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雨 高一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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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还以为我犯天罪了呢！
周一的早晨，第一堂课就是英语课。曹老师书里夹着那张登记单，夏栀玥又想起那天夜晚，认真登记的他。
她攥紧了笔，不知为何，夏栀玥格外怕这个老师。
曹老师站在讲台桌前，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登记单，往投影上一放，白花花的屏幕瞬间占满了全班的视线。
“没交作业的，自己站起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稀稀拉拉站起来几个人，其中有两个平时总爱交作业的女生，脸涨得通红，小声辩解：“老师，我交了啊。”
曹老师的目光“唰”地一下，落在了夏栀玥身上，语气带着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夏栀玥，你来说说，这怎么回事？平时让你登记个作业都登记不好，这么多人交了没登上去，你是干什么吃的？当课代表就这点责任心？还是说，谁没交你都搞不清楚？”
栀玥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桌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一半是她熬夜一笔一划登记的，另一半是宋翊寻帮她写的，整整齐齐，清清楚楚。可现在，却被老师拿着当众批，连他帮她的心意，都成了她“不负责任”的证据。
“老师，他们可能是我走之后才交上来的。”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
“走之后交上来？”曹老师冷笑一声，“人家都说早就交了，你还在这狡辩？一课代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意思找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干！”
全班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带着点看好戏的。她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可她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解释了，下次再这样，课代表你也别当了。”
夏栀玥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耳边是老师继续训人的声音，还有周围细碎的议论声。
她的心里又酸又涩，又委屈又无力，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连呼吸都带着疼。
一节课里，她忍着泪水，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下课后，她站在教室外，看着晴朗的天空，绿茵茵的树木，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夏栀玥，你没事吧。”谢绥从教室出来，站在她身旁，眼里带着同情，“老师，可能只是没有弄清楚原因，你不要难过。”
“谢谢。”夏栀玥礼貌的谢了谢他，忍着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她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脆弱...
谢绥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没戳破她的谎话，只是把怀里的作业本往她面前递了递：“那...这个，你帮我拿一下？英语老师给你的，我先去趟办公室。”
夏栀玥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作业本的边角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沉甸甸的一摞，和她刚才攥在手里的登记单一样，都是她怎么也推不掉的责任。
下午课间喧闹起来，同学们闲聊间，自然而然聊起了即将到来的文理分科。高一学年转眼走到末尾，所有人都要做出抉择，选择往后两年奔赴的学习方向。
“你们想好选文还是选理了吗？”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响起，有人偏爱文史背诵笃定选文，有人痴迷数理逻辑打算投身理科，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各自的考量。
班里大伙闲下来，都在聊着文理分科的事，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以后选哪边。
夏栀玥心里早就拿定主意，打算选理科。她不太喜欢文科里模棱两可的评判标准，还是理科做题对错分明，待着更舒心。
夏栀玥心里早已想好，往后要选择理科就读。旁人都觉得她文笔出众，留在文科班优势会更大，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身处重点高中，大家成绩普遍都拔尖，她总分还算可观，但英语算是自己明显的短板，日常考试也就稳定在110分左右。这个分数放在普通学校不算低，可在高手云集的班级里，就显得平平无奇。
文科几门主科里英语占比很高，一旦选文，这门科目很容易拖整体排名后腿。她不想因为英语这块短板，拉低自己整体分数，思来想去，还是理科更适合自己。
思绪纷乱间，语文老师走进教室，专门把夏栀玥叫到身前。
“市里选拔推送的省级征文比赛开始报名了，我看你平时写作功底扎实，打算推荐你参加这次赛事。”
夏栀玥想了想就答应下来，有空的时候就静下心写稿子修改内容。
晚自习结束时，夏栀玥习惯性往窗外瞥了一眼，忽然就顿住了。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夜幕被雨雾染得一片朦胧，连路灯的光都晕成了模糊的圈。她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果然空的——今天出门急，她忘了带伞。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谢绥，语气带着点无奈：“谢绥，你带伞了吗？”
谢绥摇摇头，脸上也有点无奈：“没带，早上出门还晴着，谁知道下这么大。”
夏栀玥叹了口气，看着外面几乎没停的雨势，轻声说：“那咱俩是打算一起淋成落汤鸡回去吗？”
谢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揉了揉团抱在怀里，抬头看向她：“怕什么，用这个挡一下。”说着，他把外套撑开，示意夏栀玥往这边靠：“来，一起挡着，总比直接淋着强。”
