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对不起 你站在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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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我身后，我便敢直面所有流言蜚语。
夏栀玥细心替宋翊寻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将药棉与药膏细细收好，便打算转身回教室。
她刚挪开脚步，手腕就被少年稳稳牵住。
宋翊寻一言不发，就这般固执地牵着她的手，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一路走到学校门卫室旁，距离校门不过几步之遥，进出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夏栀玥下意识轻轻挣了挣手腕，侧过脸看向身侧的人，语气轻浅柔和。
“就在这里松开吧。”
她垂了垂眼，眼底藏着几分顾虑，“再牵着手一同进去，被同学看见了，又要乱传闲话，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宋翊寻垂眸看向她纤细的手腕，沉默许久，终究缓缓松开了掌心。
“晚上见吧，拜拜~”夏栀玥朝班级走去，朝他撒了个娇。
宋翊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空着的手还维持着握拢的姿势，像是还握着她的温度。
天色渐渐暗沉，校园归于安静。
夏栀玥习惯性扶了扶脸上的口罩，遮住脸颊那道难以抹去的伤痕。
惯了日日遮掩，藏起心底难言的情绪，白日琐事就此翻篇，入夜，又是另一番光景。
夏栀玥将刘海夹到耳朵后面，在灯光下看到了他，推着自行车，走到他面前：“就是你认识蒋韵汐吗？”
夏栀玥想起那张聊天记录，上面被罗清薇造谣说她和温城白谈恋爱的女生。
宋翊寻半靠在自行车上，问她：“怎么了？”
“不是怎么了，你认识吗？”夏栀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上次打篮球，短头发那个。”宋翊寻回答她。
“谢谢啦。”
回到家里，夏栀玥躺在沙发上玩起手机，从聊天框里找到宋翊寻的名字，看这个简单的名字，随手在上面备注了个：1。
【玥：你有她微信吗？】
【1：嗯。】
微信里弹出个人名片
【玥：谢谢。】
【1：就算她不信，你也不要过于难过。】
夏栀玥盯着屏幕上那个“1”，指尖在上面顿了顿，又很快收回。
她知道这个数字没什么特殊含义，可看着它，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像是终于在乱糟糟的流言里，抓住了一点确定的东西。
她把蒋韵汐加了好友，没多说什么，只发了一句“我是夏栀玥，想跟你澄清一下关于温城白的事”，便把手机扔在一边，翻了个身。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口罩边缘，印出一点淡白的光。
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又很快把手拿开，缩进被子里。
今天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纸条、骂声、指甲划过来的瞬间，还有宋翊寻打架时通红的眼尾。
夏栀玥盯着屏幕，却见屏幕里带着几张被蒋韵汐P得面目全非的丑图，还有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真够恶心的。”
夏栀玥将与罗清薇的私信发给蒋韵汐，又带了句：“蒋韵汐，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错。希望你自己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造谣？”
发完这些，她就把手机关了，扔在茶几上，不想再看一眼。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只有一盏小灯，昏昏沉沉地照着她的影子。
她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指尖蹭过布料，那里遮住的疤痕，还在隐隐发烫。
蒋韵汐回了句：“好的，对不起。”
夏栀玥看着这条回复：没关系，你也是可怜的那个，我们都是受害者，顺便做个朋友吧。
蒋韵汐：好的，事情我会处理的，真相总会大白的。
夏栀玥没有再回复，只是点开了和“1”的对话框，发了一句：
【玥：她信了。】
没过几秒，那边就回了消息，还是很简短的两个字：
【1：嗯。】
后面跟着一个句号，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不多说一个字，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次日清晨校园里流言彻底翻篇，所有歪曲捏造的闲话尽数消散，真相完完整整摆在所有人眼前。
夏栀玥径直找到罗清薇，手里握着所有实打实的证据，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怒意。她定定看着对方，语气淡然开口，戳破她心底最真实的心思。
“你处心积虑做这么多事，到处乱传闲话，恶意P图抹黑我，费尽心思布下这些圈套，说到底不过就是想扫清阻碍，借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端，如愿和你心里喜欢的人重归于好罢了。”
“你很傻，知道吗？”夏栀玥最后怼了她一句。她看着罗清薇瞬间煞白的脸，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走廊里瞬间响起罗清薇在卫生间里骂她、扇她巴掌时的声音，尖锐又刺耳，混着指甲划过皮肤的嘶响，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罗清薇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停住了脚步，那些之前对着夏栀玥指指点点的人，此刻看着罗清薇的眼神里，全是异样。
“这些，还有你在群里造的谣，我都存好了。”夏栀玥的声音很平，没有一点波澜，“你想靠毁了我，来换你和温城白重归于好，你觉得值吗？”
罗清薇张了张嘴，想抢她手里的录音笔，却被她轻轻避开。
“别碰我。”夏栀玥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划在我脸上的疤，还有你说过的那些话，我都记着。现在，轮到你自己承担后果了。”
事情很快闹到了教务处。
录音、聊天记录、证据链完完整整摆在老师面前，罗清薇百口莫辩。
霸凌、恶意造谣、人身攻击，每一条都够她喝一壶。
最终，学校给了罗清薇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温城白也因为参与起哄、传播谣言，又受到了警告处分。
尘埃落定的那天下午，夏栀玥走在走廊里，第一次不用下意识地躲着别人的目光，也不用一直捂着口罩。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疤痕被晒得微微发烫，却一点也不难受了。
那些压在她心头的流言、委屈、恐惧，还有那些被恶意攻击的夜晚，终于都随着通报批评一起，彻底翻篇了。
她不用再解释，不用再低三下四地求别人相信，也不用再被那些难听的话追着跑。
她终于，从这些烂事里，彻底解放了。
处分通报贴出来的第二天，夏栀玥在走廊里拦住了温城白。
他看见她，眼神下意识就躲了躲，脚步也慢了下来。
夏栀玥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你跟我、跟宋翊寻道歉。”
温城白皱着眉，语气不耐烦：“凭什么？”
“凭什么？”夏栀玥看着他，语气冷了下来，“教室里那只蜘蛛，是你放的吧？罗清薇发的那些谣言，你跟着起哄，跟着传，骂我的那些话，哪一句你没跟着说？”
她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宋翊寻是为了护我，才跟你打起来的，你骂他的那些话，一句都没冤枉他。现在，你必须给我、给他道歉。”
温城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被她手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堵得哑口无言。
那些他跟着起哄的消息，一条条清清楚楚，赖都赖不掉。
最终，他咬着牙，对着夏栀玥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又顿了顿，对着不远处的宋翊寻，补了一句：“也对不起你。”
夏栀玥没再说什么，看着他转身走掉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所有的烂事，到这里才算真的画上了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对不起
