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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民币全球通用 年后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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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一天上午,步斯律接到了房东太太的催缴电话,正当时,江宿和陶肆刚训练回来。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少年已经明显长高,不用再抬头看步斯律,身体也比之前结实了不少。
就连那时不时会发作的支气管哮喘都许久没有发作了,大概是因为后来的训练项目中增加了太极拳这一项调理内容。
书桌上,江宿忙里偷闲问陶肆:“有人给你们发工资吗?”
其实这些他早就该问了,毕竟谁也不欠他的,步斯律和陶肆两个人在这里陪了他大半年,平常吃喝用度都给江宿打理好,但是钱从哪里来,少爷从来没问过。
闻言,陶肆怎一个感动可言,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我是在做梦吧,少爷竟然关心起我们了。”
“你别哭,”江宿一脸义气道,“要是没人给你们发工资,等我以后继承遗产,就给你们一笔大的。”
陶肆嘿嘿笑,“谢了少爷,这张糖饼我先吞为敬,你一定要活到继承遗产那天。”
“嗯,我努力。”
午饭后,房东太太来拿房租了,步斯律将一摞信封递给了她。房东太太看着步斯律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登时移不开视线了。
拿钱时,故意抹了把步斯律的手,用俄语说,“好好住,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要不是她将近七十,步斯律绝对会摸回去。
陶肆和江宿一边劈柴一边笑,突地,少年目光一顿,瞪着房东太太手里那个大信封,怎么,有点眼熟。
与步斯律的视线碰到一起,少年只觉背脊一僵。下一秒,扔了斧头往屋跑。
惊天动地的一声从二楼窗户传出,“步斯律!”
死大魔王,交房租用的钱,竟然是偷他的。
时间倒回几个月前的某一天,闲来无聊的江宿翻开雷姨给他的行李,竟然发现了缝在衣服内里的一沓厚厚的现金。
大概雷姨也不知道步斯律会把江宿弄到哪里,所以只准备了RMB。
这笔钱来得简直如同及时雨,后来江宿的暗黑游戏氪金用的就是这笔钱。
房东太太的车扬长而去,生怕别人会追她一样,只留下一道雪雾在风中摇曳,江宿都快哭了。
站在路边的步斯律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四十五度望天,“感谢国家日益强大,人民币全球通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江宿恨得牙痒,双目布满水汽。
最近几天,江宿整个人萎靡不振,课虽然照上,训练也没落下,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陶肆有些担心地对步斯律说,“老大,不得不说,你这次真是缺德缺大发了,那笔钱对于小宿来说,很可能是雷梅给他的寄托,你你你,你倒是给他留个信封啊。”
步斯律边倒狗粮边说,“你当他是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啊,还寄托,他少给那些黑暗游戏账号上点供或许我还能考虑给他留个信封做纪念。你不懂,养孩子就得这样,要一次让他长记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陶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院子里,大毛和二毛冲着江宿乱吠,如果是以前的少年,绝对会吠回去,但他这次没有,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说不清的破碎,好像魂都飞了。
步斯律走了过去,将狗粮放在了地上,大毛二毛哄抢而上。
歪头看少年,却发现他依旧一动不动,鼻尖都被风吹红了。
步斯律叹了口气,“行了,大男人磨叽什么,等你以后继承了遗产,就不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了。”
江宿一记眼刀扎向步斯律,气得眼睛又红了,水汪汪的可怜,“你懂个屁。”
屋内的陶肆扶了下额头,心想老大不会说话能不能闭上嘴呀。
“行行行,我不懂,小少爷您继续在这里伤心,我就不打扰了,”步斯律往后撤,“伤心完了记得回屋,小四说你物理作业还没完成呢。”
等步斯律走后,江宿望着那两条狂吃狗粮的狗,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凭什么我在这里伤心你们两个还吃得这么开心。
正当时,步斯律的手刚扶上门把手,只听身后一声狗叫:“嗷——”
下一秒,狗粮翻了,江宿被疯狂的大毛咬住了腿。少年一个惊慌失措,重重跌在地上。
二毛炸着背毛迎头扑上,“嗷——”
步斯律登时气息爆了,大喊一声:“小四!”
“收到。”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直达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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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刚打完疫苗的江宿惊惶未定,紧紧拽着旁边步斯律的衣角。
他差点被两条狗吃了,要不是陶肆反应极快地开枪,吓得那两条狗缩回了攻击状态,他怕是现在已经被咬烂了。
步斯律鲜少露出这样的焦灼,显得很是正经,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和医生交流血清的使用情况。
回去的路上,副驾上的少年也是一言不发,步斯律瞥了眼被他抓皱的衣角,叹息不语。
少年抬了下眼皮,吸了吸鼻子,看着窗外。
“大毛和二毛怎么样了。”
步斯律单手转动方向盘拐弯,“必须要送走了,不认主人的狗,不打死已经是命大了。”
江宿的双手抓着安全带,半晌,说了句,“我其实挺喜欢它们的。”
“看出来了。”
江宿看向步斯律。
时不时去逗一下,跟狗对着吠,不是喜欢是什么,还是十分热烈纯真的喜欢。
当然,这其中有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少年太寂寞了。
步斯律借机超了一辆车,漠然道,“但是没用,喂不熟的狗就要驱逐,这就是生存法则。”
江宿:“……”
回到家,江宿站在窗边看着大毛二毛曾经跳跃奔跑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神色也更落寞了。
步斯律站在二楼喊他,“洗澡睡觉了,别以为腿受伤就能逃避训练,睡前三百个仰卧起坐,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明天不越野跑。”
江宿站在窗边不动。
步斯律没有等来回应,叹了口气,又唤了声,“小宿宿,洗澡喽。”
江宿终于回过了头,却是满脸的泪痕,“都怪你,要不是你气我,我怎么会踹它们,我不踹它们,它们又怎么会咬我,它们不咬我又怎么会送走呢,呜呜呜~~都怪你!”
步斯律嘴角一抽。
好特么无力反驳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