼。”
　　怪不得最近的行为都这么反常，这么大的伤口在肚皮上，看着都能感觉到疼。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额角的冷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夏尽看到我哭，眼神一下子慌了，连忙伸手擦我的眼泪。
　　“别哭别哭，我没事的，这是不小心划到的，已经快好了。”
　　“你是把我当傻子吗？”我哽咽着，盯着那道伤口，声音都在抖，“怎么可能会划成这样？你跟我说，那三天里你究竟做了什么？”
　　夏尽的手顿在半空，擦眼泪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我通红的眼尾，喉结滚了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他说，他在医院给他弟捐了半个肝，因为手机丢了，之后的三天他在他妈家住，根本联系不到我，后面怕我担心，直接坐车回来了。
　　夏尽埋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终于敢把伤口露出来。我抱着他，心口像被刀剜着一样疼。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我摸着他肚子上的疤痕，轻轻碰了一下，他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躲开，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怕你嫌弃我。”
　　我擦了擦他的眼泪，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最喜欢你了。”
　　夏尽的眼泪染湿了我的睡衣，“宝宝，他们只给我打了一点点麻药，我好疼。”
　　“躺在手术台上时，能感觉到刀子划开肚子，能听见医生的对话，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喊都喊不出来。”
　　“后来疼得晕过去好几次，又被疼醒，直到手术结束，我才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我安静的听着，心好疼，把他抱得更紧了：“夏尽，都过去了，过去了……”
　　我用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夏尽在我怀里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我不敢动，就那么保持着姿势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呼吸。
　　旁边的小夏跳上床，轻轻蹭了蹭夏尽的脚踝，蜷在他脚边睡下了。
　　房间里很静，只有夏尽不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轻轻摸了摸他肚子上的位置，隔着睡衣，感觉到了那道狰狞疤痕的轮廓。
　　……
　　第二天上午我带夏尽去了医院拿了药，帮他涂完就去学校了。
　　夏尽本来是想跟着我的，被我哄回去了。他顶着肚子上这么大的伤口去学校，还有最近我和夏尽的事，我怕会出事。
　　临走前我嘱咐他，要按时涂药，也要记得给小夏添食……
　　我走到教室的时候，午休结束铃刚响，教室里同学们都刚睡完觉，安安静静的。
　　我刚推开门，原本趴在桌上补觉的人，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眼睛却往我这边瞟。
　　我低着头往自己的座位走。前排原本要和我一起去威海的男生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了看，然后往前面挪了挪椅子。
　　我并不在意，从桌肚里摸出课本。
　　想忽略掉周围的讨论声，但那些声音还是陆陆续续传进我的耳里。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周围的声音才慢慢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后排就有人开始对着我吹口哨，嘴里说着不干净的话，是简寒那几个朋友。
　　“安夏！”
　　我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往教室门口看，是林知予在喊我，旁边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但都是往我这个方向看。
　　我走过去，她拉着我去了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对我说：“最近你和夏尽怎么样？他今天怎么没来上课？你们的事现在学校传得乱七八糟的，我有点担心。”
　　我把语气放得尽量平淡：“嗯，找到了。他没事，就是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在家养着。”
　　这话半真半假，我没提他的伤，没提他的病，只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林知予张了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可对上我紧绷的表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安安，反正你们俩小心点，现在全校都差不多知道你们的事了，实在不行就请假几天，等这件事淡下去再回来。出什么事记得和我说。”
　　我抬起头，看见她眼里真切的担心，忽然有点鼻酸。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她没再多问，让我赶紧回教室，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慢吞吞地往教室走，刚拐过拐角，就撞上了简寒的那几个朋友。他们堵在楼梯口，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眼神不怀好意地扫过来。
　　“哟，这不是安夏吗？”其中一个人嗤笑一声，伸手拦住我的去路，“怎么，你的小情人今天没来？”
　　旁边的人跟着哄笑起来，我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却被一个人伸手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墙上。
　　“问你话呢，哑巴了？”他伸手想扯我的校服领口，我偏头躲开，指尖攥得发白。
　　我抬眼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被我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还敢瞪我？”说着就要抬手，却被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是班主任的声音。
　　几个人立刻松了手，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退。班主任皱着眉走过来，目光扫过我们几个，最后落在我身上：“安夏，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我跟着班主任走了。
　　办公室里，只有我和班主任两个人。
　　班主任推过来一张纸，上面是别人写的匿名举报信，字迹歪歪扭扭，却把我和夏尽的事写得不堪入目。
　　我盯着那张纸，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人把我和我的爱人写的如此肮脏。
　　“安夏，”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学校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你跟夏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生病了，在家休养。”
　　“马上就要期末了，夏尽虽然是学校第一，但也需要跟上课，他班主任跟着着急。你成绩也不算差，也得认真听讲，”班主任追问，“还有你们俩的关系，现在影响很不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没法解释，也解释不清。
　　见我不说话，班主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俩以前关系好，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先回去上课吧，我会联系夏尽的家长，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别联系他家长！”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点急。
　　“他爸妈不知道他的情况，我会照顾他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夏尽的父母知不知道这件事。
　　万一他家长知道他们的儿子是同性恋的话……
　　我不敢想。
　　班主任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上课别走神。”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我靠在墙上，忽然觉得一阵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夏尽是因为我而变得不幸的，如果不是我，他本来不该承受这么多的谩骂，他本来该是肆意张扬的。
　　没关系，我能扛过去的。夏尽只需要安安稳稳养伤，只要我能扛过去，他就能不用面对这些恶意……
　　我变得好自私，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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