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偷偷喜欢你了》一只冻余

11、我找不到他 说完，

　　说完，我又对他道了歉，不管他的表情，转身就往队伍外跑。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值班老师皱着眉喊我的名字，我却顾不上了，只盯着手机屏幕，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班主任严厉的声音喊住我。
　　“安夏！你干什么去！？车马上就走了！”
　　“抱歉老师，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
　　老师的喊声、同学的议论声都被我甩在身后，风刮过耳朵，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攥着手机的手全是汗，可通话界面里依旧是冰冷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我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夏尽的家在哪里，我对他的家庭一无了解。
　　我站在校门口，低下了头，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垂了下来。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全是我打给夏尽的未接来电。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找谁，夏尽也不回信息。一股无助感袭来，眼泪砸在鞋尖上，我竟然直接就哭了。
　　……
　　后面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家的，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推开门时，屋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我把书包扔在玄关，鞋也没换，就瘫坐在沙发上。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手机音量已经被我调到了最大。
　　我就这样坐着发呆到了十点，期间我一直在等着夏尽的消息，他已经整整十四个小时没有回了。
　　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我连带着呼吸都是疼的，眼神一动不动的望着玄关。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十一点半了，夏尽还是没有来，可他说过晚上一定会来的。
　　十二点整，分针和时针重合的那一刻，我心都凉了半截。
　　我双眼发红，面无表情地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腿麻得几乎站不稳，扶着墙挪到窗边，拉开窗户，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打在玻璃上。
　　可能夏尽的手机只是不小心弄丢了，现在这么晚了，应该是在家人那里过夜，我安慰着自己。
　　雨下得好大，你睡了吗？
　　我想着，关上窗转过身，可脚尖碰到了地毯边，毫无防备，我就这么直直地摔在了地毯上。
　　即使摔在了软绵绵的地毯上，身体还是免不了疼痛，可这点疼，跟自己现在的心情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趴在地上，没力气爬起来，就这么蜷着，逐渐睡了过去。
　　“叮咚。”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将我惊醒，我慌忙地站起身，顾不上疼就往手机那个方向冲过去。
　　我手机上就夏尽一个联系人，我知道肯定是他发的。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壳，整个人就僵住了。屏幕是黑的，连一点消息推送的亮痕都没有。
　　原来刚才那声“叮咚”，只是我趴在地毯上，迷迷糊糊时做的一场梦。
　　……
　　接下来的三天，夏尽还是没有消息，我几乎是每隔十分钟就点开一次聊天框。晚上躺在床上，我把脸埋进被子，闻着上面淡淡的皂角香，仿佛夏尽就在我旁边一样。
　　一遍又一遍地打着他的电话，听筒里冰冷的提示音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神经。
　　我逐渐麻木了，这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夏尽再怎么有事，都不可能三天不回家，况且明天就要上学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打开手机，翻看着上面我发过的消息。
　　-你已经二天没回我。
　　-可以理理我吗？我好难受。
　　-夏尽，你别不要我。
　　……
　　我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
　　窗外的天蒙蒙亮了，新的一天还是没有夏尽的消息。我套上衣服，如提线木偶般走到学校，坐在教室里。
　　我的眼神因熬夜变得无神。
　　直到早读下课铃响，我怀着一丝希望来到夏尽的教室门口，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倒是林知予注意到了我，往我这里跑。
　　“安安！”
　　我没什么表情的抬起头，林知予看到我眼下的青黑和苍白的脸庞顿时吓了一跳。
　　“安安，你怎么了？”她伸手想碰我的额头，又愣了愣，“你跟我说，是不是夏尽的事？”
　　我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眨了眨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林知予没见过我哭，有点慌了，赶紧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走廊尽头没人的楼梯间里。
　　“安安，你别哭啊，”她急得声音都发颤，“夏尽你俩怎么回事啊？他欺负你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砸在地板上。
　　“我打他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我吸着鼻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他说家里有点事，晚上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了他三天，他都没回来。”
　　林知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我擦眼泪：“你先别慌，可能是……他家里有急事，或者生病了？我们该往好的方面想。”
　　“可是我找不到他了，”我接过了纸巾，无助地望着林知予，“知予，我找不到夏尽。”
　　林知予顿了顿，好半天才道：“安安，你可以找到他……”说着，激动地拉住我的手，“对啊！我可以去帮你找我们班主任要夏尽家地址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拉着我往办公室跑。
　　走廊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敲开班主任办公室门的时候，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知予说有事找夏尽，需要他家地址。林知予好歹是年级前十，况且和夏尽关系也很好，班主任简单询问下后，就从抽屉里翻出了登记册。
　　“夏尽……今天早上没来，我打电话给她妈妈刚问出来，就被挂了，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班主任翻到地址那一页，犹豫了一下，抬头看我，“你们是他的好朋友？”
　　“是，”我抢着开口，声音还是哑的，“老师，我是夏尽的朋友，我有急事找夏尽。”
　　班主任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才把地址抄给了林知予：“地址给你们，也不要太打扰到夏尽家人，他们关系挺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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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捏着纸条，它像是捏着唯一的希望。
　　“安安，你先别慌，我们明天请假去好不好？上面的地址离的太远了，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林知予扶着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我摇了摇头，“知予，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就可以去。”
　　“你疯了？”林知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立刻压低，怕引来办公室里的老师，“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我们现在都太小了，而且离的太远了，我不想让跟我一样是十七岁的知予跟着去。
　　我控制不住地心慌，像有一只手攥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想，我不能再等了，我好想他。
　　“知予，”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让我自己去行不行？你就在学校等着，等我找到他。”
　　林知予看着我通红的眼睛，终于松了口：“好吧，你自己去，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许哭，不许胡思乱想，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对，安安，我还没有你联系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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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难受为由找老师批了几天假，就慌忙坐上了公交车往火车站赶。现在有了夏尽的地址，真是一刻也不想耽误。
　　我手中拿着手机，盯着上面的林知予给我发的位置消息。刚走到进站口，视线里突然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心跟着一颤。
　　竟然是夏尽。
　　他穿着走之前的那套白色卫衣，身形比之前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得厉害，可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跟我失联了三天的夏尽，竟然在进站口遇到了。
　　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仰头对着他笑，怀中抱着几只可爱的英短蓝白，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他们笑得很开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了。那我这三天的浑浑噩噩算什么？三天前夏尽说好了会回来，结果转头就跟别的女生站在一起，笑得那么轻松。
　　我甚至来不及细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脚步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
　　“夏尽！”
　　夏尽猛地回头，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里先是错愕，再是慌乱，可我已经顾不上了，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嘈杂的火车站里格外清晰，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可见我的力度并不小。
　　夏尽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起红印，眼睛也红了，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那个女生吓了一跳，连忙挡在夏尽前面，显得我跟个恶人一样。
　　“你谁啊？你干什么打人！”
　　我没看她，越过她死死盯着夏尽，眼泪被我死死憋在眼眶中，我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你不是说会回来吗？你跟我说家里有事，我等了你三天，你就是这么骗我的？”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别跟我解释，我不想听。”
　　我转身就走，没再看夏尽一眼，也没管身后他喊我的声音，拦了辆出租车，报上了我们一起住的地址——现在那是我收拾东西、准备彻底离开的地方。
　　车里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了校服裤子上。我想起他抱着我睡觉的样子，想起他在器材室里小心翼翼护着我的样子，心口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疼又凉。
　　……
　　我冲进房间，快速地把自己的衣服、日用品往行李箱里塞。眼泪掉在衣服上，我抬手抹了一把，却越掉越多。
　　“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