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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受辱 真流氓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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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洵解开吕凤夷的腰带,抓住他的袖子,把人翻过来往下扯衣服。吕凤夷身体完全瘫软,支不住劲儿,魏洵鼓捣半天才脱下一件外衣。
他急得去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子,反握住把手,尖端朝向自己,顺着缝合处把吕凤夷身上的衣物全部绞开,三两下就把碎布撕开。
魏洵做这些的时候心脉狂躁地震颤,亵渎神明的罪恶快感,像汹涌的浪潮冲击他的意志。
他脑中闪过县衙的明堂,佛寺的法相,堆积的金银,和小院里的蔷薇。
吕凤夷睡梦中感觉身体一凉,蜷缩起手脚,摸索着抓住被褥往身上裹。
魏洵脱下自己的袍子盖在吕凤夷身上,一把将他抱起。魏洵把他放进浴斛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住了吕凤夷全身。
氤氲弥散的水雾在他鬓边凝结成水珠,顺着身体的轮廓滑下。
魏洵没干过伺候人的活,拿着帛巾笨拙地在吕凤夷身上,左一下右一下地擦拭着。吕凤夷不能配合他转身,魏洵就弯着腰,绕着浴斛转圈给他擦洗。
只凭烛光照着,吕凤夷身体在水中一览无余,魏洵尽最大的定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
魏洵低声骂了句脏话,明明是为了这档子事留下的,现在却怂得不敢看,还真成伺候他洗澡了。魏洵双手撑住浴斛两边,低头凑近吕凤夷的脸,准备亲上去。
吕凤夷梦见自己在洪水里浮沉不定,恐惧慌乱之中惊醒,迷离地撑开一条眼缝,看到魏洵躬身在他眼前。
“魏洵……”吕凤夷费力地开口,但说出来的声音微弱。
魏洵身形一顿,“……嗯。”,他感到喉咙发紧,紧绷着不敢喘气。
好在吕凤夷说完又马上昏睡过去。这突然的打断,让魏洵冷静不少,他毕竟是县太爷,最好让他心甘情愿,万一闹起来不好收场。
魏洵深呼吸,捶了捶后脑勺,把吕凤夷从水里捞起来,给他套上刚才的袍子,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来不及多收拾就走了。
次日吕凤夷睡醒起床,看到房间里跟打了仗似的,碎了满地的衣料。他赤身躺着,身体和被子中间夹着一件衣裳,吕凤夷一看就认出是魏洵的。
昨晚他是和魏洵同去同回的,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吕凤夷内心已经在吼叫,他穿上衣服,誓要找魏洵同归于尽,气势汹汹地打开门,就看到魏双朝他这走来。
“吕大人”,魏双小跑到他跟前,对吕凤夷一脸的愤怒视而不见,“大人昨夜醉酒,还需多歇息歇息,保重身体要紧,一会我让伙计把早膳送到您房里。”
“魏洵呢?”吕凤夷怒道。
“铺面上有事,老爷出去了”,魏双继续打圆场,“想来昨晚大人晚归,府里的奴才耍滑躲懒侍候不周到,大人有什么吩咐可直接说给我。”
“奴才?昨晚是谁在我房里?”
“左不过是值夜的几个,大人丢了东西?”
“你进来看。”
魏双看到满屋的狼藉,连连道歉:“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小人一定重重责罚他们。”
“这儿还有魏洵的衣服”,吕凤夷把那件袍子砸到魏双身上,“魏管家,贵府我怕是不能再住了。”
“小人做不了这么大的主”,魏双为难道,“府上待客不周,一切罪责都怪魏双。这会来找大人,是老爷吩咐,说把这个小院的另两间房用作几位大人办公之所。”
“桌椅已经置办好,中午前一应用品就能打点妥帖。”魏双变了变声调,用更乞求的语气道:“大人可否担待魏双的错处,魏双日后定会改过。”
如果吕凤夷是只身一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抬腿离开,但是顶着这顶管帽,就由不得他。魏双既是给他台阶下,更是变相地警告,他离了这里,衙门里的所有人就都无处容身。
“魏双,你当真又聪明又忠心”,吕凤夷握了握拳,“你去吧。把陈主簿他们都给我叫来。”
魏双的办事效率是极高的,在陈青典几人进来之前,就让人打扫好了吕凤夷的房间,干净整洁得看不出异常。
“大人。”经过几天的休息,陈青典他们明显有了精气神。
“都坐。”