夏栀玥看着他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动作，没拒绝，轻轻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并肩站着，用一件校服勉强挡着头顶，慢慢走出了教学楼。
雨比想象中还要大，刚踏出屋檐，冰凉的雨点就砸在皮肤上，夏栀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车棚下走了出来，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步子不急不缓地朝他们这边过来。
是宋翊寻。
他显然也看见了他们，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共用一件校服的样子，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伞沿微微倾斜，往夏栀玥的方向偏了偏，遮住了她头顶的雨幕，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低沉清晰：“没带伞？”
谢绥抱着校服，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宋翊寻，又看了看夏栀玥，没说话。
夏栀玥也愣了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宋翊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送她回去，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没等谢绥回应，伞已经稳稳地罩住了夏栀玥的头顶，甚至往她这边又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瞬间就被打湿了一片。
夏栀玥回头看着谢绥，礼貌的对着他说了句谢谢。
谢绥看着宋翊寻把伞稳稳罩住夏栀玥，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皱巴巴的校服外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冲夏栀玥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雨小了再冲回去就行。”
夏栀玥又说了句“麻烦你了”，才跟着宋翊寻的脚步，往校门口走。伞不算大，她和他并肩走着，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雨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盖过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却盖不住她乱跳的心跳。
宋翊寻的伞一直往她这边偏，他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深色校服很快就被雨水打湿，贴在了身上。夏栀玥看着那片湿痕，犹豫了一下，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声音很小：“你往自己那边挪挪吧，都淋湿了。”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透过雨雾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低声说：“没事。”
两人一路走到校门口，雨势依旧没小。夏栀玥抬头看向宋翊寻，轻声说：“就送到这里吧，今天真的谢谢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两束车灯划破雨夜，一辆质感沉稳的家用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校门口的路边。车窗降下，母亲探出头，笑着喊她的名字：“栀玥，这里。”
夏栀玥抬头看向宋翊寻，轻声说：“我家里人来接我了，今天真的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宋翊寻的目光扫过那辆车，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停下了脚步。夏栀玥说了句“明天见”，便快步跑向那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瞬间，雨声被隔绝在外，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阴冷的雨夜截然不同。她从后窗回头看，宋翊寻还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黑色的身影在雨夜里显得有些模糊，很快就转身，撑着自己的伞走进了雨幕里。
车子平稳开动，母亲语气轻柔，带着温和的关切看向女儿：“怎么是男同学陪着你走出来的呀？”
夏栀玥神态自然，轻声回应：“放学刚好碰到一起，外面雨下得太大，就顺路一块儿走到校门口了。”
父母性子向来宽厚温柔，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笑着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平日里夫妻俩工作忙碌时常加班，平日里上下学基本都是她独自往返校园，只有遇上刮风下雨这种恶劣天气，才会特意抽空过来接送。
夏栀玥扭头望向窗外，雨雾中宋翊寻撑着伞的身影渐渐远去。
车厢内暖意融融，一家人轻声闲谈，一路安稳驶向家中。
忙碌的工作占据了父母大半时间，平日里大多没法抽身接送，也只有暴雨这样的恶劣天气，才会特意赶来校门口等候。
一晃眼，高一的旅途转眼就走到尽头，接踵而至的便是期末考试。这段日子所有人都收心埋头刷题备考，教室里少了往日闲谈嬉闹，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夏栀玥沉下心稳住状态，认真应对每一场考试，把一整年学到的知识尽数发挥出来。身边同学亦是各司其职，谢绥、宋翊寻也都专心投入备考，往日里相处的细碎小事，暂时都搁置一旁。
几场考试落幕，高一最后的考核也算落下帷幕。分数尘埃落定，不管结果好坏，这段青涩懵懂的校园岁月都已然定格。
文理分科的抉择、晋级的征文比赛、雨天里暖心的同行、朝夕相伴的同窗情谊，连同紧张的期末备考，统统拼凑成完整的高一回忆。
告别一学期的奔波，转眼迎来燥热七月。旧故事就此收尾，带着过往沉淀下来的心境，静静等候九月开学，踏入全新的高二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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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