吕凤夷看了看陈青典,“青典,这场水灾幸得你一直在铜角村守着,才不至于出娄子。我不过在县令的位子上坐了几天,就感到如芒刺背,这其中的甘苦,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我来之前,你为这个小衙门付出太多了。”
陈青典低下头,“大人说哪里话,这都是我该做的。”
“我不瞒大家,魏家这次治水有功,没有魏老板,我们现在恐怕连立身之所都没有。荫公纳捐是应当应分的。魏洵荐了三个人,来填县衙三处空缺。”
在场的其他人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屏住,大伙都知道,空的三个位子从大到小是县丞,县尉和录事。县丞比主簿大,仅次于县令,县尉和录事则在主簿之下。
意味会有一个生人,取代陈青典,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二把交椅。众人等着吕凤夷宣判结果。
“青典,你这个主簿当的够久了,往上提一格吧。你来当这个县丞。”
吕凤夷说完,陈青典抬头瞪大眼睛,跟几位衙役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话。
“……大人我……”
“青典,你早该是县丞了”,吕凤夷停了停,“另外三个位子怎么安排,还需要斟酌。县衙修好之前,魏府准我们在这个小院务公,明日起你们依照衙门上值的时辰来这里办差。我们借住在魏府,主人家若有需要帮忙的,咱们主动搭把手。”
“就这些,你们回去休息吧,明早按时辰过来。”
陈青典红着眼眶还想说些什么,吕凤夷摆了摆手。他和陈青典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有了上下级间的默契,他现在能给陈青典的,只有这么多。陈青典不在意晋不晋升,他看吕凤夷跟他族里的晚辈一边大,同龄人还在学堂用功,他却在和一群老江湖周旋。
天资聪慧的有志之士,初出茅庐就负起重担,在困顿时还兼顾陈青典的感受,这份情谊太难得,他须加倍报恩。
日上三竿,魏洵来的时候,吕凤夷正站在边上,指挥伙计们摆放桌椅,两间办公值房布置得差不多了。
“吕大人亲自监工啊。”魏洵悄悄走到吕凤夷身后,冷不丁开口。
吕凤夷做事投入,没察觉身后有人,被吓了一跳,一看是魏洵,脸色刷的阴沉下来。
“魏老板什么事?”
“不是说好叫我魏洵吗,听着亲近”,魏洵举起手里的一沓纸,“这是三位公子的文章,给你参考用人。”
吕凤夷刚要伸手去拿,魏洵故意后撤,让他扑空。吕凤夷被他接二连三的幼稚戏耍惹恼了,皱着眉头看他。
“咱们进屋说。”魏洵径自走去吕凤夷房里,吕凤夷无奈地跟了进去。
魏洵把手里的文章放在案头,“魏双说你找我。”
吕凤夷本不想再跟他纠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他毕竟年轻,没自己想得那么沉得住气。魏洵一主动说起,还是燃起了他的怒气,“昨晚是你在我房间?”
“是。”
“你做了什么?”吕凤夷质问道。
“什么都做了,你已经算我的人了。”魏洵挑逗道。
魏洵毫不掩饰的承认简直是对吕凤夷男人尊严的巨大羞辱,他感觉魏洵呼出的气都是卑鄙的,“魏洵,我不是。”
“你总该懂得两厢情愿的道理。你我的身份,往后少不了诸多公事往来。何必添一层见不得人的麻烦。我不是。除非你的目的是把我逼走,否则我们刚在酒宴上结好,转头就闹翻,只会为人耻笑。”
这已经是吕凤夷忍着气能说出来的,最客气的话。他胸中的戾气乱撞,一想到自己已经被侵犯,真犹如万箭穿心。
“你不是,不是什么?”魏洵明知故问。
“我不喜欢男人。”吕凤夷一字一顿,怒目盯着魏洵。
“你喝醉了酒,自己解开衣服往我身上贴。怎么反过脸来怪我?两厢情愿,说得好啊,我以为和大人,就是两厢情愿。”
魏洵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他打小就学到了,喝多了酒后,清醒的人有最终解释权。
反正又没真碰他,嘴上说说而已。要是吕凤夷好意思跟他打官司,他再说实话。左右都是占便宜,魏洵为自己的狡猾暗暗得意。
吕凤夷气极反笑,“魏洵,你真叫我大开眼界。你教给我的这一课,我必用心领悟。”
“昨晚的事我认栽了,我现在明白告诉你,我跟你不是一路人,除了公事不会有任何私交,你别再打什么歪主意。”
“常言书生薄幸,我对你这么好,昨晚我还以为我们成了。大人瞧不上我,我只好走了。”魏洵说完真的走了。
他才把三家掌柜的儿子送到吕凤夷手上,掌柜们都巴望给儿子弄个体面的差事,落个书香门第的好名声。魏洵因此赚足了人情,促成了不小的买卖,现在惹急了县令大人,不值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